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章 奧斯蘭河的暢想 文 / 蘭斯傑
東方大陸的八月，陽光盡情地撒播在奧斯神信徒的土地上。這裡比起加蘭德的七月，溫度其實相差無幾，但是由於更靠近海邊，海風的吹拂讓酷暑的炎熱感不至於總是滯留在大地上。
奧斯蘭河的河面上，一艘格調嚴肅的渡船，正慢條斯理地沿著蜿蜒的水流，向東方劃去。
利昂身著一身神官的行頭，把他的紅色頭髮披散在肩上，一個人坐在船頭的陰涼處，注視著河道的兩岸。奧斯蘭河雖然長度上只有加蘭德境內的聖博利斯河的三分之二，但是這一點都不影響它的寬度，特別是到了奧斯蘭的中下游的時候，河道更是寬敞無比。
沿奧斯蘭河順流而下，旅行者完全沒有旅途中的疲憊。利昂也算是踏遍聖約大陸半數以上地區的人了，但是如此悠閒的旅途還是第一次。他看了看兩邊的神官戰士，隨行的神官戰士們回應以友好的笑容，利昂撓了撓頭，覺得自從成為神之使者後，很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了。
「我說迪姬，我覺得再這樣養下去，我會胖的。」利昂呼喊著他的搭檔，小妖精迪姬。
「紅獅子大人，那你就別那麼懶散了。」迪姬從船頂飛了下來，停靠在利昂的肩膀上說。
「不是我想懶散，你也知道，這個什麼神之使者，實在是規矩很多，到現在為止，我在奧斯蘭大神殿三四個月了，連一個女孩都沒有招惹到，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利昂扯淡地說。
迪姬扇動了一下翅膀，飛到利昂的耳朵邊，小聲地說：「艾瑪去你房間的那天，你把我從房間裡趕了出來，多半沒幹什麼好事吧？」
利昂歎了一口氣，把迪姬裝到口袋裡，心想，看起來是不會再有什麼私隱了。兩個人正在聊著天，梵妮的咳嗽聲突然打斷了他們。利昂「嗖」得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梵妮，有什麼事情嗎？」
梵妮依然對利昂冷言冷語的，她清了清嗓子，說：「紅獅子殿下，距離東方都市奧斯蘭只有2天的路程了，你可以準備一下了。」
「準備什麼東西？不就是去觀光一下的嘛。」利昂說。
梵妮叉著腰，皺著眉頭，說：「紅獅子殿下，你現在可是代表奧斯蘭大神殿出訪東方諸國，別太當兒戲了。」
看著梵妮那麼認真，利昂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真是太麻煩了！」
四周的士兵開始紛紛地偷笑，這幾天的旅程下來，誰都看得出利昂對梵妮有些意思，但是梵妮給誰都是好臉色看，就是偏偏不給利昂。
「紅獅子殿下，請將你的神官服穿戴整齊，將禱告詞記牢，我會來檢查的！」梵妮半命令地嚴肅道。
「遵命，梵妮神官長。」利昂無奈地說。
梵妮氣呼呼地轉身離開沒多久，有神偷之稱的瑞夫就走了過來，笑著對利昂說：「紅獅子，看起來你可遇到麻煩了。」
「瑞夫，你是怎麼把他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利昂怪叫道，「我可從來沒有這麼耐心地去對一個女孩子過。」
自從光之權杖的事情被揭露出來之後，瑞夫和梵妮的誤會也算徹底地解釋清楚了。梵妮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奧斯蘭大神殿的新神官長，而瑞夫也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她很特別，紅獅子。」瑞夫笑著說。
「是的，我以後要是生個女兒絕對不會送她去神殿當神官。那裡的女人就好像被拔掉了**的根一般，這不不行。」利昂撅著嘴說。
瑞夫「哈哈」笑著，坐在了利昂的身邊，說：「好了，說些正經事情吧。」
瑞夫嚴肅了起來，利昂也收起了玩笑，看著瑞夫，等待著他開口。
「提休斯背後的那些人，現在突然音訊全無了。怎麼找也找不出一點線索。」瑞夫說。
利昂轉過了頭，看了看瑞夫，顯然，如果東方大陸關於光之權杖的事件和加蘭德的魔法師達克斯有關的話，那這些人的尾巴顯然不那麼容易抓牢。
「不管是默爾門特，還是龍騎士之領，或者是塔西尼亞，都沒有可疑人物過境的消息，弗雷斯特就更不必說了，也就是說，這些傢伙應該還在東方大陸逗留。那十名魔劍士似乎也是從天而降的一般，完全找不出他們的底細。」瑞夫繼續說。
「十名那麼強悍的魔劍士，竟然沒有任何的背景可以調查，想必不是東方大陸的人。」利昂這樣分析。
「我也是這樣想的。」瑞夫說，「看起來，他們不會再輕舉妄動了。」
利昂回想起來，當天奧斯蘭神殿廣場上那一男一女，應該就是關鍵的人物，但是竟然沒有人能看清他們的樣貌，連龍騎士奈特都沒有跟住他們，可見對方身手之矯健。
「對了，瑞夫，加蘭德方面有什麼情報傳進來沒有？」利昂問。
瑞夫調整了下姿勢，說：「根據斯普林王子的情報，加蘭德正在歷兵沫馬，在龐特失去龍斬刀之後，加蘭德肯定會予以反擊。根據最新的情報來看，戰事隨時可能發生。」
「為什麼這麼說？」利昂問。
瑞夫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吐著煙圈說：「加蘭德皇帝尤西斯已經下旨將從北方的斯諾迪亞召回了成功穩住斯諾迪亞局勢的蘭德爾。也許想利用這個新英雄的威名，對龐特展開打擊吧。」
利昂冷冷一笑，暗想：攻擊卡爾斯倫要塞的人，會是蘭德爾嘛。
「看起來，加蘭德已經萬事俱備，就等著和龐特決一死戰了！」瑞夫當然不知道利昂的心思，他繼續說。
「瑞夫，如果兩國打起來，你看好誰？」利昂突然這樣問。
瑞夫又吸了一口煙，然後說：「應該是擁有聖器的加蘭德贏面大一些。」
說完，瑞夫轉過頭，看了看利昂，繼續說：「我想這次，盧卡斯大祭司也是預感到了加蘭德的勝利，所以才讓你出訪東方都市奧斯蘭的吧。」
利昂陷入了沉默，他自然不希望蘭德爾栽在卡爾斯倫一戰上，不管蘭德爾是不是主將，畢竟加蘭德是利昂的故鄉，潛意識裡，利昂總是希望加蘭德能取得勝利的。但是現在滑稽的是，他現在竟然是東方大陸的神之使者，他竟然要代表東方大陸出謀劃策，對抗加蘭德，老實說，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利昂自己都沒有想清楚。母神安德莉婭只是讓利昂保護好光之權杖，並沒有告訴利昂人類大陸的走勢，利昂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
利昂突然在想，要是真有一天，加蘭德攻破龐特，轉向東方大陸進軍，利昂不得不面對蘭德爾的時候會是一副什麼樣的情景。利昂從小接受到的就是加蘭德的教育，現在要他站在敵對國的立場上思考問題，很多的情況突然朦朧了起來。
「這個時候，蘭斯在就好了。要是你還沒死，就給我發一個信號吧！」利昂默默地想著。
蘭斯是反傳統的，他擁有可以在混亂的局面中找到問題關鍵點的能力，這個能力是蘭德爾和利昂都不具備的。
「你怎麼了？紅獅子？」瑞夫的問話打斷了利昂的思緒。
利昂緩過了神，說：「要是東方大陸聯軍攻破加蘭德王都培巴魯薩，你說會是怎樣一種情形？」
瑞夫先是愣了一愣，：「要是有可能的話，我倒想看看究竟會是怎樣一種情形！」
「看起來，應該想辦法把各國集合起來看看了。」利昂自言自語地說。
兩天後，奧斯蘭大神殿的船隊開進了東方都市奧斯蘭的港區。老實說，利昂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東方大陸的人都這麼喜歡奧斯蘭這個名字。連奧斯蘭神權帝國的首都叫奧斯蘭城，也稱東方都市奧斯蘭，而奧斯蘭大神殿也用了奧斯蘭這個名字，甚至連途徑這兩個地方的河，都叫奧斯蘭河，這些地理名詞實在讓利昂覺得容易混淆。
「梵妮，那麼多奧斯蘭，難道就是為了好記嗎？」利昂找神官梵妮，想解開這個答案。
梵妮雖然平時對利昂很冷漠，但是一旦利昂問她正經的問題的時候，梵妮還是會很認真回答的。
「奧斯蘭，在東方的神語中，是神降臨的地方的意思。」梵妮回答。
「那神到底降臨在哪裡？是奧斯蘭大神殿？還是東方都市奧斯蘭？這兩個地方可差了不小的距離呢！」利昂插嘴道。
「其實，奧斯蘭神權帝國所在的領土，自古都是稱為奧斯蘭的。」梵妮展開地圖，在奧斯蘭的局域裡劃了一個圈。
「奧斯蘭大神殿作為奧斯蘭神權帝國中有獨立主權的一個地方，從政治的角度上來講，是因為他有特殊的宗教地位。你也看到了，奧斯蘭大神殿所能控制的範圍，其實也就是大神殿周圍的一個河間半島的區域而已，但是在這個區域裡，大祭司，也就是盧卡斯殿下，就等同於別國意義上的皇帝。」梵妮繼續解釋。
眼看著距離港區越來越近，利昂說：「美麗的梵妮小姐，雖然我很想和你說話，但是這個問題上，請快些講出重點。」
梵妮的臉紅了一下，感覺到了自己的囉嗦，然後說：「奧斯神據說降臨過兩個地方，一個就是奧斯蘭大神殿，另一個就是號稱可以看到大陸第一屢陽光的東方都市奧斯蘭，所以兩個地方都以奧斯蘭來命名，自然誰也不肯放棄，久而久之，就有了兩個奧斯蘭。深知東方都市奧斯蘭重要宗教意義的奧斯蘭神權帝國，理所當然的選擇了這裡建設都城。」
「但是朝聖者還是將奧斯蘭大神殿作為唯一的聖地，這又是為什麼？」利昂繼續問。
「那是因為，奧斯蘭大神殿有奧斯神像，還有光之權杖，而東方都市奧斯蘭沒有奧斯降臨的任何證據。所以從宗教地位上講，權威性上，奧斯蘭大神殿大大超過東方都市奧斯蘭。」梵妮回答。
「非常感謝你，可愛的梵妮小姐。」利昂又轉而輕浮地回答，「偉大的盧卡斯殿下讓你陪伴我左右，肯定是奧斯神明智的決意！梵妮小姐，今天，請和我約會吧！」
梵妮這才發現利昂話中帶套，她馬上把臉轉為冰冷，說：「紅獅子殿下，請認真對待這次出訪吧！」
雖然利昂預料到了肯定會吃到這樣的閉門羹，但是他依然做出了很沮喪的表情。利昂的表演還沒有做完，船靠岸發生的震盪就將利昂晃了一個踉蹌。利昂轉身，看到了奧斯蘭神權帝國的亞羅德卿王已經在岸邊等待著了。
利昂面露僵硬的微笑，看著這個自己十分不喜歡打交道的政治家，利昂從來不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像個政治家一般的生活，他也知道，也許未來這一段日子裡，他不得不和那些政治家為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