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九十八章 孰是亦孰非 文 / 琉璃弦月
第九十八章孰是亦孰非
葉凝碧走到擺放翡翠魚雕的架子前，仔細的打量著這件擺飾，心中飛快的轉著心思，王府的東西，怎麼會跑到鴻寶齋？而且，自己前些時日將賬簿細細的翻查了一遍，皇上兩年前賜下的那批珍玩，據後來秦伯送來的物品清單上記載，也沒有這件翡翠魚雕，難道，竟是有人偷梁換柱，將王府的東西私運出去，賣掉了不成？
葉凝碧心中一緊，如果真是這樣，恐怕，少的還不止這一件，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又是誰，會有這樣的機會呢？
招手讓翠儂來到身邊，葉凝碧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翠儂點頭應了，快步走了出去。葉凝碧眸中幽光閃閃，緊緊的盯著外面……
翌日，葉凝碧正在房中翻看著賬簿，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葉凝碧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賬簿道：「來人。」
一個丫頭垂首進來道：「王妃有何吩咐？」
葉凝碧一看，不是翠儂也不是晴兒，不禁有些疑惑，問道：「外面怎麼了？」
丫頭回道：「好像是九夫人來了，揪著翠儂姐不放，奴婢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葉凝碧眉頭鎖的更緊，水芊芊，她來幹什麼。站起身道：「出去看看。」
一出房門，外面的聲音便清清楚楚的傳到耳中：「你這個小蹄子，快說，你把環玉怎麼了？她從來沒有一夜未歸過，是不是你害了她？」
翠儂掙扎著，道：「不是，奴婢什麼也沒做，九夫人您先放手。」
葉凝碧轉過迴廊，便看到水芊芊拉著翠儂的前襟，翠儂空有一身功夫，卻是不敢使出，只是使勁的掙扎，一不小心，前襟「撕拉」一聲，便被撕破了，水芊芊卻還是揪住不放。翠儂臉漲的通紅，胸前肌膚都露了出來。
葉凝碧厲聲道：「住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說完，便快步走上前來。
水芊芊看到葉凝碧出來，這才放手，翠儂忙用手扯著胸前的衣服往一起拉，神色是又羞又急，人也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委屈的道：「小姐…」
葉凝碧用眼神制止了她，轉向水芊芊道：「水姐姐，翠儂犯了什麼錯了？」
水芊芊神色傲慢，見了葉凝碧也不行禮，雙手抱在胸前，頭揚的高高的道：「這就要問姐姐了，姐姐是怎麼教奴才的？難道就是睚眥必報嗎？環玉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王妃可要給我一個交代。」
葉凝碧看她高傲的樣子，不再理會，轉頭問翠儂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翠儂鬢髮散亂，低頭道：「奴婢昨日在湖中洗衣，碰到了九夫人身邊的環玉，環玉挖苦奴婢，說奴婢的小姐是王妃又怎麼樣？還不是不受王爺的寵愛，哪像她們小姐，可以得蒙王爺夜夜寵幸，日後還指不定誰富誰貴呢。奴婢氣不過，就和她吵了幾句，沒想到，今日九夫人就來，說是環玉徹夜未歸，小姐，這真的不管我的事啊，奴婢昨日自湖邊回來之後，就一直跟在小姐身邊，哪裡都沒有去啊。」
葉凝碧心中瞭然，夏遠震傷勢好了之後，在水芊芊房中待了幾晚，這水芊芊的頭就又揚了起來，誰都不放在眼裡了，連帶身邊的丫頭也跟著驕縱起來。當下對水芊芊冷冷的道：「不錯，翠儂自昨日起就一直待在凝香閣，本妃可以作證，你要找丫頭，就去別處找去。」
水芊芊嘴一撇，哼道：「王妃說這話，可就有包庇的嫌疑了，誰不知道，這翠儂是你的貼身丫頭，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說，好洗脫她的嫌疑啊。再說了，昨晚其他幾個奴婢都親眼看見翠儂罵環玉，說什麼她要是敢亂說話，她要教訓環玉，你聽聽，這是一個丫鬟說的話嗎？」
「夠了。」葉凝碧一聲斷喝，柳眉倒豎，水芊芊嚇得立刻放下手臂，臉上也陰晴不定起來，葉凝碧怒道：「你這麼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丫鬟吵幾句，也是犯法的事情嗎？」
「吵幾句本來是沒有什麼的，可現在人不見了，難道說翠儂不是第一個可以懷疑的人嗎？王妃，翠儂是你的心肝，環玉她也不差，我水芊芊身邊就這麼一個可以靠的上的丫鬟。你若是看我不順眼，教訓我就是，何必找人對付環玉這個丫頭。」水芊芊邊說，眼淚邊往下掉，而其他幾房的夫人早早趕來，在一旁看著笑話。
葉凝碧臉一沉，道：「既然這樣，就到大廳斷個是非公直。」
說完，葉凝碧就領頭往大廳走去。
一進大廳，葉凝碧就端坐在首位，她對趕來的管家道：「怎麼樣，找到人沒有？」
管家恭敬了行了一個禮道：「找遍了王府，就是沒有找到人，也沒有人看到這個丫鬟，失蹤的很蹊蹺。」
葉凝碧的心不禁一沉，怎麼會這樣？
轉了轉眼眸，葉凝碧道：「昨晚站崗的那班侍衛現在去了哪裡？」
「稟王妃，他們現在還在外面站崗，等午時一過，就立刻換崗。」管家立即接上去。
水芊芊極為不滿，見葉凝碧居然沒有叫人再去找，反而問東問西的，就直接認定葉凝碧是有心袒護翠儂。
她重重跺下腳，道：「若是王妃沒有空，我就等王爺回來主持公道。」
葉凝碧聞言，冷笑道：「怎麼？怕本妃公私不分嗎？」
水芊芊接口道：「胳膊都是朝裡拐的，難道還往外拐不成。」這話一出，另個丫鬟道：「夫人，你別這麼說話。」
水芊芊正在氣頭上，正無處可發，見那個丫鬟無故插話，轉過身，狠狠扇了那個丫鬟一巴掌道：「賤丫頭，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葉凝碧重重地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音，她目光如劍，狠狠盯著水芊芊，臉上也是從未見過的陰霾之色。
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在一旁看熱鬧的其他幾房夫人冷眼旁觀著，而水芊芊心知自己的舉動過火，站在那邊不再出聲。
過了半響，葉凝碧輕輕拿起茶杯啜飲了一口道：「既然人都失蹤了，再生氣也沒有用，當務之急，還是把人給找出來。這件事情牽扯到翠儂這個丫鬟，你也別以為本妃會偏袒，若是她真與這件事情有關，該怎麼罰，本妃還是會按王府的規矩來。姐姐就莫要想太多，坐下來，喝口茶消消氣。」
水芊芊聽她這麼一說，也不敢再反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