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猛虎去韁 第二節 驚動高層(上) 文 / 閃爍
第二節驚動高層(上)()
西疆第414號哨所,顧衛民上校在一個小時內點上了第五根煙,隨即就第十次看了手錶。房間裡瀰漫的煙霧足以使人窒息,幾個守衛哨所的士兵都躲到了外面去,真不明白,這上校怎麼這麼能抽,難道他不怕被自己抽的煙給嗆死嗎?
「有消息沒?」顧衛民停在了通信兵的旁邊。
通信兵摘下耳機,搖了搖頭。
「繼續呼叫。」顧衛民鐵青著臉,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給薰的。
「老顧,先坐下,喝口水。」坐在旁邊的齊建軍少校端起了茶杯。
「不喝,這都什麼時候了!」顧衛民丟掉了煙頭,用力的踩了上去,還來回蹭了幾下。「聯繫其他小組,讓他們盡快報告情況。」
「可是現在其他小組都在撤回的路上,如果現在發回報告的話……」
「讓你去就去,囉嗦什麼?」顧衛民瞪了齊建軍一眼,道,「聯繫其他小組,讓他們立即發回報告。」
通信兵有點不知所措的朝齊建軍看去,少校軍官默默的點了點頭。
顧衛民在通信兵旁邊再次停下了腳步,點上了第六根煙。在電台的旁邊就放著參加這次行動的四個小組的八名特種兵的檔案,放在最上面的赫然就是凌天翔的那一份。
兩年前,顧衛民第一次見到凌天翔,是凌天翔前來「雪豹」報到,他就斷定,這小子將成為最厲害的一頭「雪豹」。兩年間,凌天翔的表現沒有讓顧衛民失望,從一個普通的特種兵到全大隊最優秀的狙擊手,當初顧衛民用了足足五年的時間走完的路,凌天翔只用了兩年的時間。直到半年前,顧衛民才知道部分瞭解凌天翔真正的身份與背景,這更讓顧衛民對凌天翔刮目相看。如果不是任務需要必須派遣最優秀的狙擊手,加上凌天翔又積極要求參加行動的話,顧衛民絕對不會把他派出去。
距離預定的撤退聯絡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了,在凌天翔執行過的二十四次任務中,他就從來沒有遲到過,更沒有與後方失去過聯絡。肯定出事了!顧衛民心裡有點後悔,他不應該派凌天翔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可是現在後悔有用嗎?
「上校,聯繫上了!」
顧衛民一驚,手裡的煙頭掉在了地上。
「其他三個小組都已經安全撤退,大概兩個小時之內到達。另外,距離最近的一個小組報告,在失去聯絡前,美軍的直升機比預定時間早了五分鐘到達,貨物沒有到手,而且……」
「而且什麼?」顧衛民又抽出了一根煙。
「而且該小組還報告,在發生意外的時候,他們聽到了美軍用漢語喊話。」
「用漢語喊話?」齊建軍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他有點不相信的朝顧衛民看去。
顧衛民心裡也是一驚,毫無疑問,這次的行動失敗了。
「老顧。」
顧衛民沒有急著開口,他拍了下通信兵的肩膀,讓通信兵先出去了,然後他去關上了哨所的大門。
「老顧,這不對勁,肯定有哪不對勁。」
「有叛徒!」顧衛民臉色完全黑了下來,他沒有再焦慮,而是變得如同鐵人一般的冷靜。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有兩件事必須要做。」顧衛民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第一,必須盡快確定01號與02號的情況。」
齊建軍點了點頭,「01」是魏大明的代號,「02」是凌天翔的代號。
「不管他們是死了,還是活著,或者是被美軍逮住了,必須要盡快確定,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如果……」齊建軍遲疑了一下,「如果他們落入了美軍手裡怎麼辦?」
「那就……」顧衛民舉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暫時不做決定,不過,讓所有的小組都做好行動的準備,有消息後,我會盡快做出決定。」
「我盡快安排下去。」齊建軍知道顧衛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部下,當年,他就是被顧衛民從戰場上背下來的,而且足足被背著走了50多公里才回到了後方。
「另外一件事,就是盡快查出誰是叛徒。」顧衛民這句話說得很重,「除了在這裡的隊員之外,還有多少人知道這次行動?」
「大隊裡還有甘隊副,郭政委,以及因傷沒有參加行動的李中隊。」
顧衛民迅速的思考了一番,這三人應該都沒有問題。甘寧軍中校與顧衛民是同時加入「雪豹」的,兩人在合作了好幾年,如果不是因為妻子即將生產,甘寧軍也會參加這次行動。郭志剛是大隊政委,而且背景深厚,更不可能是叛徒。李渝少校在上次行動中負傷,現在還在軍區醫院裡養傷呢,也不可能是叛徒。
「別的部門還有多少人知道這次行動?」
「除了我們大隊之外,就只有提供消息的情報部門了。」
顧衛民暗暗一驚,肯定是情報部門內部出了鼴鼠,不然不會這麼快就走漏消息,而且還是一隻埋藏得很深的鼴鼠,不然接觸不到這次絕密行動的資料。
「老顧……」
顧衛民一驚,回過了神來。「建軍,你留在這,其他小組回來後,先不要讓他們與外界接觸,另外,管好大隊的其他人,我會盡快趕回來。」
齊建軍立即一把拉住了顧衛民。「你要幹嘛?難道單槍匹馬殺回去?」
「至少我不能在這裡等消息。」顧衛民甩開了齊建軍的手,「我們必須要查出誰是叛徒,不管是對今後的行動,還是對天翔與大明來說,我們都應該查出誰是叛徒!」
「可是,這有用嗎?而且,這根本就不屬於我們的職權範圍。」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我現在就回去找周將軍。」顧衛民捏緊了微微發抖的雙手,「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這邊有消息之後,立即通知我,我會時刻與你保持聯繫的。」
說完這番話後,顧衛民就衝出了哨所。外面的天色仍然黑暗,卻沒有顧衛民心裡更加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