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豪門深院幾多愁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困難重重至 文 / 琉璃弦月
第一百九十九章困難重重至
夏遠威看到兩人你情我濃的樣子，和葉凝碧對自己明顯的冷漠疏離，心裡更是不痛快，冷哼一聲道：「等會兒，朕讓御醫再送來一碗血玉熬製的藥，暫緩毒性，只要堅持五天，等到解藥一配齊，你就會沒事的。」
夏遠震聽他這麼說，立刻喜上眉梢，也忘記了自己正在提防著面前的皇兄，踏上前一步，抓住夏遠威的肩膀喜道：「真的？只要五天，碧兒就可以好了？」
若是平時，夏遠威是不會計較他此刻的失態，可剛剛他擋在葉凝碧前面的那一幕，深深刺激了夏遠威。他沉著臉道：「夏遠震，這是你對朕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夏遠震一驚，立刻放手，跪下道：「臣弟該死，臣弟一時疏忽，臣弟聽到碧兒能夠獲救，實在是太高興了，一時不察，冒犯了皇兄，請皇兄恕罪。」
夏遠威這會兒當著葉凝碧的面，也不想太過分，當下也就放緩了語氣道：「那些藥材都是珍貴稀有的藥材，因此才會需要五天的時間，朕已經下了死命令，讓他們五天內一定要湊齊這二十八種藥材，所以，碧兒你就放心吧，只要堅持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葉凝碧的心中也升起了求生的渴望，畢竟如果能生，是沒有人願意選擇死的，她的小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歡喜的笑容，由衷的道：「臣婦謝過皇上。」
夏遠威看到她的笑容，所有的怒氣在一霎那全部都消散無影蹤，葉凝霜站在一邊，將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歎一聲，在床邊坐下，握住葉凝碧的手道：「碧兒，你一定要好好振作，等著你做的事還有很多，千萬不要放棄，知道嗎？」
葉凝碧看著姐姐，堅定的點了點頭，胸口又泛起疼痛，葉凝霜看她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痛苦起來，忙扶著她躺下，道：「碧兒，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那麼多，相信姐姐和姐夫，五天之後，你還是那個活蹦亂跳的碧兒。」
葉凝碧強自忍著痛的嬌顏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她多麼期待，再重新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葉凝碧，可是，真的可以嗎？時光，可以倒轉嗎？帶著美好的想像，她的意識，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中……
五天之後，高公公焦頭爛額的回來交差。這幾日葉凝碧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全靠葉凝霜的血玉鳳鐲熬成的藥，才能夠延緩了毒性，減少了她很多的痛苦，夏遠威心急如焚，每天都和留守的御醫探討葉凝碧的病情，而夏遠震在葉凝碧昏迷的時候，也會出來一起聽，這日也是這樣的情形，夏遠威和夏遠震一看到高公公回來，立刻都喜上眉梢，迎了上去。
只見高公公雙眼佈滿了血絲，鬢角的白髮也多了好多，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雖然如此，可他的臉上依然是佈滿了愁容，夏遠威看著他的臉色，心中一沉，問道：「藥湊齊了嗎？」
高公公翻身跪倒，惶恐的道：「啟稟皇上，奴才派出的所有人快馬加鞭，分頭行動，卻也只是湊…，湊到了二十六種，唯有兩種藥，沒有求來。」
夏遠威眉心一跳，皺眉道：「什麼藥？」
「佛祖舍利子和千年靈芝。」高公公垂首答道：「奴才去各大寺廟求佛祖舍利子，可是，真正擁有佛祖舍利子的寺廟也不過五六家而已，而這五六家的佛祖舍利，不是做鎮寺寶物，就是拿來作祈福國運的寶貝。奴才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冒犯神明或者動搖國本。奴才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得先回宮來，跟皇上稟報，請皇上定奪。」
夏遠威怒道：「混賬，五六家的寺廟，難道就不能讓一家寺廟犧牲一下，取一粒回來嗎？」
高公公跪下來道：「奴才去求了，可那些都是大的寺廟，裡面高僧雲集。他們說了，若是皇上執意要的，就得踏過他們的屍骨才可以。奴才不敢任意妄為。」
夏遠威的臉都差點氣歪了，不過，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心境道：「那靈芝，為什麼你也拿不回來？」
說到這個，高公公面有愧色道：「皇上，莫說是五株千年靈芝，就算是一株，也是百年難得一見。奴才懸賞了重金，就是沒有人拿來，慌慌忙忙找了幾個人上山去挖，也就挖了一些小靈芝，請皇上恕罪。」
高公公額頭的汗滴滴落了下來，落在大殿光潔的地板上，明晃晃的，他不敢抬頭。
夏遠威在大殿中踱著步，面色逐漸陰沉了下來。葉凝碧的毒是再也不能拖下去，這幾日，她的精神是越來越差的，若是繼續消耗下去，只怕藥齊了，命越沒有了。
夏遠威走了幾個來回，最後問道：「可有什麼民間的神醫？」
宮裡的御醫開的藥方未必靠的住，況且，若是這些藥湊不齊的話，難道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面前嗎？不，他夏遠威不會這麼容易認輸的。
「這……」高公公遲疑了一下，半響道：「很多都是江湖郎中，混口飯吃，不足為信。」
「這麼說，泱泱大國，居然沒有一個能人嗎？」夏遠威這下子怒了，「朕就不信，一定要靠這些藥才能救她。偌大的金夏王朝，朕就不信找不到醫術高超的人。」
夏遠威的話，早就一字不漏的被夏遠震聽到了，他緩步上前道：「皇兄，你也莫心急，關於舍利子，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可想的。」
夏遠威雙眼一亮，望著夏遠震問道：「你可有什麼法子？」
夏遠震搖頭苦笑道：「法子，臣弟是沒有，可皇兄你記不記得，母后上次在禪定寺參佛的時候，恰逢無悔主持圓寂，當時是母后主持的焚化儀式，而禪定寺為了感謝母后，特意將無悔大師的舍利子贈送了一個給母后？」
「對啊，朕居然忘了這件事。可千年靈芝怎麼辦？有了舍利子，就差這一味藥。」夏遠威高興之中，也難掩失望。
夏遠震也皺緊了眉頭，若是少了一味，會不會影響整個藥方呢？
這時，旁邊的趙公公開口道：「皇上，若是奴才沒有記錯的話，皇后宮中該有此藥的。」
夏遠威和夏遠震聞言，雙眸頓時有了異常的神采，夏遠震道：「此話當真？」
趙公公答道：「當年皇后娘娘嫁給皇上的時候，先帝爺曾賜下大量的恩典，其中就包括了六株千年靈芝。由於此物難求，皇后娘娘這些年來也沒有怎麼用，只是上次二皇子重病，皇后娘娘才用了一株。」
夏遠威也想了起來這回事，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剛想說話，卻聽到身後「光當」一聲，好像是什麼摔碎的聲音。夏遠威立即回頭一看，原來是張御醫，他手中端著的藥此刻已經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而他則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夏遠威疑惑的道：「張有福，你怎麼了？」
張御醫愣了好大一會兒，才遲疑的道：「沒事，沒…」匆忙的蹲下身子，去拾撿地上的碎片。
夏遠威也沒在意，轉過頭繼續對夏遠震道：「對，朕怎麼也把這件事給忘了？當年先帝爺還把那御賜的名單給朕過目，朕還特地記了一下。沒有想到，等到要用的時候，朕居然會忘記。」
話一說完，夏遠震和夏遠威又沉默了下來。
不管是皇后還是太后，都不是好相與的角色，要從這兩個人手中拿走這兩樣東西，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心有靈犀般互望了一眼，夏遠震道：「臣弟去求母后賜舍利子，可靈芝……」就差了一味靈芝，能不能從皇后手中拿到，還真的是一大難題。
夏遠威思索了一會兒，道：「皇后交給朕了，你去向母后求舍利子吧。」一旁的高公公聽到皇帝如此說，心裡就安定了下來，感激的望了趙公公一眼，趙公公只是回了一抹微笑給他。
夏遠震聽到夏遠威答應下來，就立即告退，往太后的寢宮走去，而夏遠威望著葉凝碧的寢室，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旁的張御醫，卻是一臉的死灰。他雙目空洞，宛如是一具木偶，呆站在一旁。
夏遠震興沖沖的跑到鳳曦宮，可迎接他的人不是太后，卻是桂嬤嬤，在鳳曦宮大概翻找了一下，卻沒有看到太后的身影。夏遠震焦急的問道：「母后呢？」
桂嬤嬤見他心急火燎的樣子，就道：「是不是王妃的病情加重了？」
夏遠震搖搖頭，道：「不是，是有一件人命關天的事情，要求母后的。」
桂嬤嬤聽他說的如此急切，就知道一定關於晉王妃的。她先拉住夏遠震的衣襟，阻止他亂闖的腳步，道：「王爺，你就算把鳳曦宮翻個遍，也找不到太后的。」
夏遠震聞言，頓住了腳步，轉身盯著桂嬤嬤的眼睛道：「嬤嬤，從小你是最疼本王的，難道這次你也不幫本王嗎？」
桂嬤嬤歎氣道：「若是為了王妃的病，嬤嬤勸你早點回去陪她，別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