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六十五章 七月之癢 文 / 火恰
又一日，晚上，跟往常一樣，喬鋒和自家媳婦在曾經屬於陳芷芸的超級大床上，翻雲覆雨一番。
偃旗息鼓，沒什麼後續行為，周倩倩很快抱過一個笨笨熊，熟睡過去。
喬鋒難得沒有入睡，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不知從何時開始，兩人關係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並且逐漸擴大，以至到現在，很多事都是有形無神，水**融的感覺越來越難找見，似乎有了危機。
這廝不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至少在回國之後便是如此，能不動腦筋的，他絕不會多動一下。所以儘管很長時間前就感覺出了問題，不過他一直只當問題不存在，不去思考。事實上，早在喬鋒進俱樂部工作之前，這種問題的萌芽便已存在。總的來看，這種問題應是七年之癢的一種特殊表現－－七月之癢，其主要表現為各方面的新奇性急劇減退，變得過於習以為常，結果感覺不到什麼激情，正如一個肚子很飽的人，面對一碗熱噴噴白米飯的那種食之無味的感覺。
小別勝新婚，雖帶來了短暫的激情，卻只是曇花一現，而在周倩倩這次回來之後的一段時間，喬鋒越發感到了一種難受的壓抑。
無聊地盯著朦朧的天花板，喬鋒發現自己一點睡意都沒有，終於開動腦筋，去思考一個非常讓人頭痛的極其複雜的情感問題。
對自己和周倩倩的感情，喬鋒絲毫沒有懷疑過，哪怕再沒激情，他都堅定認為，這都是一種過於熟悉後的暫時性麻木，只能證明感情的深入程度，而不能證明感情的危機。如果這也算危機的話，那麼大概每個處在圍城中的人，都難以持久。
至於和其他女人的交往，喬鋒一直有守有為，未曾往那方面考慮過，也沒有放過任何電，他不過是閒得無聊，找點樂子而已。而在七月之癢的茫然下，這廝發現，和這些女人沒有壓力的隨便鬧一鬧，卻是相當輕鬆，比起和自家媳婦呆一塊的那種說不出的壓抑，更讓人嚮往。像上個週六跑去給王月她媽當教練，一個重要原因，其實就是不想呆在家裡，至少目前的這種氣氛，他想逃避。而每在外面多呆一會，他就覺得多一點輕鬆。
喬鋒並沒有什麼絕不可違背的原則，在他的心中，只有一般性的規範，都是靈活的，可根據情況適時違反，這些都是他在因嚴格遵守原則吃大虧後的深刻教訓。當然，這並不代表，他的規範可以隨意違反，至少這廝的原則性，比起很多信誓旦旦的人，要強得多。
不管自己曾經是如何堅決果斷的人物，喬鋒現在都不想隨便果斷，而對這些頭痛的問題，他也知道，自己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情感專家，該頭痛的仍得繼續頭痛，該糊塗的仍得繼續糊塗，恐怕得靠時間來慢慢消化，讓習以為常更進一步，達到愛情的更高境界－－相儒以沫。
丫的，是不是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呢？這廝忽然想到，不過他馬上又對自己給予了強烈鄙視。老子還沒這麼懦弱！無疑，對一個戰鬥人士來說，出現精神問題是非常可恥的！
才想了一會，喬鋒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於是便轉而思考其它方面的一些重要計劃，比如如何高價倒賣那六張貴賓票，賺上小小一筆，黃牛黨？其實他也喜歡當，不過卻是高級的。又比如，這廝準備在穩定俱樂部的形勢之後，請上兩個星期的長假，一個人無拘無束在祖國大地上逛蕩、陶冶、放鬆一番……
在浴室衝過涼後，套著一條褲衩的喬鋒沒有馬上回自己的臥室，而是在客廳打開燈，躺在沙發上，什麼都不想，卻也格外輕鬆。兩間臥室的門這時都是關著的（在周倩倩回來之後，陳芷芸就只能關上門了，一是防止誤會，二是盡量隔一點音，畢竟那兩人的某些聲音實在誇張了一點），而喬鋒在外面活動的聲音一直很輕，並不會打擾到她們。
不知什麼時候，喬鋒忽然聽見陳芷芸的房間內傳來一種低沉的不雅聲音。
靠，都這麼晚了，老姐還在幹什麼？像往常的這個時候，這廝早就睡到了九九八十一層天堂，根本聽不見這類聲音。
經驗豐富的喬鋒，自不難判斷，他家那位老姐這會正在自我慰問，於是忍不住為她感慨一番，並幫著認真考慮了一下她的個人問題。三十歲的人了？真的可以一直這麼獨身麼？可他也實在不願這保姆嫁出去，那樣他會不適應的。又一個頭痛的問題。
不雅音樂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才終於平息下來，最後的小段時間內，她無疑非常充分地滿足了自己，那聲音……實在是騷！某位大人物的臉已經拉長成了苦瓜，為她感到「可恥」、「嘔心」等等，不過卻是善意溫馨的，他很理解像自家保姆這種大齡熟女的飢渴。遺憾的是，他不能隨便去滿足她。
那扇門輕輕打開，喬鋒迅速閉上眼睛，裝睡，但留了一條微縫。
手上擰著換洗睡衣及內褲、身上睡衣雜亂不堪的陳芷芸，剛一開門，就被客廳強烈的燈光給嚇了一下，定睛一看，卻是那寶貝弟弟正呆在沙發上睡覺，不禁頗覺奇怪，因為她前面還聽到那兩人在如何激烈交戰，而她正是因為這番刺激，才忍著在他們沒有聲音之後很久，進行了自我慰問，以消除體內的一種強烈燥熱。
陳芷芸很輕地走向浴室，認真進行一番清潔，換上乾淨衣服後，又輕輕地走到沙發那廝旁邊，搖了搖，小聲呼喚道：「小鋒，快醒醒，你怎麼睡在這裡啊？」
喬鋒假裝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揉了揉，困惑不已：「姐，你幹嗎？我在睡覺呢！」
「去裡面睡啊。」
「不想去。」喬鋒很乾脆，「你怎麼還不睡啊？」
「我……我剛上廁所了。」
「怎麼又換衣服了？」這廝盯著她身上換過的衣服，故作疑惑：「睡覺前你不是穿這套啊？」
「我覺得穿這套更舒服一點。」陳芷芸一點臉紅心跳的感覺都沒有。
喬鋒實在無聊，忽然有了捉弄一下她的想法，通過打擊他人來填補自己的空虛，很無恥，卻也身不由己。哼，讓你說謊不打草稿不臉紅！這廝發現自己捉弄人的理由很充分，非常理直氣壯。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玩味道：「老姐，前面你在幹什麼啊？身上都還有水呢！」一邊伸手在她的裸露的小腿上摸了一把。
「我……」陳芷芸一時被問住了，情急之下居然脫口而出：「我不小心尿腿上，剛才就洗了一個腳。」一樣沒臉紅。
「哦。」喬鋒吐了一聲，又摸了一下她裸露的胳膊，「怎麼這裡也濕了？不會還尿到這裡了吧？那個……能飆這麼高麼？」我靠，真嘔心！
陳芷芸惱羞成怒，臉上終於紅了，伸手照這廝腿上用力一擰，色厲內茌地斥道：「沒大沒小，我可是你姐！」
喬鋒吭都沒吭一聲，瞪著她繼續挑釁道：「做姐的，帶頭說謊可不好啊！」
陳芷芸回瞪著這廝，咬牙恨恨說道：「你亂說什麼呀！」不過她還真有點心虛。不會被聽到了吧？哎呀，丟死人了！
喬鋒呵呵一笑，意味深長道：「其實那種事情沒什麼稀奇的，別讓自己憋著就行，不用難堪的。」馬上又轉移話題，歎了一聲：「唉，煩人。」捉弄人是有限制的，這廝可不想他家保姆太難堪。
聞言，陳芷芸只想鑽到沙發底下去，不過那廝接下來的茫然表現，馬上又讓她擔心起來，關切問道：「小鋒，怎麼了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喬鋒這會只想找個傾訴對象，而剛剛被他「抓奸」的保姆，無疑便是很好的對象，於是一五一十，專揀不敏感的內容，慢慢傾訴，陳芷芸則認真傾聽，兩人背靠背，格外融洽……
「小鋒，這些只是暫時的，慢慢就會好了。你可不能在外面亂來啊。」聽完後，陳芷芸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至於心中的疑問，她並不好說出來，比如你們兩個既然如此，怎麼每天晚上都還……
「我知道的。」喬鋒鬱悶不已：「姐，你別老說這些大道理啊。我是什麼人，你清楚的。」
「也是。」陳芷芸自嘲一笑。
「姐，說說你的事吧。」喬鋒忽然煞有介事地道：「都還不知道你的過去，這樣不利於我及時掌握你的思想動態，是比較危險的。」
陳芷芸被逗得噗嗤一聲，不過臉上馬上又閃過一絲痛楚，思緒隨即飄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孤男寡女，傾訴與傾聽，大半個晚上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陳芷芸說到眼皮直打架架時，天色已然微亮，半睡半醒很久的那廝終於睜開眼睛，說了一句深入人心的話：「姐，我們去睡覺吧。」
「嗯！」
很快各回各房，陳芷芸才往床上一趴，就沉沉睡了過去，她終於發現，過去那事其實啥都不是。
而喬鋒的心情暫時也輕鬆了幾分，摸上床，難得主動攬開懷抱，把那只縮成一團、顯得格外可憐的光溜溜的「小貓咪」抱入懷中，而那「小貓咪」則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非常受用的甜甜睡去。這廝發現，她臉上的幸福感格外明顯。前面應該也沒睡覺吧？每個人其實都有煩惱……
……
週三上午，喬鋒閒著無聊，便屁顛屁顛地跑到上官影的辦公室，打算做一筆生意。
桌上，擺著準備罰沒充公的一大袋零食，顯然上官副總現在特別配合。而喬鋒雖然知道她肯定打了一點埋伏，但念在她很配合的份上，一般也就睜隻眼閉只眼，畢竟現在他不愁吃，多了也沒用。
「上官副總，有個事和你說一下。」喬鋒望著她，顯得特別神秘。
「什麼事啊？」
「週末李小琳的演唱會，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知道啦。」
「我有少量貴賓票，你想要不？」喬鋒終於曬出了他的萬惡企圖。
「啊……」上官影愣了愣神，按捺住激動，不相信地看著他，「你騙我的吧？」
「我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騙你有什麼好處？」喬鋒認真解釋道：「我們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上下級關係。」
「真的有啊？」上官影還是不太相信。
喬鋒正色道：「當然有，不過數量很有限。」
「那……這價錢？」上官影動心了。
「咳咳。」喬鋒輕咳兩聲，面露難色，「上官副總，你也知道，現在貴賓票根本就是有價無市，我弄一點點票也很不容易。這個價格嘛……」其實對這行情，他屁都不懂。自從上次賺到五萬塊教練費後，這廝忽然對賺外快有了濃厚興趣，發現這是一個很好地彌補空虛的手段，並且人生也有了目標。
「到底多少錢啊？」上官影快等不及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不差錢而且中毒很深的粉絲，而那廝早就摸清了她的情況，明顯是有準備出擊。
只是這廝根本就不清楚，貴賓票到底是一個什麼概念，在他的腦海中，尚只有普通票被炒到一兩千，稍好一點的炒到四五千的道聽途說印象，據此推算，貴賓票應該屬於再好一點的票，炒到兩三萬也就沖頂了。再想這上官副總畢竟是公司同事，多少還是要優惠一點，於是伸出兩根手指，堅決說道：「一張兩萬，不要拉倒！」
「兩萬？」上官影快要暈倒，她簡直無法理解這個平日何等精明囂張的喬大監督，搞得這麼神秘，居然如此……她不得不懷疑，那票是假的。
「嫌多啊？」喬鋒一點也不退讓，「少一分不賣！」
「票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上官影嚴肅問道。
我靠！這廝忿忿說道：「只要演唱會上的李小琳是真的，這貴賓票就是真的。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別浪費我時間啊，我還得去繼續推銷。」
「你有多少？」見這廝神色不似作假，上官影一時衝動起來，「我全買了！」
「那不行！」喬鋒搖了搖頭，煞有介事說道：「票數是有嚴格限制的，最多只能賣給一個人兩張。一張兩萬，兩張八萬。」
「兩張怎麼要八萬啊？」上官影氣憤不已：「人家都是買得越多，折扣越大，你倒好，越多還翻倍了，哪有這樣做生意的？那我還不如自己買一張，再找個朋友也來買一張呢。」
「切！」喬鋒不屑道：「你以為我會隨便找一頭豬賣票啊？我告訴你，上官副總，我賣給你是看得起你，一般人我才不會賣呢！這票這麼緊張，多買自然要額外加倍懲罰，要不怎麼能限制人們的購買力呢？少囉嗦，你到底買不買？買一張還是兩張？給你十秒鐘的考慮時間。一……」
「我買兩張！」沒等那廝說出二來，上官影馬上堅決說道。
賺大了！兩人均如是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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