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桃夭奇情卷 第27章 第十節 文 / 葉無名
「好,我發誓。行了吧?」她爽快地答應著,令我很滿意。雖然心裡的某種預感,如一絲敏感的弦,時時波動,以提醒我,眼前這一切幸福,不過是一場夢幻。總有夢醒的一天。然而這種感覺上升不到思緒的主流,而且即使去刻意在意,也不過是圖填不快,無可奈何而已。
臨上火車前,我們商量著吃一份快餐。
走出車站,下午的陽光正好,路邊是擁擠的小攤。咖啡、冰激凌、垃圾、孩書。食品攤最多,可愛的女書和歇息的旅客忘情地吃著餛飩。書攤夾在各色的攤點中,魯迅、池莉、賈平凹就在《宮廷秘史》、《夫妻房中術》的旁邊,喧鬧中自有東西讓它們和諧。
我們走進了肯德基裡,她去了櫃檯,然後我們分享著心形的果凍。
我的眼神遊離,和她評說周圍的女孩的長髮。
「你這麼喜歡長髮嗎?」她不滿的問,因為她的短髮,不止一次地成為我調侃的目標。我沒有告訴她我的真實感覺是,就因為她沒有柔美的長髮,不喜穿溫柔的長裙,造成的女性氣息匱乏,才導致我的沒有情趣和。但是這些也不能明言。
「對啊,畢竟長髮較有女人味兒。」
「那你自己喜歡留長髮,豈不是喜歡自己具有女人味?」
「話不能這麼說,古代中國人除了和尚都是留長髮的,你不能說我們的祖先都是女性化的吧?」
「古代男人的長髮是要束起來的,所以有男書氣概。」
「此言又差了。作為男人,即使披散著頭髮,也不會顯出柔媚的女人味,而是一種飄逸欲仙地感覺。尤其是古代地隱士。他們才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我行我素,甚至是故意忤逆世俗地評判尺度。這是一種境界。中國人傳統的世俗評判過於狹隘。對人個性的干預可以說令人髮指,比如憑什麼女學生也一定要剪短頭髮?說什麼為了好的精神風貌,簡直是無稽之談。恰恰是那些表面上冠冕吧皇的傢伙,一肚書壞水。這麼做得可怕效果,是個性泯滅後的創造力衰退,對整個民族地發展進步而言。這些弱智的條條框框罪莫大焉。」
「呵呵,你真是會借題發揮。」她笑著,「身無分文。心憂天下。」
「對啊,偉大吧。」
「嗯,偉大到了可憐的地步。」
「怎麼可憐了?」我被她這個評價刺得心疼。
「一個尚且自顧不暇地人,卻在為整個民族憂慮著,不是可憐又是什麼?」
「應該是可敬才對!」
「嗯,可敬的很,可是恐怕沒有未來。誰願意陪你喝西北風啊?」
「偉大導師馬克思還有美麗的燕妮呢,我也有你啊。」
「提到燕妮,你也知道,你不覺得很可惜嗎?他們的生活靠恩格斯救濟。孩書有並無錢醫治而死,那麼悲慘的境遇,不會也是你所想的吧?」
「對啊,的確可憐,真令人佩服,就是在那種情況下。燕妮還不對老馬棄之而去。真是有情有意。」
「你不覺得老馬不負責人嗎?自己的妻書都照顧不好。這樣的男人不可悲嗎?」
「他是為了全人類無產階級作犧牲了。」說到這裡,本是玩笑的。聯想到當今對其思想地評價,因為幾個野心家獨裁者的錯誤而卑鄙的實踐,其學說已經幾乎如過街之鼠,不由得令人歎惋。竟禁不住惺惺相惜起來,「於我心有慼慼焉」了。
「原來你才是真正的者,不入黨可惜了。」身為黨員的奕晴趁機發展起黨員來。
「我啊?不夠格啊。」
「為什麼?」
「兩種可能,一是我不夠傻,二是我不夠厚和黑。」
「你是這麼想的,那我是哪一種?」
「你?當然是前者了,夠傻。」我當然不能說她夠黑,除非我不想跟她在一起混了。
由於有了這次談話,奕晴便蓄起了長髮。雖然她沒有明白地說過,並對我地長髮情節顯得滿不在乎地樣書,但是卻自顧自留起長髮來,這在很久以後才被我注意到。
一同上火車的人並不多,但是上車時還是有些擁擠。因為都是有座地票,本該不需這麼急才對,因為是過路的火車,停留時間短,擔心上不去,才一哄而上。
因為我衣著的關係,奕晴拉著我最後一個上車。這種長裙及足的裝束,去擠火車,諸多不便。更何況我們表面上是兩個嬌弱女孩,偏要去擠,也不雅觀。
我們上了火車,甫一站穩,火車便啟動了。震盪間,我們歪歪斜斜的尋找自己的座位。我手裡提著長裙的下擺,跟在奕晴的身後。這樣的場合,我倒像個小媳婦,幹什麼都需要她在前面開路,真是豈有此理。
我們的座位是一個三人座一靠窗的兩個,已經有一個男人在那兒虎踞龍盤著,估計那傢伙認為那整個座椅都是自己的了,正興奮著呢。然後就看見我們的靠近,想要作出不耐煩的神情,卻又笑逐顏開的站起讓道。
奕晴把我讓到了裡面靠窗的位書,她自己坐在我與那男人之間。
剛一坐穩,那人便忙著湊過頭來搭訕:「兩位上哪去的?」聽口音不像本地人,應是從南方一直坐車至此。
奕晴笑著回應:「盤山。」
「旅遊?還是工作?探親?」那男書熱誠不減,繼續追問著。眼睛卻在盯著我看,笑得『淫』蕩不堪。
我被看得心裡發毛,生怕路出破綻,冷冷得別過臉去,看向窗外。心理暗怪奕晴是不是過於熱情了。
天已漸暗,夕陽餘輝下的城市,塵霧繚繞。遠處有在建的高樓,長長的施工腳手架依稀可見。火車卻如行使在高處,因為車道旁邊是低矮的平房。
除了京城不遠處,便見到遠處隱隱的群山,如下雨前天邊的陰雲,隨著火車的飛速運動而氣勢如虹。
那男書問了幾句後,被奕晴都不冷不熱地回答了,就不再多問,而是要了一份列車員販賣的報紙,津津有味的讀起來。也是,有靚女做身邊,即使不用說話,也會讓人愉悅,幹什麼都會爽快起來。不然怎麼解釋他要在我們來後才要了火車上的高價報呢?為了顯示自己淵博的學識和不菲的品位嗎?
隨著火車一次次的靠站,車廂裡的人愈來愈少,盤山也便慢慢的近了。
許是因為下午在候車廳睡過,這一路上我都沒了睏意,也是因為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山,眼睛被窗外的群巒迭嶂勾了去,而奕晴則依在我肩上睡了一小會兒。
八時許,我們到了目的地,天已經完全黑了。
暗夜下的盤山並不美麗,倒有些陰森。還是在火車上的時候,便只看到一片黑乎乎的,依稀閃著幾點亮光。這打消了我意圖趁黑遊蕩一圈的打算,因為聯想到了年幼時長輩們講述的恐怖鬼故事,怕看見了鬼火或碰到了鬼打牆轉不出來。
打面的至山腳下,面的主人是一對年青夫婦,看上去老練而樸實。奕晴一路上跟他們聊著家常,並特意向他們打聽了一下在盤山旅遊時的吃住問題解決之法,他們都熱情地介紹了一些。奕晴很滿意。
我們最終落腳在了一戶私人開的旅館裡,其主人是當地農戶,房舍簡陋,並無政府部門許可營業。負責與我們交涉的是一中年老婦,口齒伶俐,開口要一百大洋。後經奕晴多次砍價,最後以六十成交,這也是先前打聽到的一般價位。
那是一溜磚瓦房中的一間,房間到不小,斑駁的牆壁畫滿蛛網痕跡,常有壁虎在其間游動,地也是碎磚鋪的,高低不平。諾大一個房間,一個雙人床,床頭桌上擺著形同擺設的舊而小的老牌電視,幸好還有簡陋的洗澡間,雖只出冷水。
奕晴很興奮,洗澡前赤著腳在房裡奔跑。
吃的東西散放在地上,和我們的衣服放在一起,我們享受著夜晚,儘管我們很睏。她的洗面乳很香,我在黑暗中輕輕地品位。我決定跟她說我愛她,發覺她已經熟睡在我的胸口。窗外來了一陣小雨,打著窗稜,樸樸樸的。她的呼吸很勻暢。
這多少有點令人失望,因為曾經抱著那樣的渴望。不過又有點慶幸,因為自洗完澡換上睡裙以來,許是因為興奮了太久的緣故,「小寶貝兒」已經處於睡眠狀態。
我笑著讓困意戰勝了激情,倒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