大道小說網 第四百六十七章 心中的山 文 / 月之光的光
一路上小光頭沒少抱怨,要知道,自打他選修了傀儡召喚以後,基本上就沒靠雙腳走過這麼遠的路。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他的召喚物一個個都彪悍得一塌糊塗。
任誰看到了,腦海中都只會留下「軍隊」這個令人戰慄的字眼。
從這裡可以看出,法師的魔寵並不見得戰力強就是最好,而應該是那種能在平時生活中,給法師提供幫助的;因此不少法師都選了老鼠,貓頭鷹之類的小東西,最起碼還能送信遞個包裹啥的。
但如果小光頭的蠍尾獅來幹這個……想像一下那巨大的紅色身體從誰家窗口撲入,然後窗框窗台一起破碎,書桌翻倒;主人尖叫著跑出屋去,或是乾脆口吐白沫暈倒在床上的情形吧,那簡直太雷人了。
更別說潔小妞的巨嘴鳥,那絕對是除了殺人放火兼能吃外,什麼屁用都沒有--平時當坐騎?你不怕踩死兩個?
所以在包光光看來,最理想的魔寵無疑應該是獨角獸。有著不俗戰力的它們,同時也有著極富美感的外表,騎在上面招搖過市,那叫一個拉風。
平時在家裡呢,也可以把它們當發電機用,電解什麼東西,就不用老包再辛辛苦苦地維持「電爪術」了。
最重要的,是它還能幫助主人,在萬花叢中分辨哪一個還「在室」……
可惜那東西,只能在大陸西南角的耳語森林中見到,而此刻他的人在東北。
後來老包實在讓小光頭煩得不行,便隨口提議給小光頭他們這些魔法師單獨包一輛公共馬車;誰知道這下子卻捅了馬蜂窩--小光頭勃然大怒:「沒事吧你?讓身為魔法師的我們去坐那種東西?這是侮辱你知道嗎?」
包光光被噴了一臉口水外,還多了一頭霧水。他實在搞不懂魔法師為什麼就不能坐公共馬車,只能用曾經滄海難為水來解釋。
就好像他在那邊時,只要口袋裡還算殷實,就不怎麼情願和一大堆人一起熱烘烘地去擠公巴;除非這趟車的路線中,途經幾個相當知名的女校。
就這樣一路吵吵鬧鬧地來到上城區。果然如包光光所料,路口的衛兵並沒有詰難他們,只一個個挺胸疊肚,把腰板挺得倍兒直。讓老包不由想起了那邊高檔小區的保安。
「保安」隊長很客氣,輕聲細語地說:「請問哪一位先生,能在我們這裡簽下您高貴的名字?請相信,我們這是本著對諸位先生負責的態度……」
他不僅說話時小心翼翼,末了還一個勁的解釋。這也難怪,以他的眼力,不難分辨老包雖然打扮怪了一點,但肯定是一個魔法師無疑--連魔法師都只能在外邊靠兩條腿跟著車走,那車中之人,身份該尊貴到何種程度?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把視線轉向那華麗之極的銀馬車。當然,現在的馬車可不是靠多足蜥拉著了,而是換了六匹剛剛成年的純種馬。它們身材高大,動作規範而整齊,顯然受過良好的訓練。
最難得的是,這六匹馬俱是通體雪白,全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別說車了,光這六頭畜牲,恐怕沒有上千個金幣都下不來……」那隊長暗暗咂舌道。
包光光並不知道,此時的他在對方眼裡,已經與馬劃了等號。「我來吧。」他學著阿方索那種從容淡定的神情,並強忍著簽上「眾神殿、傲獅」的衝動,用手指輕點著高腳桌的桌面。
墨水成一條線狀飛將出來,在空中變化組合,落在紙上,竟成了「基度山伯爵」幾個大字。
愣了半晌,那隊長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這時候,他絕對相信眼前這貌不驚人的年輕人,是個十分強大的魔法師,因為魔法師他雖然也見過幾個,但這般舉重若輕的手段,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身邊的一個衛兵好奇地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頭兒,這『基度山』到底在哪兒?」
「糟糕!」那隊長嚇了一跳,但還沒等他出聲呵斥手下,對面的老包就猛地抬起頭,凝視著那個發問的衛兵。直到看得對方忐忑不安,才用一種低沉的語調緩緩說道:「在這裡!每一個人心底,都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基度山。」
說著話,他還伸出手指,在兩人的胸前各比了一下,像極了那前輩高人的范兒,唬得倆「保安」一愣一愣的。
這番做作,除了成功地將對方口中的「先生」榮升為「大人」外,還賺了一個隊長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引路;包光光對此十分滿意,心說像這種惠而不費的角色,以後不妨多演幾次。
行至一排整齊的綠籬樹前,那隊長停下了腳步,討好道:「大人,就是這裡了……要我去給您通報一聲嗎?」
「不需要。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隨手抓過一把銀幣打發了保安頭子之後,包光光整整衣襟,邁步往莊園的大門走去。那門房顯然也是個有眼力架的,見老包等人被衛兵隊長親自送過來,便知道其身份肯定不低;他飛快地在紙上寫了些什麼,然後將紙折好,投入到牆角露出來的一根銅管中。
銅管與主屋相連。這邊投進去的消息,很快就會被主屋裡的人得知。果然還沒等包光光踱到門口,老管家霍格就領了幾個人,風風火火地迎了出來。
見了打頭的包光光,老霍格明顯地怔了一下--這個長相討喜的年輕人,老霍格自然是見過的,而且還是兩面:其中一次是在傭兵的聚會上;而另一次,是和班得瑞一起去監獄接人。
「算起來,他應該是班得瑞的僱主吧……」老霍格心裡嘀咕著,眼神卻瞟見其身後面無表情的班得瑞,「不過這次的主角卻不是他。倒是班得瑞這個傢伙,最近也不知交了什麼好運,居然又讓他找到了靠山……」
於是老霍格又開始猜測,馬車中到底是哪裡的大人物。不過即使再好奇,憑他一個管家的身份,也不可能跟對方搭上話的;他能做的,只是像所有的管家一樣:
命人大開中門,鳴鐘開道,而他自己,則站在路邊向馬車深深地鞠躬,直到馬車駛入才能直起腰來。
這是必須的。禮儀,就是貴族的根本。身為貴族,你可以沒有封邑、沒有官職、沒有俸祿;這些都算不得什麼,可你若失去了貴族的「范兒」,就沒有人再把你當貴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