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一百二十七章 查明案中案 文 / 琉璃弦月
第一百二十七章查明案中案
沒有多久，秦伯真的來了，葉凝碧瞧了他一眼，道：「秦伯，本妃有件事情真的很不明白，比如說陛下登基，賞賜的不少物件給了王府，可本妃核對過，扣除一些不重要的物件，其他那些值錢的統統不在庫房。」
秦伯笑了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小的也記不得，不過，王爺時常宴請好友，說不定送給了什麼朋友的。」
葉凝碧溫柔的笑了笑，手指有意無意的在賬本彈了幾下，道：「秦伯說的也是，不過，本妃嫁了進來，不是也賞了不少東西，這些東西，都一一記載在檔案裡，可本妃核實過了，起碼有百件賞賜不見蹤影，為了這個，本妃還特地勞煩宮裡的公公核對下賞賜，可本妃到現在也沒有找到那些東西，你說，這次王爺又送給了誰？」
秦伯冷汗直冒，道：「小的只管記數，其他的不管的。」
「哦，這麼說，這些東西是入了庫的，可為什麼會不見了？難道說家有內賊嗎？」葉凝碧閒閒道來，她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輕易撤退。
秦伯和秦夢露不敢回答，葉凝碧再翻開賬本，道：「這府中一個月的開支就用了兩萬多兩的銀子，而買回來的東西，數量不多，卻比市場上賣的整整貴了一倍不止。本妃找了幾個掌櫃的核對過價格，他們說這價格是按市場價格的，可為什麼你做的賬本裡，價格不但不同，數量也十分的龐大。根據本妃的計算，就算整個王府上下百多號人天天山珍海味供著，也無須這麼多銀兩，你說，你這麼多錢花到哪裡去？還有，王爺每一次舉辦宴會，單單那個宴會所費不貲，可根據本妃所知，同樣的宴會，在其他的府邸籌辦，只需要一半的費用，這些，你又準備怎麼解釋？」
秦伯的汗一滴滴往下掉，他擦擦汗，道：「王爺的要求向來是比較高的，很多費用，王爺私底下用了，王妃不清楚。」
「哦，那本妃還親自去了一趟私廚，查探了一番，跟其他廚房沒有什麼大的分別，可你這賬本卻記載著，每個月，王爺的震天閣要100只鴨，兩百隻雞，燕窩要一百多斤，魚翅要兩百斤，還有其他山珍海味數都不勝數。就算是王爺，就算是震天閣所有的人天天抱著吃，也不至於吃這麼多，還每個月都如此報數，你真當本妃是傻瓜嗎？」
秦伯跪倒，「冤枉，小的都是照實記數，絕無摻假。」
「冤枉？」葉凝碧的嘴角不期然勾起一抹嘲諷，她斜睨著秦夢露一眼道：「你倒說說本妃如何冤枉你了？本妃親自派人去了一趟王爺的封地，將每年你收上的那些租，那些稅收，一一核對過，沒有一樣是准的。不過，你的老家倒是豐厚起來，不但家裡每個人都有大屋子，各個穿金戴銀的，比王府還氣派。」
秦伯和秦夢露對看一眼，想不到這個王妃居然派人調查她們的老家，這也就是說這個王妃真的掌握了很多證據。
正要開口說什麼，秦夢露耳尖的聽到了夏遠震的腳步聲，她立即撲倒在地放聲大哭道：「啊，王妃，你要是看妾身不順眼，要打要罵，就任你打，任你罵，你何必設局給秦伯跳，你要是看妾身不順眼，就設計妾身一個，何必要拉秦伯這個老人家……」
嚎啕大哭的模樣，不但沒有儀態，也十分的難看，葉凝碧側首不理會，夏遠震卻在秦夢露的哭聲中一步步踏了進來。
葉凝碧知道他進來，偏偏不拿正眼去瞧他。
夏遠震本來是無意管這件事情的，可是看到葉凝碧如此狂妄的態度，心頭的怒火不知怎的又飛漲起來。
他怒道：「你眼裡還有本王嗎？」
葉凝碧施施然站了起來，行了個禮道：「參見王爺。」
那種表情，那種態度，真讓夏遠震想扇她兩巴掌，不過，他忍了下來，轉身朝著秦夢露沉聲道：「為什麼在這裡啼啼哭哭的？成何體統。」
葉凝碧不屑的冷笑道，這王府幾時有過體統這東西，單單你這個王爺就不成體統了。
秦夢露眼角還帶著淚珠，此刻看來，分外的嬌弱，分外的惹人憐惜。只見她擦了下眼淚，哽咽道：「王妃冤枉妾身私吞王府的錢財。妾身氣不過，和她爭辯了幾句，她說要打死妾身，王爺，你得為妾身做主。」
這時，秦伯也噙著淚，跪著磕頭道：「王爺，小的有負王爺所托，若是王爺不信小的，小的願意以死謝罪，只是王妃不該給小的戴這麼一大頂帽子，小的真的沒有私吞王府半點財物。」
葉凝碧真想放聲大笑，原來這王府裡上到大的，下到這些小的，各個都戴著一副面具，戴面具誰不會，葉凝碧難道就不如你們了嗎？
「葉凝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夏遠震怒吼道。
葉凝碧將手中的賬本合上去，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就是怎麼回事。」
「你」夏遠震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葉凝碧站到夏遠震的面前，然後將賬本交給他，然後轉身對著翠儂使了個眼色。翠儂突然轉身打開了離她不遠的衣櫃，驚異道：「咦，王妃的衣服怎麼會在這裡？」
這一句話，徹底把所有的人視線拉到那邊去。
只見翠儂從衣櫃來拿出一件逶迤拖地的淡綠色煙羅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蓮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裙子的前後擺卻是繡著鳳戲牡丹，下擺則密麻麻的繡著一排藍色海水雲圖。從裙子的制式來看，就是王妃所穿的款式。
秦夢露臉色一白，她囁嚅著道：「這是陷害，王爺這是陷害。」
夏遠震的臉上分不清喜怒，只是道：「王妃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葉凝碧勾唇一笑，道：「意思可多著。」她轉頭，對翠儂道：「你去叫外面的幾個人進來。」
翠儂點頭，然後走出去喚了幾個人進來。
夏遠震巡視一圈，走進來的人有管家，粗使丫鬟，還有幾個掌櫃打扮的男人，他們站成了一排，葉凝碧走到他們身前，道：「將你們知道的，告訴王爺。」
管家先上前道：「王爺，老奴那天的確看到了王妃，可老奴看到王妃的時間是上午的辰時三刻。」
粗使丫鬟也跟著上前道：「奴婢是未時左右看到王妃進出私廚的。」
夏遠震點點頭，有點明白葉凝碧想要做什麼了。
緊接著，一個掌櫃的上前道：「月前，二夫人來到錦繡坊說要做一件衣服給王妃穿，她親自畫衣服的樣式給了小的，小的以為是王妃所穿，就符合規矩，做了一件給二夫人，就是翠儂姑娘手中的那件，你看，那刺繡就是錦繡坊最好的姑娘繡出來了。」
夏遠震仔細一看，果然不是宮中的刺繡坊出來的衣服，倒是像民間的繡坊繡出來了。
「你胡說。」秦夢露怒聲吼道：「這肯定是王妃收買回來了，王爺，你不要信啊。」
錦繡坊的掌櫃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紙，道：「王爺可以一辨真偽。」
夏遠震接過圖紙，目光如刀刃般怒視著秦夢露。私做王妃的衣裳，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另外一個掌櫃跟著站了出來，對著夏遠震道：「王爺，幾日前，二夫人到小的櫃檯上買了一些藥，其中有一味就是青榭葉。」說完，也呈出了一張紙。
夏遠震這下子真的是憤怒到極點，他瞪著秦夢露說：「這下你該怎麼解釋？」原來就是她要害欣蘭，怪不得會私做衣裳，還想嫁禍給王妃。
秦夢露軟了，她想不到這麼隱秘的事情居然也被查出來了。
夏遠震轉過身，再望著剩下的那名掌櫃，那名掌櫃也站出來，道：「在下是興慶貨行的掌櫃，這裡是二夫人每個月到興慶貨行買貨的賬本，請王爺細看。」
秦伯一見到興慶貨行的掌櫃也在此列，就已經知道大事不妙，此刻，他立即跪下來，磕頭道：「王爺，小的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二夫人主使的，小的只是聽差辦事的，請王爺恕罪。」
夏遠震雙拳緊握，牙齒咬的格格作響，半響，他才吐出一句：「你就是這麼給本王辦事的嗎？狗奴才。」
一腳狠狠的踹了過去，秦伯撲倒在地，而秦夢露嚇得渾身直發抖，不敢出聲。
管家上前道：「這是王妃命奴才點的，府中最起碼有萬件珍品寶物不見了蹤影，請王爺細看。」
管家也呈上了一本賬本，夏遠震雙目圓瞪，怒問道：「秦夢露，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啊。」夏遠震不再看向秦夢露，朝門外怒喊道，「二夫人秦夢露屢犯家規，從今日起，逐出王府。秦伯貪贓枉法，送官法辦。」
葉凝碧在旁聽了，道：「慢著，罪魁禍首是秦夢露，秦伯頂多是協同，王爺這麼做，根本是不公正的。」
「公正？這是本王的府中事務，與你無關。」夏遠震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