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八百章 圈,與消失的中隊 文 / 月之光的光
刀,是什麼樣的刀?電擊長彎刀!劍,是什麼樣的劍?淬毒輕細劍!人,是什麼樣的人?飛簷走壁人!情,是什麼樣……呃,這個就算了,畢竟和卓爾們談情,那純粹是一場悲劇啊!
不信,看看老漢斯的下場就知道了。
也許兩個人在一起慢慢變老,真的是一種令人憧憬的浪漫,但兩人中若只有一個垂垂老去,另一個卻非但容顏不改,還正值狼虎之年;試問對一個曾經輝煌過的男人來說,還有什麼,比這個更令人糾結的呢?
扯遠了。總之這是一個絕情的無情的並且能給你帶來傷痕的種族,而她們的出手,也同樣是如此。
--當烏魯的強勢突入打亂了矮人的陣型,並纏住了作為箭頭的機關人後,一直被壓得灰頭土臉的卓爾們,才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於是班瑞家威名赫赫的軍陣,便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的眼前。
這裡的世人,包括了浮冰港的一眾官員,和正被那滾動的刀球,砍得抱頭鼠竄的矮人們(老包不算,畢竟嚴格說來,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說起來這幫子校衛軍美女們,受赫裡斯訓練的時日還短,在軍陣上的造詣,也遠趕不上當日那些班瑞家的戰士們;但是如今施展出來,反而比當日衝擊無光家本陣時候的效果還要好些。
其中的緣由,也不難理解。一來是對手不同--你想那些連跳都跳不起來的矮雷子,又如何想得到世上,還有像這種「全方位、立體式」,滿天亂飛的打法?再加上他們引以自豪的鎧甲,如今又被卓爾們的電刀克制,自然便落了下風。
儘管卓爾們「拔刀」的成功率並不高,但偶爾成功一次,那便是一條性命;而地上沒膝深的積水,更是將卓爾們的這個優勢擴大到了極限!
至於卓爾們自己為什麼沒有被電著……道理很簡單,因為大部分時間,她們都是踩著同伴肩膀,或者飛在空中的;即便偶爾落下,也是單腳點地馬上又跳起來,因此不受「跨步電壓」的影響。
更何況班瑞家的刀陣,本來就更適合「甬道」這種狹小的空間--最起碼,還多了一圈洞壁可供卓爾們借力騰躍嘛!
彼竭我盈,自然是一擊而成;到後來矮人們更是連基本的陣型都沒有了--他們找不到同伴,找不到敵人,一抬頭,便是漫天的刀光;這還有不敗之理?
是以就見到幾十個矮人,竟被十幾個卓爾追著屁股狂砍,一路連滾帶爬地跑回到拐角那邊,時不時的,空氣中電光一閃,緊接著數道灰濛濛的影子掠過,那中了招的倒霉蛋便一頭栽倒,再也爬不起來了。
然而和卓爾們酣暢淋漓的大勝比起來,烏魯那邊的情形可不怎麼妙,畢竟,他也是岔開了雙腿站在水裡的!
在帶電的髒水中叉開腿,這不是找刺激麼?雖然狂戰士對眩暈啊、麻痺啊之類的負面狀態抵抗力相當高,但終歸不是完全免疫,或多或少,還是要受到點影響的,而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這一點點影響,便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尤其是像這種純力量的比拚,只要其中的一方有瞬間的不濟,那就是萬劫不復!
就聽「嗚--」地一聲汽笛長鳴,那機關人身上猛地噴出無數蒸汽;同時「潑啦啦」一聲水響,烏魯那兩米多高的身子,竟然被像拔蘿蔔一般從水中拔了出來,掄圓了砸在甬道的石壁上!
轟然巨響聲中,連石壁都塌了半面;而這一幕,恰巧被趕來增援的老包看在眼裡。
沒有震驚,只有滿腔的怒火,和那一絲淡淡的悲哀--因為在看到烏魯和機關人角力的那一刻,包光光就知道,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儘管在他的記憶中,從沒有人能夠在力量上贏過烏魯。
--在當初烏魯還沒有突破八級的時候,就能夠在力量上和變異的巨熊瑪莎爭鋒;後來這一路之上,又經過和巨嘴鳥、扎維爾家主母伊科麗芙達、眾神殿的傲師等級別相同或更高的存在戰鬥,讓烏魯終於突破了自身長久以來的瓶頸;如今的他,已經是八級的狂戰士了。
處在狂化之中的烏魯,戰力還要憑空再加一級,而那四個半等級高過他的宗師,顯然又不可能是像他這樣的「純力量加點」。
因此單從力氣的角度上來看,說烏魯是大陸第一人也不為過。
但那又怎麼樣呢?再強健的肌肉受體型所限,也終歸是有極限的,不可能是機械的對手;這一點,在那邊的世界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證明。
而且就算烏魯剛才,和那機關人拼得勢均力敵又怎麼樣呢?要知道像這種型號的機關人,地精們不知造了多少;而烏魯這樣的人,恐怕找遍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個。
更何況這種機關人也不能代表地精科技水平的巔峰--在一些冷僻的野史中,記載了當年地精王朝的終極武力,是能夠和天上眾神抗衡的超級機關人:巨神兵!雖然不知道那玩意和高達中的「強襲自由」究竟哪個更猛,但至少,不是**凡胎的烏魯所能抵擋的。
這,便是身為凡人的悲哀。
然而此時此刻,顯然不是發感慨的時候--見那機關人雙拳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向烏魯所在的那堆石礫砸下去,老包趕緊將手一揮,一道閃電便在空氣中成型,狂扭著向機關人頭部的位置劈了下去。
對付這種大鐵坨子,顯然是閃電法術最為有效;畢竟機關人和傀儡魔像的最大不同,便是機關人裡面有人駕駛!
儘管從機關人發力噴出的蒸汽來看,這機關人應該是蒸汽動力,恐怕沒有可供「擊穿」的電子元件在裡面,因此本身應該不怎麼怕電,但裡面的機師怕啊!
因此包光光出手便是三級的「閃電術」。
然而中了這一電的機關人,卻彷彿渾然未覺,雙臂竟帶著滿身亂竄的電流一起砸了下去;好在這個時候,老包另一手的「螺旋丸」也到了。
「彭!」光球在機關人的側面轟然炸開,而爆炸的威力,也震得機關人猛一栽歪,於是這一砸,便失了準頭,只將腳下的污水濺起半天高。
但解了烏魯之圍的老包,卻沒有任何輕鬆、喜悅之情,反而一臉的鄭重;因為在這個時候,他已經發現挨了這一下之後的機關人,竟沒有任何損傷,甚至那外表上,連明顯的變形都沒有!
作為老包壓箱底的絕招之一,「螺旋丸」是什麼威力他自然清楚--要知道他的螺旋丸,是屬於衝擊、爆炸、腐蝕復合殺傷,因此就穿透性而言,遠不如潔小妞的「三重爆裂彈」那麼純粹,但連個鐵板都炸不彎,還是讓包光光有些不能接受。
儘管事發突然,這顆螺旋丸的威力沒能攢到最大。
好在先前的兩擊,已經讓包光光徹底冷靜下來;對眼前這大鐵坨子的防禦力,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從而推斷出這大傢伙身上,肯定有某種防護魔法的裝置--畢竟和工程學比起來,地精的煉金術在大陸上雖然沒那麼出名,但也是很有一套的。
因此包光光感覺,要幹掉這種防護比烏龜殼還要全面的東西,只怕沒那麼容易。最好的方法莫過於用持續的高熱,讓金屬產生融化或者其內部的鍋爐過熱破裂(當然你愣要說陽電子炮啥的也沒錯,問題是老包他得有啊!)但現在顯然沒有那個工夫讓他從容佈置;將通道炸塌將對方埋在底下相對來說簡單點,可問題是……烏魯、小光頭和那些人類官員都還在裡面哪!
「難道,只有用那一招了嗎……沒什麼把握啊!」包光光暗自盤算著,可就在這個時候,地上那一堆石礫突然「彭」地炸開,從裡面赤條條地跳出個人影來。
是烏魯沒錯,只是那件早碎成「條條裝」的皮甲,此時已被他扯下來了。
「叔,你沒事啦?」一看到他出來,包光光眼睛不由得一亮。
「俺能有啥事?倒是你……過俺這旮幹啥?」烏魯一出來,沒有徑直朝機關人撲過去,而是帶著一臉的血,用眼睛斜著老包;好在這時候機關人被兩人夾著,似乎有些顧忌,因此沒趁機發動進攻。
「沒幹啥……」包光光言不由衷地說。
「沒幹啥你這是弄啥呢?」烏魯怒了,指著頭上的異像大聲地質問道;而在他所指的地方,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大光環正一段一段地依序亮起,只是通道沒這麼寬,因此光環的兩邊,不可避免地耷拉到了兩側石壁上。「咱可是說好的,這大傢伙歸俺,你不是想賴回去吧?」
「哪能……我就是畫了個圈罷了!」包光光振振有詞,「你忘了咱們在村裡,摔跤都是畫好邊界的,被摔出圈也算輸……好啦好啦,你不要就不畫了嘛,瞪啥眼啊!」
說著話他雙手一揮,那偌大的光圈便驟然隱沒,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真的?」烏魯有些懷疑的看著他,但仔細感覺了一下,似乎自己身上,也沒被加持什麼奇怪的狀態,就是身子似乎比先前重了點,也許……是受傷的關係?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包光光也開始瞪眼,打算就自己的人品問題,跟烏魯掰扯個清楚明白,「我包某人從來都說一是一,說二還是一,啥時候變過卦……」可剛說到這裡,身上的副腦有開始「嗡」「嗡」地震動起來。
「誰啊,正打仗呢……啊,小葛。我說你有事喊一聲不就完了,還發啥信息啊,我就在拐角後面……啥?他們已經分兵了?我靠你不早說!」
其實老包是冤枉人家了。不是葛爾絲蒂拉不想早通知他,而是根本就做不到;畢竟小光頭,又沒有某人那種分心n用的變態本事,同時操控兩台扎古和機關人生磕,已經快把他累吐血了;何況傀儡被毀,對召喚師精神的打擊也不小;能撐到現在還沒暈過去,已經是小光頭「身體倍兒棒」了。
否則,你以為憑他的性子,不敢騎著蠍尾獅和卓爾們一起追殺潰兵?
就是有一點讓包光光頗為疑惑,那就是他在上面時,幾乎一直都用感知監視著下面的矮人,但並沒有發現矮人們曾經分出去過一支部隊;更何況對方是一個人的話,自己還有可能看漏,可據小光頭所說,分出去的矮人至少有一個中隊;這麼多的矮人集體行動,自己總不至於一個都沒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