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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七百七十九章 關人屎事 文 / 月之光的光

    平心而論,潔西卡其實算不得那種頂尖兒的美人--至少在某包的眼裡不是;畢竟以他東方人的審美觀點,更習慣卓爾那種柔和婉約的五官,而不是什麼「線條如雕塑般分明」。

    只是由於潔西卡體質較差,「病美人」的味道將西方女人的「陽剛之氣」沖淡了不少,才恰好合了某人的脾胃吧。

    當然,那88e的尺寸應該也功不可沒。

    不過在「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眼裡,可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尤其那貧血和少見陽光所養成的蒼白膚色,還符合了某些人心目中,那不可告人的「貴族」情結,再加上「公爵之女」這種身份所附帶的加成,更讓她的魅力一時間幾乎趨於完美,只要見過,的確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忘記。

    即使是身為刺客的拉納克?西蒙也不例外。更何況出於某種理由,他還必須將這張臉深深地刻在腦子裡,一日三省都嫌少了。

    因此潔西卡僅僅是露了一小臉,就立馬被西蒙認了出來;只是按他的情報,這個時候對方更應該待在上城區的市政廳裡,又怎會突然出現在十幾里外,貧民窟內的一條大街上?

    「這是……怎麼回事?」西蒙的眼神暴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地方,而就在這個時候,潔西卡那有些虛弱的聲音,也從破洞中傳了進來:「……中了沒有?」

    「沒,稍微往左偏了那麼一點。」在她身邊,一個全身籠罩在斗篷長袍下的神秘男子惋惜地回答--你問怎麼知道他是男的?聽聲音唄!那嗓門大得幾乎跟冰原上的野蠻人都有一拼。

    再說,若看不穿一件斗篷下的骨架分佈,又怎麼知道該朝哪裡下刀呢?這對一個資深刺客來說,可是基礎中的基礎。

    不過即使是西蒙的眼睛再毒,也不可能看穿斗篷的兜帽底下,是一個蠻可笑的「地中海」髮型--這是大塊頭預言師為了出演《群英會戲托尼》所做的犧牲;為此,在之後的幾天中他甚至不得不逢人便惱火地解釋:「我這不是禿!是剃掉的!」

    注意,是逢「人」。因為卓爾中,可沒有那麼無聊的存在。

    當然那些人類傭兵拿他取笑,也多半是出於善意的;畢竟在他們眼中這個有著一副熱心腸和咋咋呼呼的性子的大個兒,絕對是卓爾中絕無僅有的另類;和其餘崇尚「在沉默中殺戮,在沉默中死亡」的鐵血戰士們比起來,他明顯的……嗯,怎麼說呢?更有「人味」?

    就好比現在,他就完全出乎自然地寬慰著打了空槍的潔西卡,也不顧及雙方身份,種族,性別上的種種差異。「沒事兒!」他說,「大不了我們換個角度,再射一次……」

    潔西卡:「……」

    擁有高貴血統的她,當然不會去刻意去計較一個渾人話語中的冒犯,只是像「魔貫光殺炮」這種大絕,除了魔力和相應的技巧外,對體力的消耗也是相當巨大的;如果是自己狀態完好的時候,多發幾次自然不在話下,但現在……唉,他以為自己是什麼,魔動炮嗎?潔西卡揉捏著肌肉似乎有些拉傷的左臂,痛並鬱悶著。

    然而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自身的狀態她自己是很清楚沒錯;但躲在屋裡的西蒙不知道啊!聽到那大嗓門喊著要再來一下,登時嚇得渾身一激靈,寒毛都豎起來了。

    開玩笑,一發就轟塌了半面牆,還要再來?這是打算救人還是借刀殺人啊?想到這裡西蒙再不猶豫,一貓腰就從牆上大約一米見方的破洞鑽了出去,連掉落在地上的劍,也顧不上拾了。

    「啊!衛兵先生?」西蒙這一跑,烏吉娜才回過神來--雖然還鬧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就這樣讓對方跑掉,似乎有些不妥,急忙拔步要追。只可惜剛飛到洞口,卻見大門處「嗖嗖嗖嗖」地鑽進幾條人影來--他們身披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目,手中武器也灰濛濛的毫不起眼,但是上面正緩緩滴落的鮮血,卻令人不得不為之側目!

    「你們……又是誰呀?」小姑娘感覺到了威脅,急忙擺出了防禦狀態--整套動作包括升空,拉高,放衛星(讓鐫刻著符文的石頭環繞週身),然後才開始給自己一項項地加持狀態。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後面進來的這些神秘人並沒有朝她發起攻擊的意思,反而在散開之後突然轉身,面朝外擺了一個防禦的陣勢。儘管烏吉娜對軍陣之類複雜的學問沒有任何研究,但仍能看出來這些人,似乎是在保護自己。

    「喂……你們……咋不說話呢?」這下子,烏吉娜更摸不著頭腦了;畢竟她一直在打坐,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情基本是一無所知。

    好在這個時候,門口包括牆上的大洞中,又「呼啦啦」地湧進來一大群人;烏吉娜一看到人群中,被幾個卓爾戰士裹挾著的小保羅,人就樂了。

    「藍眼睛哥哥!」她興沖沖地向保羅打著招呼,「你不是去方便了嗎?還有,這些人是誰啊?」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側目。

    烏吉娜是言者無心,但落到小保羅身上,卻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要知道當時在屋裡的,就他、烏吉娜、還有那個偽裝成衛兵的刺客三個人;如今刺客跑掉,再被烏吉娜這麼一問,不正應了那句泥巴落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成屎?

    其實在這個時候,小保羅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畢竟從對方的這次行動來看,幾乎是處處針對著自己這個臨時拼湊出來的小團體的,而只有對他們的作息習慣極為瞭解,才能做到像這般嚴絲合縫。

    事實上,若不是由於胡裡奧的擅自行動,導致老包不知道外界變化從而對留守人員的安全性不怎麼放心,這才臨時起意將人手都合併到一處的話,那些刺客現在,恐怕就已經成功了!

    所以即使是小保羅自己,也覺得有內奸的可能性相當大,儘管他在感情上,很難平靜地去接受這一點。

    而且除了對方的目標人物烏吉娜,那一幫「江湖兄弟」都已經掛掉,就剩下他、和流血過多終於昏厥過去,還不知能不能再次醒轉的老金;害得他是想追查,都無從查起。

    在這種情況下,嫌疑最大的當然就成了他保羅?多曼努爾。

    雖然所謂的「方便」,不過烏吉娜聽那冒牌衛兵隨口說起(烏吉娜還給會錯了意),要搞清楚自然不難,但問題是:憑什麼別的人都死光了,就連身手最好,最有經驗的老金都重傷垂死,就你小保羅跟人纏鬥了那麼久,反而竟毫髮無傷,僅僅是後來摔在地上時,才堪堪擦破了幾塊皮?

    這一點,是小保羅根本無從辯解的--事實上就連他本人,都懷疑從未修煉過正規武技的自己,又如何在一個身手極為高明的刺客手下撐了這麼長時間。

    儘管,當時的環境對自己很有利,而且自己,也利用了對方是要抓人,而不是行刺這一不是弱點的弱點,但如果真讓他重新再來一次的話,小保羅可不敢說有多少信心。

    是以說到後來,小保羅本人也糊塗了--彷彿自己,就該是那個出賣了同伴的可恥叛徒。

    全世界都這麼說,而自己,似乎也快要被這個瘋狂的世界說服了!

    之所以還保留了一絲理智,除了滿腔的悲憤在燒灼著他靈魂外,還因為他的守護天使,正張開了雙臂將他護在身後,擋住了一切誅心的話語,鄙薄的眼神與那幾把灰濛濛滲著鮮血的彎刀。

    就是這有些迷糊的,還分不清世間險惡的小小人兒,竟用她單薄的後背,給自己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保留了一點溫暖,而那奮力搖動的小腦袋,卻將那一頭散開的長髮,抽打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像鞭子。

    要知道在這之前,明明是自己發誓要保護她的,怎麼到了最後,自己,卻成了要被保護的那一個呢?想不通啊!

    「啊啊啊啊----」小保羅爆發出一聲,好似受傷野獸一般的嚎叫,然後在眾人都為之鄭愕的時候,突然衝出小院,沿著大街往碧流河的方向跑去;而他這一跑,剩下的人似乎就沒有再爭執下去的必要了--除了畏罪潛逃,這還有其他的解釋嗎?

    「追!」斯科特和一邊冷眼旁觀的庫瑞娜,幾乎在同一時刻做出了決定,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風,卻在小院中炸開了:「不許去!我生氣啦!」烏吉娜的公主裙被風灌得鼓鼓囊囊,就如同她氣鼓鼓的小臉。

    ……

    ……

    小保羅並沒有跑出多遠,就被那條慢悠悠流淌的大河給攔住了--一隻貧苦的,以至於不得不頂著凜冽的寒風,在河灘上苦苦尋覓吃食的黃嘴鷺,也被這冒冒然衝過來的年輕人驚到,拍打著翅膀想要飛起來。但或許是受過傷,或是翅膀早已在寒風中被凍僵的關係吧,只撲騰了兩下,它便又從空中跌落下來,只絕望地,用那兩條細若麻桿的長腿一蹦一蹦地跑。

    好在保羅並沒有拿它打牙祭的意思--衝到河邊之後,他便將腦袋整個地埋入了冰冷的,似乎還泛著臭氣的河水中,似乎只有這樣的刺激,才能讓他已經昏聵的頭腦再次清醒。

    只是真正喚醒他意識的,並不是冰冷的河水,而是耳邊那清脆的「叮噹」聲。小保羅拔出腦袋一看,才發現弄出聲響的,居然是刺客逃跑時遺落的那支長劍!

    在辯解的時候,好像這支劍就一直握在自己手裡,而自己,還用它與那些想要「處決」自己的人對峙來著。後來……大概是逃跑時,下意識給帶出來了吧!

    然而帶出來,又怎麼樣呢?誠然這把劍,是尋找那冒牌衛兵的唯一線索,可自己又不是狗,難道還能通過握柄上的氣味,尋到對方的老巢不成?別開玩笑……等等!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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