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一百二十九章 舊夢已遠去 文 / 琉璃弦月
第一百二十九章舊夢已遠去
韓玉靜不疑有他，道：「娘去吩咐廚房做幾樣東西給你吃，你呀，就呆在這裡等你父兄回來，好好商量這件事情。」
說完，韓玉靜就走了，大廳裡剩下葉凝碧。
葉凝碧望著熟悉的大廳，突然間，感覺到一股陌生，明明一切照常擺放，為什麼熟悉的家在過一段時間回來後，居然會有陌生的感覺。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道：「娘會不會也覺得我變陌生了。」
原來物是人非，說的是實情，而不是虛構的想像，即使再熟悉的東西，隔一段時間回去，也會變得陌生了許多。
葉善卿和葉寧軒一回來，就知道了葉凝碧回來的事，韓玉靜將葉凝碧的事跟他們父子一說，葉善卿立刻皺起了眉。
「凝碧，你怎麼這麼任性，你要知道，沒有說一聲就回家，傳到了別人的耳朵，就是說你沒有教養。」葉善卿語重心長的說道。
葉凝碧低頭，不敢言語。葉寧軒見狀，立刻幫妹妹解圍道：「好了，都回來了，不如派個人去通知王爺，就說凝碧想家了，在家住幾天。」
韓玉靜也打圓場，道：「寧軒說的也是，就按寧軒說的辦。大家都累了一天，先好好吃點東西，再商量。」
葉善卿點點頭，一家人就圍在桌上靜靜吃一頓飯。
吃完飯，葉凝碧隨著葉善卿來到書房。合上門，葉凝碧就跪倒在地，道：「女兒不孝，讓爹蒙羞了。」
葉善卿長歎一口氣，道：「你起來吧，爹叫你進來，不是責怪你的意思。」
葉凝碧緩緩站了起來，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
葉善卿拿起旁邊的一道公文，給葉凝碧看，葉凝碧一翻，居然是選秀的公文。
「皇上今日宣佈進行選秀，唉，每次一選秀，我的心就擔憂，這皇宮，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葉善卿眉頭緊皺，心事重重。
葉凝碧心中黯然，姐姐的現狀，她是知道的，皇上以她懷有龍嗣為借口，已經有五個月沒有踏足她的緋紅殿了，雖然宮中確實有這樣的規矩，懷孕的女人不能侍寢，可是宮中的女人，一旦盛寵變衰，再想復寵就未必那麼簡單。再加上三年一次的選秀，充盈後宮，姐姐的處境可想而知。
「爹，你的意思是……」葉凝碧欲言又止，看著葉善卿道。
「這皇宮裡，要想得到皇帝的寵幸除了有美貌，智慧，還要有顯赫的家世。你姐姐雖然有爹這個背景，可這遠遠不夠，若是有晉王府在背後撐腰，以後皇上不論多麼不喜歡她，她的處境都不會差到哪裡去。」葉善卿一一分析道。
葉凝碧明白了，父親這是勸她回到晉王府，原來自己所構想的一切，全是一派天真的想法，在現實生活裡，未必真的行得通。切莫說太后那關，也許眼前這關，說不定也過不了。
她默然，等著葉善卿的下文，「爹知道你也為難，可你也清楚，太后一日不同意你們的婚事作廢，你想真正的離開晉王府那是不可能的。凝碧，爹知道，爹現在說的話會讓你難過，可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爹哪個都捨不得。況且，你和晉王是拜過堂的夫妻，這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實。」葉善卿一句句勸導。
葉凝碧還能說什麼了，她苦笑了一下，道：「爹，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女兒心中自有打算，至於姐姐，凝碧覺得就算我還是晉王妃，未必真的對她有幫助，也許，哪天還會被晉王府這三個字所連累了也不一定。」
葉善卿瞅了她一眼，深知這個女兒性格倔強，如果她執意要做什麼，自己未必阻止得了。
「罷了，既然你有自己的主意，爹也不說什麼了，你回去休息吧。」葉善卿最後無奈說道。
葉凝碧略行了一個禮，就慢慢退了出去。
葉善卿則看著案几上的燭火，時明時暗，陷入了沉思。
當年，他要不是有公務在身，來不及將及笄的女兒嫁出去，哪裡會捨得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往皇宮那個吃人的地方送啊，這幾年，他吃不好，睡不穩，夜半醒來，就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宮裡有風吹草動，自己就得提心吊膽，這樣的日子，這樣的生活，講出去，誰會信啊？人人都說他葉府好福氣，出了一個寵妃，一個王妃，可是，又有幾個人看到，他輾轉反側的不安。
御書房外，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的過來，在趙公公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趙公公點了一下頭，揮手讓他離開，自己則快步來到御書房內，在正看書的夏遠威耳邊悄聲幾句，夏遠威立刻喜上眉梢，道：「真的？」
趙公公點頭，夏遠威凝眉思索了一下，將手中書一合，道：「擬旨。」
第二日一早，尚書府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餐，突然，門外傳來公公尖細的嗓音喊道：「聖旨到，葉善卿一家接旨。」
聖旨？這個時候怎麼會有聖旨？葉善卿心頭忽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可是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帶著韓玉靜，葉寧軒和葉凝碧，匆忙步出了大廳，跪在院子中央。
趙公公手捧著黃色的聖旨，看看葉善卿，韓玉靜，葉寧軒和葉凝碧都到齊了，這才展開卷軸尖著嗓音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霜妃明德惟馨，含章可貞，孕嗣有功，朕體恤其苦，特准其妹葉凝碧入宮伴駕，欽賜。謝恩。」
「謝主隆恩。」四人一起磕頭謝恩，葉善卿率先起身接了聖旨，拿了一錠銀子悄悄塞到公公的手裡道：「公公辛苦了。」
趙公公笑道：「老奴不辛苦，能為皇上和霜妃娘娘分憂，是老奴的福分。還請晉王妃收拾了東西隨老奴一起進宮，霜妃娘娘可是翹首期盼著呢。」
葉凝碧一聽到聖旨的內容，心就不斷往下沉，她想起夏遠威變幻莫測的臉，想起了勤政殿裡那場春宮，她心底有股寒意逐漸冒出來。
「王妃，請。」趙公公走到葉凝碧面前，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