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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中原大陸 第五十六章 收徒 文 / 溫控儀

    第五十六章收徒

    太陽逐漸西沉,餘暉透過門窗拉出一條長長的斜光。

    蕭水生強打起精神,準備開始研讀玉簡。驀然,地面上那道斜光被人擋住了。房門上也傳來「篤篤」的響聲。他內心一喜,因為從阿光那已得知堡主回歸的消息。此時離晚膳時間還早,阿光又在白日見過了。而那位可人的丫鬟也清楚他不喜歡被人無故打擾的習慣。此次前來造訪的,很可能是那位半個多月前見到的蘇堡主。

    蕭水生急急的將房門打開,門外站的不是蘇堡主還有哪個。不過,他倒不是孤身前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還有五位古稀之年的老者。正在蕭水生的猜測這五人身份時,蘇堡主已然笑意盈盈的朝他點了點頭,並指著他對著那五位老者的引薦道:「五位長老,這就是我不久前同你們提到的——醫武雙絕的蕭峰蕭老弟。」

    那五老在他出現的剎那,早將目光齊齊地落在他身上。不知是覺得他貌不驚人,還是年齡稍小的緣故,眼中俱閃過失望混雜著驚訝的情緒。聽了蘇堡主的介紹,全都面目和善的朝他點頭示意了一遍。

    蕭水生不敢怠慢,客氣將他們延請至屋中。各人分長幼次序坐定,蘇堡主關心了一下他這半個多月來的情況後,便開始一一替他介紹起大紅椅上端坐的門內五老來。

    與其說是介紹,倒不如說成是恭維更恰當。這位蘇堡主每介紹一老,謙辭敬辭都要的用上一大堆,然後又是如何如何對萬藥堡貢獻傑出。那繁華錦簇的奉承詞彙,聽的他差點連毛孔都縮閉了起來。如果不是蘇堡主刻意吹捧的話,那只能說明的這五老對萬藥堡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反觀這五人,面對蘇堡主的吹捧表現的很淡然,顯示出極高的素質涵養。

    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唾沫橫飛的蘇堡主這才堪堪將五人「豐功偉績」介紹完畢。與此同時,蕭水生內心也對這五老有了大概的認識。

    之所以他們在萬藥堡享有崇高的地位,是因為他們各自有一手尋覓奇藥異草的絕活。可以說他們在此一日,萬藥堡就不會出現真正意義上的財源匱乏。就算日後萬藥堡勢力煙消雲散了,也照樣可以憑借他們,輕而易舉的迅速積累起大量財富,作為東山再起的資本。至於他們的身懷的岐黃之術,反倒位列其次了。

    思索間,蕭水生已經知曉了這六人的來意。

    像這種奇藥異草壓箱底的技能,門內五老自然不可能輕易的授之於人。一定會慎之又慎的尋找秉性、資質都傑出的弟子,而且還要考慮到教授會弟子後崇高地位受到的威脅,幾乎都是瀕死之際,方才肯教。到此就是想觀察他蕭水生秉性資質如何。而蘇堡主,則是受到雪崩的教訓。生怕萬藥堡這雄厚的資本須臾間化為烏有,更是熱心的為他們介紹佳徒。

    不過,已然擁有尋寶這一天賦異稟的蕭水生,對他們這些小竅門還真看不上眼。何況這五位長老精神矍鑠的模樣,又善於養生,等到他們歸天還不知猴年馬月呢!這跟他這急於修復經脈的舉止根本相駁,自然是興趣缺缺了。

    正要向蘇堡主提起轉入的堡內採藥行列的要求時,後者果然向他表示出了這種來意:「蕭老弟啊,鑒於你那一手漂亮的識藥絕活,再加上剿滅的螳螂門的功勞,就這麼做一個普通護法實在是太可惜了。」

    「哦,堡主那您的意思是?」

    「幸好我慧眼識英,已將你舉薦給了五位長老。而五位長老也同意由他們其中一人擔當你的師傅——」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盯了他一眼,繼續道:「這可是天大的機緣,你可要好好的把握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容拒絕。蕭水生腦中一陣急轉,嘴上卻是很謙遜的說道:「蘇堡主,屬下蕭峰有何德何能,居然勞您與五老看重!原本該欣喜萬分才對!不過屬下擔心才疏學淺,又未積寸功,若是貿然的拜入五老門下,怕是旁人多有不服,也平白墮了五老的名頭啊!」

    蘇堡主見他如此謹行慎微,心中更是對他看重,搖頭輕笑道:「蕭老弟你過慮了,論功勞,星兒與我說過了,此番螳螂門之役,你當居首功;論才學嘛,你當日在廣場的表現讓人心悅誠服!五老的弟子,捨你其誰啊!」

    與此同時,在蘇香嵐的閨閣。

    那個的長相甜美的侍女玉盈,勸慰道:「小姐,你別生氣了。不過就是五老沒收你做嫡傳弟子嗎?或許是堡主想要親自教導於你,才讓五老這麼做的!」蘇香嵐聞言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國色天色的容顏。若是蕭水生在此,一定會覺得這張顛倒終生的臉異常眼熟。

    只見她的用力一拍桌子,氣憤的說道:「我當然不是氣這個,而是氣爹爹他居然將剿滅螳螂門的首功交給那個無賴卑鄙小人——蕭峰。他只不過用惡毒的暗器幹掉幾個連弩手罷了,我可是的一連殺掉了三四十個螳螂門弟子呢!還有啊,爺爺也不知吃錯什麼藥了,居然要推薦他給五老做弟子,這簡直也太荒謬了!

    不行,我越想越憋氣。玉盈,我得明日去花雨街好好遊玩一遍。」

    玉盈烏黑的大眼珠轉了幾圈,勸阻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不錯,蕭護法,你本無需謙虛。說來慚愧,那份報給官府買辦的藥表我們也都見過,其中的一兩味甚至連我們都知之不詳。最少我們可以確定你一定是博覽群書!」坐在最前端的那位吳姓長老,輕捻長鬚淡淡笑道,大有對蕭水生心動之意。

    聽他這麼一說,蕭水生心裡頓時便有了主意。裝作羞澀的解釋道:「屬下的一些淺薄本領,倒叫長老們看穿了。屬下的擔心也正是在此:雖對識辨藥草小有心得,但那畢竟都是紙上談兵的功夫。不如,讓屬下先轉為採藥弟子,積累些許經驗後。到時五老覺得屬下可堪造就,再收入門下不遲。」

    蘇堡主聞言,與五老一一對視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蕭老弟,你這番考慮更加妥善周全。那我們就定下這一年之期,讓你積累足夠採藥的基本經驗再說!」

    恭送走六人後,蕭水生的疲憊的躺倒在了床上。內心暗想道:這種寄人籬下的滋味真是令人難受,那及得悟道天地般自由自在,只盼能夠找到恢復破損經脈的黑玉補脈草,早日脫離這個萬藥堡。雖然接下來漫無目的地搜尋萬年冰魄玉以及剩下的兩支「黃」級晶石可能會更加艱難。

    但好歹那時就是自由之身,也不必在為人輕易涉險了。

    思緒這麼一信馬由韁的放縱開來,種種煩惱憂慮便立時紛至沓來,令他很難在恢復到三日前那種古井不波的心境中。忍住煩意強行閱讀玉簡,卻發現雜亂的思緒似乎影響到了大損的神念,根本沒辦法進行。

    無奈的歎了口氣,蕭水生打定主意:明日必定讓阿光帶著他去萬藥城街頭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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