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一百零三章 風波無止息 文 / 琉璃弦月
第一百零三章風波無止息
上官雨婷的聲音在出了亭翠閣的門便嘎然而止。現在夜深人靜的，侍衛們怕驚動其他人，定是動了手腳，石頭看著一臉落寞的夏遠震，小心翼翼的道：「王爺，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夏遠震歎道：「本王怎麼睡得著啊。今日的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是本王所願，但是本王擔心的是，這件事還不會到此為止，上官雨婷只是顆棋子，恐怕是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啊。」
石頭驚奇道：「王爺為何這樣說？五夫人剛才不是承認，事情都是她做的嗎？」
「上官雨婷個性耿直，為人爽朗，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心機，這次的主意這麼高明，不是她這種人能夠想的出來的，本王懷疑，是有人利用了她，借她的手，去害王妃，出了事，自有上官雨婷頂罪。只是，這幕後的人手段非凡，本王一時還察覺不出，究竟會是誰。」說完，夏遠震再次歎了口氣。「最可恨的就是這個雨婷，不但聽人唆擺，事到如今，居然死咬著不放。」
石頭安慰道：「不管是誰，知道五夫人這件事後，恐怕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王爺您就先不要操這份心了，夜已經很深了，王爺就先休息吧。」
夏遠震疲倦的應了一聲，他真的是累了，朝堂上的紛爭，再加上今日的發生的事情，讓他一刻也沒有消停過。當王府不再是自己安全的港灣，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還有什麼人可以信賴？第一次，夏遠震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心灰意冷。
葉凝碧的病一日好過一日，臉色也漸漸的紅潤了起來，人也開始不時的在王府中四處走動，而夏遠震看到葉凝碧恢復了往日的精神，也不知怎的，心情就變得極好。可惜，貌似平靜的日子還沒有過上幾天，又被打破了。
這天早上，夏遠震剛剛起床，就聽到環玉和管家在震天閣外吵著，夏遠震眉頭輕皺，這個水芊芊仗著自己的寵愛，真的是越來越離譜。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環玉一見到他，立刻越過管家，面露欣喜道：「王爺，九夫人有事情要找你。」
夏遠震的雙眸劃過一絲不悅，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只道：「你先回去吧，等本王有空的時候再過去。」
誰知道，環玉聽了不但沒有回去通報，反而撲通一聲跪下來道：「王爺，你若再不去，九夫人的命都保不住了。」
夏遠震一聽，心神一震，道：「你何出此言？」
環玉環視了一下四周，見四周除了管家和夏遠震，再沒有別的人在場，她就悄聲道：「九夫人被人下藥毒害。」
這話，震得夏遠震心魂俱散，毒害？居然還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說那些女人的心都不是肉做的，為了爭寵，難道說什麼手段都可以使出來嗎？
「你先起來，本王先去換好衣裳。」夏遠震神色凝重，這一波又一波，背後若是沒有人，他是不相信的，「管家，你立刻去請大夫來。」走了幾步，夏遠震又回頭吩咐管家道。
管家知道茲事體大，立即小跑去請大夫。
等夏遠震趕到水芊芊的院落，大夫正在一旁為她請脈，見到夏遠震過來，那個大夫準備行禮，夏遠震揮手制止，問道：「是什麼毒？」
大夫欲言又止，半響道：「乃是絕嗣丸。」
夏遠震一聽到絕嗣丸三個字，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倒退兩步道：「你肯定？」
「老夫從醫數十年，這點把握還是有的。」大夫從容說道。
「那她為什麼會流血？」夏遠震指著水芊芊道，「絕嗣丸最多是讓女子失去懷孕能力，怎麼可能會讓她流血不止？」
剛才一進門，夏遠震就看到幾個奴婢倒了一盆污水出去，那滿滿一盆全是血水，是以，夏遠震有點懷疑大夫的診斷。
「王爺。」水芊芊突然出聲喊道，那聲音竟帶著哭音，道：「是妾身的孩子命薄，擔不了嫡子的福分，那些人好狠的心，居然要毒害妾身肚子裡的孩子。她們好狠啊。」
夏遠震聽到水芊芊這麼一說，感覺大腦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他冷聲道：「孩子？你說的是孩子？」
水芊芊蒼白著臉，梨花帶雨哭道：「是的，孩子，王爺你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沒有了，王爺，你得替我們的孩子報仇啊。」
「報仇？」夏遠震只感覺自己的胸腔要裂開了，他憤怒道：「本王不是賜給你蕪子湯，你居然不喝？」
水芊芊猛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她連忙爬起來，跪到：「王爺恕罪，妾身一心想著給王爺你生一個孩子，根本沒有考慮到其他，妾身該死，該死。」
在一邊的環玉見狀，也跟著跪下道：「王爺，請你饒了夫人吧，夫人完全是因為看王爺這麼多年都沒有子嗣，這才想給王爺生個小世子，好繼承王爺的香火。王爺，你就饒了夫人這回吧。」
夏遠震本來就滿肚子的火無處宣洩，再加上水芊芊剛剛流掉了孩子，他自然也不好動手，反而環玉此刻的求情，到了他的眼裡，卻是變相的慫恿與蠱惑，他一怒，就踹了環玉幾腳道：「都是因為有你這樣是非不分的奴才，才會有今日的事情。」
環玉跌倒在地，不敢起身，就跪伏在那裡嚶嚶哭泣。
一旁的大夫既不敢出聲幫忙，也不敢告辭，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而水芊芊害怕觸怒了晉王，會被他趕出門，所以就躲在一邊，不敢出聲求情。
半響，夏遠震逐漸平復了情緒，道：「那麼，孩子是怎麼沒有了？」
其實，夏遠震心裡很清楚，即使這個孩子沒有流掉，他也是留不得，莫說是太后那關難過，單單朝中目前的形勢，也不容許這個孩子出世。現在的朝堂上分了好幾派，而最忠心皇上的就是葉家這一派，為了穩住葉家，不論是葉凝碧還是葉凝霜，都是最好的籌碼，這也是為什麼，他到現在都沒有提出休離葉凝碧的原因，一旦他休離了葉凝碧，就極有可能會影響到葉家一派的看法，即使葉善卿始終如一，但是對軍心來說，已經是大打折扣了。
在皇室裡，最好拉攏的手段是聯姻，最好的關係就是兩家擁有不可動搖的姻親關係，而這種關係，就得建立在孩子的基礎上。葉凝碧尚未有孕，這府上的妻妾就不能越過她先有孕，若是那些妾室先有了身子，也是要打掉，不然的話，傳了出去，就是他夏遠震虧待了葉凝碧，於情於理，他都是理虧的一方。若是朝堂無事，那還好，若是朝堂中真的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他就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孩子說到底還是自己的親骨肉，夏遠震不可能任由那些人毒害他之後，還能逍遙法外，說什麼，他也得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水芊芊顯然也認為這是個機會，她就用手帕掩住臉孔，低低哭泣道：「妾身自從有了身子，就小心翼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說重點。」夏遠震出聲打斷了水芊芊的長篇大論，若不是想知道背後的那雙黑手，他是懶得理這個女人。
水芊芊被夏遠震一打斷，倒不知道說什麼，愣在一邊，反而是環玉小聲道：「今日早上，奴婢去廚房給夫人煲了一點補品，誰知道夫人吃了之後，就流血不止。奴婢心想，這肯定有人在其中做手腳的。」
夏遠震掃了一眼環玉，道：「你站起來說，今日廚房裡到底有幾個人去了？」
環玉低著頭，雙手交握著，道：「奴婢不敢說，王爺，你還是請廚房的丫鬟來比較好。」
一旁的管家一聽，立即傳喚了兩個丫鬟，道：「王爺，今日早上，就是這兩個丫鬟在廚房裡值班，什麼事情問她們就准知道。」
夏遠震踱到她們的面前，道：「今日除了你們，還有誰在夫人煲補品的時候，進去過廚房？」
「王妃的丫鬟翠儂。」其中一個年長的丫鬟答道。
夏遠震斜斜撇了一眼那丫鬟，就道：「你確定？」
「奴婢十分肯定，今日她一早就起身，說為王妃煲藥，可是，平日煲藥的都是晴兒姑娘，很少見到翠儂來煲藥的。」年長一點的丫鬟繼續道。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王爺，你得為妾身做主啊，翠儂一定是記恨上次妾身冤枉她的事情，這次藉機來報復，王爺，你得為我們死去的孩兒報仇啊，報仇。」水芊芊狀似瘋狂喊道，那淒厲的聲音十分尖銳，聽得人很不舒服。
夏遠震狠狠瞪了一眼水芊芊，就轉頭對著管家道：「去請王妃和翠儂來。」
他是不相信葉凝碧和這件事情有關，只是，現在的證據都指向了王妃那方，他自然不可以偏袒。
等葉凝碧和翠儂來了，水芊芊就衝上去，似乎要將葉凝碧和翠儂撕裂，身旁的幾個丫鬟急急拉住她，可水芊芊像是中了魔般，拚命的掙扎著，像是要不達目的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