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九章 孤單的探險者 文 / 蘭斯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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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景色有些千篇一律，樹，土，落葉，動物，其他什麼都沒有。利昂只是跟著自己的感覺在走，跟著那若有若無的魔法氣息在走。
利昂已經深切地體會到為什麼這片森林能讓那麼多人迷路了。茫茫的大霧把森林遮蔽的根本看不到盡頭，能見度的降低讓同一個地方，從不同的角度看過來都顯得十分不同。陽光只能透過樹葉和迷霧微弱地照射進來，連通過太陽判斷方向顯然都是很難的事情。在迷霧森林中，你不是一個個體，而是森林的一部分，大自然牽引著你，讓你無從選擇。
這種渺小感，是利昂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很多時候，利昂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既灑脫而又狂放的人。他不知道害怕，不會膽怯，叛逆不羈，從來不按條理行事。但是在這片森林中，一切的一切都隨風消逝，大自然不會理會個人的感受，只會按照客觀的規律運轉。
利昂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集中精神確認下方向。這麼行走很耗費時間，但是這是利昂唯一的牽引。魔法傳導的氣息依然是那麼微弱，而且時斷時續，需要利昂集中所有的精神才能感覺到。
這種魔法似乎還在移動，利昂覺得這些可能都是錯覺，因為在森林中，他也確定不了確切的方向，就算是行走方向有所偏斜，那也是相當正常的。
隨著時間的推進，利昂已經走了很遠了。他估算了一下時間，離開水道至少應該有2個小時了吧！按照當時的估算，現在應該接近了散發魔法氣息的地方才對。但是當利昂重新聚集起精神的時候，這種氣息依然很遙遠，彷彿利昂一步都沒有靠近一般。
這個感覺讓利昂有些摸不清方向，如果確實是艾瑪在釋放魔晶石的氣息的話，那她肯定不會到處移動。但是現在，利昂明顯感覺到自己剛剛移動的路程，都是在白走，亦或是那個釋放魔法的人或者東西，確實是在移動。
利昂焦急地撓了撓頭皮，觀察著四周。大霧，樹木，一切還是那樣。一種十分糟糕的情緒突然滲透進了利昂的大腦皮層中，焦躁，煩悶，茫然，一瞬間就好像從利昂的情緒中全部釋放出來了一般。
千篇一律的景觀，茫茫沒有盡頭的道路，對未知世界的無限恐懼，一切的一切都蟄痛了利昂緊繃的神經。一旦這種束縛掙脫了大腦的控制，情緒上的爆發也就在所難免。
一隻豺狼在很不湊巧地出現在了利昂的附近，或許他本以為利昂這個神秘的物種將成為他的美餐，但是當他試圖靠近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觸怒了一直被霧氣壓抑著的利昂。
烈火劍被猛然抽了出來，在豺狼撲過來，張開嘴巴準備撕碎利昂的時候，烈火劍從豺狼的嘴巴穿過將整隻狼頭切成了兩半，失去了半個頭的狼身倒栽蔥一般墜落在利昂的面前，噴灑出來的鮮血濺了利昂一身。
看著面前豺狼的屍體，利昂掄起劍，一劍又一劍地切了下去。好像和初次見面的豺狼有深仇大恨一般，一會功夫豺狼就被利昂切得支粉碎，肉，骨，內臟，血液，皮毛，全部膠合在了一起，直到變成一堆肉漿。
在樹枝上的松鼠似乎被這一個景象嚇到了，他飛快地鑽進了樹上自己的窩裡，天空顯得越發寧靜，連鳥兒鳴叫的聲音都消失了。
看著腳邊已經分辨不出是什麼動物屍體的肉漿，利昂的神經似乎有些恢復了正常。作為一名有一定修行的魔法師，他有調節心靈焦躁的辦法。
「利昂，當你覺得自己十分憤怒的時候，你要試著放鬆起來。你可以和水精靈或者風精靈交流一下，這兩種精靈都是比較溫順的，別讓情緒控制自己。」利昂回想起父親的話。
封閉，無止境的空間，未知感，壓抑，恐懼，焦躁，利昂慢慢把它們都分割開來。
「是的，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失去希望。」利昂這樣告訴自己。
利昂安靜下來，用手把自己臉上的血液擦乾淨，他盤腿坐下，開始和精靈溝通。
「水之精靈，請給我加護。」利昂默默念著咒語。
可能是精靈們被利昂剛才的舉動所嚇到了。魔法水球聚集得很慢，利昂用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聚集了一個水球。利昂把水球砸到了自己的頭上，清涼的觸感滲透到利昂的全身。
這是水之精靈給利昂的洗禮，幫助利昂沖洗掉身上的血漬，清醒著利昂的大腦。雖然這又把衣服給弄濕了，但是至少，現在利昂緊張的精神得到了緩解。他重新站起來，審視著整個森林，森林依然那麼無邊無際，但是利昂的臉上卻增添幾分了自信。
利昂再次集中精神，那種魔法的氣息還在，利昂知道只要這種魔法的氣息沒有消失，那就還有一線希望。
「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我要走出去，幫助我吧，精靈們！」利昂用魔法語言簡單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一陣微風吹了過來，利昂知道風之精靈利用了風元素在反饋利昂的話。風吹去的方向，正好和魔法氣息的方向一致，利昂笑了笑，對著空氣說了聲「謝謝」，重新邁開步子，向森林深處走去。
有了風之精靈的指引，利昂覺得追蹤魔法氣息的腳步比之前面要快了許多。之前利昂獨自搜尋的時候，不但要不斷搜尋氣息，還要確認各種道路是不是暢通，現在有了風之精靈的指路，這些工作所耗費的時間少了大半。
利昂一路走，一路追蹤，魔法氣息似乎是知道了利昂在迫近一樣，也漸漸地加快了腳步。感覺上，就像是在和利昂在做遊戲一般。
快要接近晚上的時候，迷霧森林的光線越加暗淡了，風之精靈似乎也覺得應該休息了，暫時停住了腳步。利昂也明白精靈們的意思，他找尋這四周有沒有可以充飢的食物，畢竟，這一天下來，他只是吃了一隻烤青蛙而已。
利昂感覺天黑前找到他一直在追蹤的魔法氣息顯然不現實，那麼當務之急，就是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些食物。利昂拿出水壺，往肚子裡送了一口水。他知道在霧這麼大的情況下，要找到食物絕對不容易，更不要說天黑後了。
利昂開始把腳步放慢，一邊追尋著魔法氣息，一邊留意四周，有沒有可以充當食物的東西。
森林中，可以吃的東西倒也未必在少數。各類動物，一些植物都有可以食用。但是很多植物都是有毒性的，而動物又不是那麼容易抓捕到的，此時，利昂開始後悔糟蹋了那一隻豺狼了。
正考慮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利昂突然注意到一棵大樹邊上有一個類似人類衣服的東西。利昂走了過去，迷霧讓利昂直到靠近到5米的範圍內才確認清楚，是一具人類的骸骨。
屍體已經只剩下白骨了，衣服零零散散地殘留下來，衣服的胸口處有明顯被撕咬過的痕跡，想必死後被食肉動物侵襲過。利昂推測，他可能是試圖探索這裡的人類探險家。
隨身攜帶的背包裡，雖然有一些探險用的東西，但是因為天長日久，已經損壞得不能用了。利昂默默地為死者祈福後，沒有再挪動死者的屍體。
最後成為利昂食物的，是一隻地鼠。利昂用烈火劍挖掘一個地鼠洞後，抓出了一隻地鼠，然後殺掉，用水壺裡的水稍稍清洗了一下，然後就用烈火劍烤了。說實在的，這東西不大好吃，又腥肉又硬，但是為了生存，利昂不得不忍了。
吃完，天已經徹底黑了，利昂再度探索了一下魔法氣息，那股氣息依然維持著那個距離。半夜行動顯然很難，利昂沒有打算繼續探查下去，他生起了篝火，靠在樹幹邊睡了下去。
利昂是被第二天的微風吹醒的，他知道是風之精靈們告訴自己應該繼續上路了。利昂喝了口水，默默閉上眼睛，搜索了一下那魔法氣息。依然維持在昨天晚上那個距離，看起來，對方有意在等自己。
利昂決定今天突擊一把，一口氣追上對方。
想罷，他就邁開了大步子，向著魔法氣息的方向追去。一路上，依然是令人壓抑的大霧，微弱的陽光，千篇一律的環境，但是利昂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他似乎明白了，阻撓人類通過迷霧森林的也許不是自然環境，還是人類脆弱的心。
一路上，利昂又發現了兩具屍體，都是人類的。看起來，千年來，確實有很多的探險家進入迷霧森林，但是卻都因為種種原因葬身在了這裡。
利昂沒有時間去研究他們的死因了，他正在不斷縮小和那股魔法氣息的距離。利昂感覺自己快要追趕到了，甚至覺得那股氣息開始停滯不前了。
這對利昂是一個好消息！雖然利昂不知道找到那東西後會是什麼結果，但是現在這已經成了他唯一的出路了。也許，找到了還是出不了這片森林，但是不努力去找，必將徹底困死在這裡。
那種感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甚至讓利昂覺得可能就在眼前。最接近的時候，利昂感覺他和魔法氣息的距離只有半公里遠。正當利昂提起氣，準備一口氣追上的時候，突然流水的聲音傳進在了利昂的耳朵裡，利昂向前繼續走去，一條大河硬生生地阻擋在了利昂的面前。
利昂不得不把腳步停了下來，眼前的大河水流湍急，顯然不是只憑個人能力就可以橫渡的。利昂試圖透過迷霧看到對岸，對岸的岸邊也只是隱約地進入利昂的眼睛裡。
雖然有些無奈，但是利昂不得不先琢磨著怎麼渡河。河道兩邊，植被的類型開始向雨林方向發展，河岸上沒有很有利的渡河點，更談不上渡河工具了。
在不知道河道深淺的情況下貿然依靠游泳技術游過去自然不是很好的選擇，因為你不知道對岸是不是有上岸點。萬一河岸和水面的距離過大，爬不上岸就麻煩了。再說，水說不定還很深，說中說不定也還有很多危險在等著他。大自然在這個時候又和利昂開了一個玩笑。
利昂琢磨著，試圖找到一個穩妥的過河方法。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假如這條河貫通整個迷霧森林，那麼居住在森林南北的矮人們肯定會有渡河的辦法，不然他們是怎麼通過如此湍急的河水來到加蘭德邊境的呢？想到這一層，利昂就決定沿著河岸找尋過河的通道了。既然矮人們可以過河，那就一定有他們過河的工具，或者是比較淺的過河點。
利昂觀察了下，開始了沿著河岸的搜索工作。他的目標是水的上游，利昂覺得，河道肯定是越接近上游就越窄，也越淺，越接近海邊就越寬，越深。聖約大陸東低西高的地勢給了利昂穩定的方向感，也許，水流的下游，就是東方，上游就是西方。
雖然一切僅僅是利昂憑借自己的地理知識的猜想，但是利昂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