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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組建天客宗 第二一三章 麻煩 文 / 溫控儀

    第二一三章麻煩

    巧凝霜一直對蕭水生和顏悅色,但並不意味著她對任何人都有一副好脾氣。看見來人不僅倨傲無禮,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而且還胡言亂語,滿嘴澆糞,她的臉上一下就陰沉了下來,就要露出她本來的狠辣本色來。

    誰知蕭水生先她一步,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今早我說怎麼右眼皮子老是跳竄,原來是有瘋婆子上門來鬧事。聽說隔壁王二麻子對付瘋婆子特有一手,不如把他邀請過來?」說著,蕭水生轉向巧凝霜眨了眨眼睛。

    巧凝霜立即會意,接口道:「這可不行啊。王二麻子可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遇上這種缺乏管教修養,又剛剛被男人拋棄,怨氣無處撒的野婆子,出了個什麼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啊?依我看,這種夯貨還是直接用掃把轟出去的好!」

    兩人一番默契而巧妙的諷刺,立即就將那女子氣的肝火大動,面紅耳赤。

    於是,她粗魯的捋起的紗袖,無視的身前充滿敵意的花盈盈,大聲對著巧凝芙嚷道:「巧凝芙,你休要在嘴皮子上耍功夫。有本事,你劃下道來,我們鬥法定勝負。我贏了,你今後就休要糾纏柳郎。」

    「柳郎?你是說柳秋白?」巧凝霜嗤笑一聲,滿臉儘是冷笑:「那姓柳的又算什麼東西?還配被我糾纏?」

    巧凝霜的確是有這個資格說這句話,無論是從相貌上,還是修為實力上。

    「你——居然對柳郎如此輕蔑!!」女子鳳眉倒豎,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不過,很快她眼睛一轉,視線落在了蕭水生身上:「嘿,也是,你也只能配的上身邊這種相貌平平的傢伙。」

    巧凝霜目光一冷,殺機毫不掩飾的就流露了出來。

    倒是被譏諷的蕭水生本人,依舊面色如常,他心平氣和的向花盈盈問道:「花師姐,這個瘋婆子究竟什麼來歷?」

    被蕭水生的一問,花凝霜稍稍偏首,嘴角露出一絲譏笑的說道:「這個女的,是我們青冥門近百年來最大的笑話,被譽為千年花癡香無雙的香雅蕊。實力不高,卻仗著有個法力高深的祖母,死死的糾纏柳葉居的柳秋白。弄得現在那位柳秋白師兄連房門都不敢踏出半步。」

    「噗嗤!」蕭水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就連巧凝霜面如寒霜的臉上也不禁莞爾。

    「那她的那位法力高深的祖母又是誰呢?」巧凝霜關心的問道。

    「還不是護法中實力數一數二的凌萱師叔嘛!」

    居然是她?巧凝霜臉上路過一絲訝色。即使是巧凝芙這種深居簡出的人物,對那位凌萱師叔也是有一定的瞭解的,此人被譽為青冥門近百年來第一天才。據說實力已達到了融合後期的大圓滿,是護法一輩中最有可能突破金丹期的修士。

    旁邊的香雅蕊聽得他們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貶低自己,氣的肺都快要爆炸了。在青冥門,她曾有幾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想到這,她不由將芥子空間中,她的師父,也就是祖母賜下的三品符寶—陰陽鏡給取了出來。

    「一群牙尖嘴利的無知小輩,看我不撕爛你們那張臭嘴。」說著,她飛快掐動法訣,佈置下了一個防護罩。隨即她就開始念動咒訣,準備催發出陰陽鏡。她相當有自信,認為眼前雖然有三名修士,但也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能夠破開她這個築基中期修士布下的防護罩。

    殊不知,她眼前的三人,即便是修為最弱的花盈盈,破開防護罩再殺了她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蕭水生沒有料到對方這麼肆無忌憚,還沒說上幾句,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拿出符寶來挑釁。簡直是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縱使蕭水生自認涵養不錯,也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激怒了。面色一沉,他冷哼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枚色彩流暢,光鮮奪目的圓環來,其上靈光隱現,更兼靈氣逼人,正是他不就前才祭煉成的一品法器——伏魔圈。

    雖然催動一品法器要比催動三品符寶的時間長的多,但蕭水生久經風浪,修為也比香雅蕊強得多。所以,硬是在同一時間完成了祭出的過程。

    這時,巧凝霜看了一眼臉色深沉的蕭水生,妙目中閃過一絲憂慮之色。

    此時,滿面喜色的香雅蕊,取過空間中漂浮著的古樸銅鏡,得意的望向蕭水生那邊。卻見一枚臉盆大小,造型精美的金色圓環,靜靜的懸浮在那一對可惡男女的面前。

    雖然心生疑惑,但天生自認高人一等的她,也沒有多想,立時將古樸銅鏡舉過頭頂,雙手連晃兩下,頓時,一黑一白兩道碗口粗細的光柱,如同怒射的疾矢,從銅鏡一出而急射蕭水生兩人。

    蕭水生冷笑一聲,卻是動也未動,身前伏魔圈突然急顫數下,空氣中立刻出現一道弧形的白色氣紋,如水波蕩漾一般,向香雅蕊方向的擴散開去。

    那一黑一白兩道光柱,不分先後的撞上了氣紋,然後在香雅蕊呆若木雞的目光中,徹底被絞成了粉碎。

    「這不可能!你的符器居然擊碎了陰陽二氣的攻擊?」香雅蕊失態的驚叫起來。

    站在一旁花盈盈連連點頭,鄙視之情已經溢於言表:居然連對手大概使用什麼層次的寶貝都看不出來,還敢出來跟人鬥法?

    搖了搖頭,蕭水生忽然向伏魔圈中打入一道法訣,伏魔圈嚶嚶嗡嗡的鳴響了一陣,陡然漲大了一圈,繼而猛飛上天,並很快向香雅蕊的罩了下去。香雅蕊見狀芳容一變,不由得連連晃動手中的陰陽鏡,瞬時間,十幾道黑白混合的零散光柱群,一同迎向了伏魔圈。

    但伏魔圈很快就破滅了她的妄想,那十幾道黑白光柱,就像那些撲向火焰的飛蛾一般,幾乎在撞上伏魔圈的瞬間便徹底消失了,甚至絲毫都不能阻擋伏魔圈下落的趨向,香雅蕊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望著伏魔圈將防護罩與她一同套在了環內。

    香雅蕊從來沒想過,平日看起來牢不可摧的防護罩,居然如此的脆弱。對方法器只是略微的一縮,就被完全擠成了千萬點碎片。在這些碎光點徹底湮滅的同時,連帶著她的心,也都頓時落到了谷底。

    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敗了?祖母不是說過,我在同齡人之中是數一數二的麼?

    蕭水生不帶感情的瞟了一眼伏魔圈中臉色慘白的少女,半絲憐憫也欠缺的收縮了伏魔圈。

    香雅蕊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

    「水生……」巧凝霜遲疑的道。

    「放心,那一下並沒有要了她的命。我只是給了她一個難忘的教訓罷了。嗯?你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是不是覺得我出手太重了?」蕭水生有些疑惑看著她,在他的印象中,巧巧應該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輩。

    「這倒不是,」巧凝霜連忙搖頭,「我只是擔心香雅蕊身後之人會出手報復。」

    「你的意思,是指青冥門的那個凌萱?」蕭水生大感意外道。

    這時,花盈盈突然插進嘴來道:「不用懷疑。凌萱是肯定會向我們出手報復的。那個女人,是一個極為護短,而且小肚雞腸的女人。我們將她最疼愛的外甥女打成這樣,她不出手才怪!不過,按理她應該不會自降身份欺負一兩個後輩……」

    「所以,她會派她最得意弟子前來討債。」巧凝霜接口道。

    「沒錯。因此這倒不用太擔心。就算那名弟子得了她幾件厲害的寶物,我們還有多寶大師蕭水生在這裡。」花盈盈忽然打趣一句蕭水生,然後重新正色道:「我擔心的是,那位得意弟子失敗後,她會落下臉面來對付我們。畢竟在門內,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巧凝霜聽了也大為贊同的點了點頭,轉向蕭水生道:「水生,雖然我知道你不懼凌萱,但她對我們目前而言,畢竟是個大麻煩,我們必須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蕭水生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道:「巧巧,你有話就不妨直說。」

    「我這的確有一個辦法,就是少不得委屈你一下。其實,是這樣……」巧凝霜確認蕭水生臉上並無反感,於是輕捋了一下臉頰旁的一縷秀髮,便將她心中的想法娓娓道出。

    蕭水生聽完後,不禁陷入了沉思。

    原來,巧凝霜有一個並不遜色凌萱多少的師父。此人名叫談之瑤,也是一位難得的修煉奇才。同樣是融合後期的修為,不過,她身上的光芒卻完全被更勝一籌的凌萱所遮蓋。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自然不可能相安無事。談之瑤喜歡處處與凌萱針鋒相對,凌萱也對談之瑤極為憎恨。

    巧凝霜的想法是讓他拜入談之瑤的門下,如此一來,這個重傷的香雅蕊的架子就由談之瑤扛了下來,而他們也能安心的進行修煉。

    不過,青冥門的有一條門規,那就是正式弟子一旦突破融合初期,就能立即擁有護法身份,享受青冥門更高等的待遇。如今,蕭水生已經是融合初期,完全有資格去申請護法的資格。讓他在拜入談之瑤的門下,豈不是……

    忽然間,蕭水生笑了起來,弄得身旁的巧凝霜與花盈盈一臉愕然。

    「巧巧,你心思縝密,又體貼入微。得你之助,我蕭水生真是何其之幸啊!不過,你也太低估我蕭某人的心胸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此事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又為何不行?何況,我們突破融合初期的事實,也不能在短時間內透露出去,否則的話,我們立即將會成為眾矢之的。恐怕還不等凌萱對付我們,我們就要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修士給暗算了。

    再者,融合期以後的每一個境界,想要提升都極為困難。即便我們借助丹藥之力,突破至融合後期也至少需要三五載的時間,何況那時凌萱已到達了金丹初期也猶未可知。難不成我們要一直躲著凌萱不成?」

    其實,蕭水生還有一個壓箱底的辦法沒有透露出來。那就是直接運轉逆轉五元神功,將那凌萱的一身法力吸盡,既能提升實力,又簡潔乾脆。

    不過這樣做終究有兩樣不妥,一是懸掛在蕭水生脖頸上的,那個用來鎮壓心魔的鬼臉項鏈,在碧藍宮闕之中,被敖駿逸一擊摧毀。在純化凌萱法力的過程中,極有可能會走火入魔。

    二是,他蕭水生立志要成為青冥門的掌門,一旦做出此舉,恐怕青冥門便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既然水生你不在意這些,那接下來的事就讓巧巧替你安排吧!」巧凝霜明顯鬆了口氣,面掛笑意的包攬道。

    蕭水生坐在大堂中的太師椅上,聞著堂外清新的竹香,悠閒的將手中的茶茗一飲而盡。

    整個大堂的裝飾佈置,與沙家村上的普通百姓並沒有什麼不同。簡明而樸素,除卻了那些格調高雅的山水字畫,珍貴少見的金石古董,很難相信這是一個修仙者的居所。

    來到這個談之瑤的住所差不多已有半個時辰,卻始終不見對方出現。雖然品茶是一件讓人心情愉快的事,但飲得多了,難免也會心浮氣躁。

    蕭水生緊鎖著眉頭,雙腳不時的跺拍著地面。

    忽然,他聽見了幾聲悅耳的清咳聲。腦海中一個激靈,穩妥的放下手中的杯盞,起身恭敬的立在了大堂中間。

    不多時,從屏風後面走出一位女子。蕭水生抬眼望去,一時不由生出驚艷之感。此女面容細看不過二十七八,生的端是豐盈窈窕,瑰姿艷逸,尤其是那雙勾魂攝魄的秀眸,足以讓人見上一眼就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不過,蕭水生時刻謹記著此行的目的。因此,僅是匆匆的瞄了一眼後,就恭敬的低下了頭。

    談之瑤見了他這番表現,先是微微一驚,隨即就露出了讚賞的神色。

    她身後還隨行著兩名女弟子,行走之間,威嚴盡顯。很快,她走到了大堂最前面的翠竹居牌匾之下,正對著蕭水生坐下。

    「你就是那個蕭水生?」談之瑤居高臨下的問道。

    「正是弟子。」蕭水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聽巧巧說你想拜我為師。不過,你可知道,我的眼光一向很高。尋常人等我是絕對不會放在眼裡的。如此,你還想要自找沒趣嗎?」談之瑤緊緊的盯著蕭水生,頗為玩味的說道。

    「請恕弟子斗膽一試。雖然弟子無才無德,不過卻另有重寶在身。此次前來,正欲將此寶獻上,希望談仙師能夠收我為徒。」蕭水生平靜的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支早已準備好的玄級晶石。

    一見此物,談之瑤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連帶著呼吸也頓時間微微急促的許多。不過,她掩飾的很好,很快就恢復到原先古井不波的狀態中去了。

    發現此點後,蕭水生內心更加篤定了。待她身邊的女弟子,將玄級晶石呈遞給她仔細欣賞時,蕭水生則趁機對站在談之瑤身後的巧凝霜,連連眨了眨眼,示意她一切放心。

    不久後,談之瑤果然神色滿意的,將這支玄級晶石放入了袖口中。

    抬起頭,談之瑤正要說些什麼,突然間好像又想起了什麼,重新閉目陷入了沉思。

    見到此幕,蕭水生的心不由微微的吊了起來。

    「你叫蕭水生,是今年新晉記名弟子中的那個蕭水生?」談之瑤猛然間睜開眼,拉高了聲音詢問道。

    蕭水生有些摸不著頭緒,只能答道:「正是弟子。」

    「哈哈!」談之瑤忽然臉色古怪的指著他笑了起來。這一次,就連她身後的兩名女弟子也露出了驚詫的神色,彷彿不敢相信眼前座上之人就是她們的師尊似的。

    良久,談之瑤終於忍住了笑意,也不對蕭水生解釋,只說道:「既然你獻上如此大禮,那我也就收下你了。不過,你還是要參加不久以後的鬥法大會,而且必須給我爭下一個好名次來。」

    聽了這話,蕭水生越發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當下也只能應道:「是,師父。」眼見

    談之瑤站起來要走,蕭水生又慌忙出言道:「師父,弟子還有一事相告。希望,希望師父聽了不要怪罪。」

    「哦,你還有什麼事要說?」談之瑤坐回了檀木椅,好奇的問道。

    於是,蕭水生便一五一十的,將重傷香雅蕊的經過講了出來。默默的聽完了他的講述後,談之瑤的表情忽然嚴肅了下來,猛地一拍椅柄,道:「巧凝芙,蕭水生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合夥起來構陷於我!」

    巧凝霜立即乖巧的跪下,叩首道:「這一切都是弟子的錯,請師父重重的責罰弟子!」到了此時,蕭水生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配合她把這場戲演下去了,於是,他也重重的跪下,「深情的」凝望著巧凝霜,道:「師父,這全都怪弟子,要不是我出手傷了香雅蕊,巧巧也不會欺騙您,請您還是重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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