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七百一十七章 意外的訪客 文 / 月之光的光
世界上沒有萬無一失的計劃,至少,在自己這裡沒有,這一點包光光很清楚。
你布下的這個局越大,涉及到的人越多,變數也就越多;因為人的選擇是有隨機性的--一個人習慣了早上油條豆漿,不代表他不會臨時起意,想換個焦圈嘗嘗。所以,你必須在他想要焦圈的時候告訴他:沒有焦圈、沒有魚丸、沒有粗面……
這,就叫「補救措施」;說白了就跟軟件的各種補丁差不多。
只是你發佈這些「補丁」的時候,可不能自爆其短地說解決了什麼什麼問題,而是應該用「應客戶要求,我們增加了什麼什麼功能,從此您可以怎麼怎麼樣」之類的套話,目的,就是為了增強客戶的信心,讓其堅信:我們是最好的,而我們,還在精益求精。
這樣,人家才會買賬。
所以那些智者,才總是一副雲淡風輕,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倒霉德行,神神秘秘地搞什麼「山人自有妙計」,一旦意外發生,也只會羽扇輕搖地來一句:「果然如此,山人早已算定……」
哪怕當前的事情再急,心裡面再虛。就比如現在,包光光便是這樣對索菲婭說的:「你一定要在出海之前,把你的手下,和一些傾向於你的人都盡量聚到一起,再找些會開船的;我有大用。」
外面大軍圍城,要北上,海路自然是唯一的選擇;這個道理索菲婭也明白。但對方說得雲裡霧裡,讓她不得不謹慎起來:「你想幹什麼?」
她微微弓起了身體,像一隻遇敵的貓。
「別緊張,演一齣戲而已,」包光光用輕鬆的口吻說,「不過是開出去,再開回來,然後把你們的發現報上去……詳細的描述我都寫在這了,包括一間奇怪的煉金實驗室。」
索菲婭並沒有起身去接老包手裡的紙條,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突如起來的問了一句:「那其他人呢?」
倒不是有多關心他們的死活,而是那幫人如果也回來了,他們的謊言豈不是不攻自破?
「誰知道,」包光光聳聳肩,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也許會迷航,也許會遇到什麼怪獸……反正大海那麼大,又神秘又危險,什麼事不可能發生?」頓了一頓,發現對方沒有搭腔,包光光便知道其對這個答案不會滿意,於是又笑笑道,「最可能的就是劫持了軍艦逃回大陸,畢竟船出了港,就是海闊天空,而且在當前的情勢下,浮冰港又不可能派大量的士兵隨行。」
「怎麼,心軟了?」索菲婭的口吻中,充滿了濃濃的諷刺,也不知她是在諷刺眼前男人的無用,還是想起了他在那場大火中的瘋狂。
包光光尷尬地搓了搓鼻子,道:「是沒必要。反正他們要是真當了逃兵,就不可能把真相說出來,說了也沒人信;對咱們又沒有任何威脅,何必惹那麻煩呢?」
索菲婭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但緊接著,她又提出了另一個更加尖銳的問題:「那些海員呢?你怎麼保證,他們的口徑和我們一樣?要知道用錢買來的忠誠,是最不可靠的。」
道理很簡單,你有錢,別人也一樣有錢啊!
「誰說他們……會和你們的人一起行動了?」包光光哭笑不得地解釋,「是讓你提供給別人的啦!沒有這批海員,就算隨行的士兵再少,那幫傭兵也夠嗆敢動手。」
這話倒不是瞎說--別看傭兵裡也有會開船的,但那都是副業,水平和專業的水手那根本沒法比。尤其是在這種大雪的天氣,可能一天下來,都見不到太陽,若不是有熟悉附近海域的老手領航,船直接開到無盡之洋裡都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可正在包光光打算把計劃和盤托出,省得對方在那裡猜來猜去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砰……小姐,老大人來了,說是馬上要見您。」說話的是老霍格,高爾特的老管家。
索菲婭的身軀明顯震了一下,似乎十分緊張:「我這就來!」說著話她站起身來,藉著燭台的光亮在落地的大鏡子上照了照,然後就急匆匆打開門跟老霍格去了,臨走前,還留下一句,「不要亂跑,在這裡等我。」
包光光點頭答應了,但心裡面,卻不禁對這個「老大人」產生了興趣;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那個女人,走時居然沒換衣服。
沒錯,她就是一身睡衣去的。
這在上流社會中,無疑是十分失禮的。對老包,還可以說是因為被某男夜襲沒機會去換--反正都一身睡衣了,也沒必要再矯情;但此一時彼一時,她明明可以讓老包先行迴避,換上一身比較正規的服飾去見客的,但她沒有。
兩個可能:一、來人對索菲婭來說相當重要,以至於他一召喚,那女人就得放下一切巴巴地趕過去;二、索菲婭和那位很熟,熟到了不需要顧及那些狗屁的貴族禮儀的程度。
「哪裡的大人物呢?」抱定了這樣的想法,包光光調整了感知的強度--要知道他的感知,其實是可以「穿牆」的,只是在穿透了牆壁之後強度會被消弱很多;所以要窺探牆壁後面的事物,就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把感知收成一束,要麼,就是讓感知的「網」變得更細。
由於不知道目標的具體位置,包光光選擇了第二種。只是這一調整,倒先把他自己嚇了一跳:因為索菲婭的房間中,竟然憑空多出了無數的能量反應!
這些光點大的快趕上小孩拳頭,小的,卻只有指肚大小,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具體的位置,便是在索菲婭的那張雕花大床之下。
好傢伙!這哪裡是什麼床,分明是一個打造成床模樣的蜂箱嘛!
怪不得在進來的時候,老包就聞到一股子甜絲絲,好像花蜜一樣的香氣,開始還以為是索菲婭的體香,現在他才明白,原來這個蒙著臉的瘋女人,居然每天晚上,都和她的動物夥伴睡在一起!
想起那拳頭大小,毒性強到連異形都吃不住的古怪玉蜂,包光光心裡就一陣哆嗦。他不知道是否所有的馴獸師,都是這個德行,但從無數大大小小光點的映襯下,枕頭處那變得清晰的匕首形空白,包光光猜測這恐怕只是一個特例。
--到底是什麼樣的境遇,讓一個女人,非得守著蟲子和刀子才能入眠?
包光光想不出。
以前曾聽人說過,女性的閨房,代表了她本人最深處的私密,這話真的假的包光光吃不準,畢竟他沒進入女性的閨房幾次。在這個世界,更是僅僅在庫瑞娜的房間裡「驚魂」了一番--那垃圾場一樣的格局,直到現在仍讓他印象深刻。
不過從扎維爾家被滅之後,庫瑞娜的表現看來,她的確是一個極度懶惰的傢伙;這「懶惰」不是指貪圖享受,而是指極端的沒有動力--也許在她的心目中,只要能活著,能感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吧。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她更像個如假包換的藝術家(不是色魔升級版那種),而不是羅絲大姐的牧師。
同樣的道理,人前長袖善舞的索菲婭,嬌俏百變的索菲婭,又或者他印象中決絕狠毒的索菲婭,其實都是一件件或華麗、或結實的衣服,而真正的她,只是一個縮在牆角,怕到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就連那「神秘」的面紗,恐怕也是她潛意識中的一種自我保護吧。
想到這裡,包光光居然覺著自己不怎麼恨這個女人了。「也許讓她……和哈比搞在一起也不錯。」包光光如是想,可就在這個時候,感知裡傳來了一段信息。
「真的沒有?」那是有人在說話,不過感知並沒有聽覺,傳送過來的信息更接近某種文本。因此包光光分不出說話之人,到底是索菲婭,還是那個神龍首尾都不見的「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