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政委當家 文 / 火恰
在冉姍姍吃飽了撐著、倚老賣老、很沒口風對她的蓮香妹妹進行藝術性誹謗時，那廝則只是偷著樂，偶爾煽風點火提醒一句，讓一號大嬸越發有了政治智慧，幾乎比在大院裡頭住上幾十年的女家屬還要精明。
黃蓮香氣得不行，偏偏還不能怎麼樣，因為那位大嬸的喋喋不休還真不好去挑破綻，越挑只會讓她自己越難堪。二號大嬸在某個時刻甚至覺得，自己好像認錯了真心對象，咬牙恨恨不已……
賈璐第二個過來，是自己找上門並大大咧咧敲進來的。
意外的是，此時的她居然穿著帥氣的警服，只不過這會卻根本沒有英姿勃發的感覺，看著像霜打的茄子，眼中血絲不少，滿臉憔悴，就像連續被鬥了幾天地主一樣。
喬鋒甚感詫異，亦有點心疼，把她拉了進來，隨手關上門，不解道：「佳佳，你這是怎麼回事？週六還辦案？」
賈璐搖頭歎了一聲，很迅速換上拖鞋，又很快跑到沙發邊，朝兩位大嬸點頭打了個招呼，往上一躺，閉上了眼睛，這才鬱悶說道：「加班啦。都累死了，剛才是從局子直接過來的。算了，休息一會先，吃過晚飯再去繼續加班了。」
「你加班？」喬鋒跟著走去坐下，不屑道：「平時上班你都屁事沒有，週六加班還有屁事來了？搞什麼？難不成風向變了？」說著不經意和黃蓮香對了一眼，見她似乎知道點什麼的樣子，但顯然不願說。
「沒什麼啦。」賈璐還是挺有原則的，隨口說道：「最近事情多了點。」
「哦……」喬鋒也沒再多問什麼，但總感覺有事發生過，因為這會的賈璐，實在像一個日理萬機的領導，好像局裡就她一個幹活的一樣。而以過去她一向被高度邊緣化的情況來看，現在應該是被重用了，至於這背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廝不感興趣，畢竟部級幹部和科級幹部差得也太大了，何況這裡另外還坐著一個廳級幹部。
賈璐所在的城中分局，這幾天就像演戲一樣，先是下面一名派出所所長莫名失蹤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被不知是哪一級的紀委大大們給請去免費住無星級賓館了，白吃白喝，就是不能睡，輪番轟炸）。接著，分局局長、刑偵大隊長和另外兩名派出所所長也失蹤了，一樣受到了免費的熱情款待。隨後，還有一些稍微算得了官的人物，繼續被紀委請客，調查深入細緻，一絲不苟。奇怪的是，行動也就到此為止了，並沒有順籐摸瓜往上抓，比如市局就沒有一個人倒霉，其他分局也沒事。
在這種明顯有預謀的雷厲風行的行動下，遭受大地震的城中分局徹底洗牌了，賈大政委臨時挑起了分局重任，主持日常工作。俗話說，一個蘿蔔一個坑，官面上的事，做起來本來就容易沒完沒了，何況還是一個人干幾個人的活，偏偏還是不甚熟悉的，這自然把賈大政委累得夠嗆，為了穩定分局人心，她既得當政委大力宣傳「安心工作」、「小過不糾」等上級發下的條條框框，更得以臨時局長的身份，收拾一堆堆爛攤子，包括大量被打了埋伏、放在舊紙堆的重要案件。
總而言之，賈璐現在是城中分局的脊樑骨，她快要崩潰了。前面在接到那廝的請吃晚飯電話時，三天沒怎麼睡覺的她，頓時心頭一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了過來，正好她也該睡一會了，在哪裡睡不是睡。
因此，閉上眼睛還不到半分鐘，賈璐就微鼾頓起，睡得很死，讓那廝和兩位大嬸一時面面相覷。
那廝很想揍這位大政委的屁股，也太不注意自己身體了，隨即小心把她抱到了陳芷芸的臥床上，一點廉恥沒有，很輕鬆地扒掉了她的長袖黑色警服，裡頭還有一件背心，兩座精緻的小山包正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落，有點誘人的動感。
本來他還想幫把她罩罩後面的扣子鬆一下，但想想這也太那個了一點，便跑到外面，交代冉姍姍進去當一次保姆，給賈政委換上陳芷芸的睡衣，一號大嬸拉著臉瞪著二號大嬸，感覺很不公平，但還是屁顛屁顛跑了過去。至於這位大嬸的屁顛屁顛，主要是她的屁股本來就有點鬆鬆垮垮，走路時容易屁顛。
在冉姍姍走進臥室後，喬鋒意味深長地望了黃蓮香一眼，「你應該知道點情況吧？」
「知道又怎麼樣？」黃蓮香不甚客氣地道：「規矩就是規矩，反正不能告訴你。再說，你管這閒事做什麼？佳佳又不是你什麼人。」
喬鋒一時有點語塞，恨恨說道：「我又沒讓你說什麼，牛什麼牛？佳佳是我的……女……性朋友，我關心一下是應該的。」而裡頭認真聽著的冉姍姍此時不禁鬆了一口氣，她自己都不知怎麼回事，反正就看不慣那廝和別的女人亂搞關係，做大嬸的，是有管教義務的，當然這只是她單方面的無聊想法而已，某人最喜歡管教大嬸類型的人物。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黃蓮香忽然正色了幾分，「你做好皮條客就行了，別的事，你不要去參合，水很深，很容易淹死人的。」
言之鑿鑿，關懷之意濃濃，那廝卻不買帳，大義凜然地道：「水深不深我不管，反正誰要跟我過不去，我就搞誰。誰搞我朋友，我一樣搞誰，就這樣。」
「你這樣很容易樹敵的，要懂得隱忍一點。」黃蓮香面帶憂色，「現在的局勢其實很複雜。」
「複雜是你們官面上的事，我又不是做官的，不需要遵守你們的規則。」喬鋒嘴上很硬，認真說道：「我做人一向有板有眼，為了維護自己的做人原則，完全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沒有這一點，那我就不是我了。」
黃蓮香歎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神情複雜望著這個越來越難以捉摸的古怪傢伙。
「老看我做什麼？」那廝又不爽了，白了一眼，「你還是做大領導的，一點嚴肅性都沒有。」
冉姍姍這時正好做完保姆工作，關上臥室門走了出來，聞言馬上跟著說道：「蓮香，你要注意一點了，再這樣下去是會犯錯誤的！」比三八道德模範團還要有型。
「……」黃大領導只恨自己少生了十張嘴。
隨後李小娟、黃雪玲和上官影也都來了，在那廝的噪音限制令下，小聲嘻嘻哈哈，一樣其樂融洽。其間那廝又讓上官影和黃蓮香在一間臥室單獨切磋了一下，休息歸休息，能順便工作一下也不錯，上官副總現在是那廝的重點培養對象，以後是要挑大樑的，哪怕多花一點代價他都無所謂。
晚上六點，五位大小女人準時歸來，儼然發現家裡多了一群野女人，一個個在驚詫過後都很不爽，不過在聽說那廝今晚做大餐後，馬上又爽了起來。唯一繼續鬱悶的是陳大姐，她得知自己的私人床居然被人給睡了，還好不是她被人睡……
爽過大家的嘴巴後，一個個心滿意足離去，唯一例外的是，那廝不顧別人的怨恨與嫉妒，親自護送晚上可能會迷路的冉大嬸回家，然後又坐公車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號大嬸就是一號大嬸！
……
芷芸俱樂部風平浪靜，人心安穩，領導層天天吹風聊天打屁，上行下效，呈現出一番悠閒萬千的和平環境，當然，每人都會認真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在此前提下可隨便扯淡。至於那位曾經囂張萬千的冉大嬸，現在除了嘴巴癢，才會出來找吃的，而且還是找那廝討要。自然，喬大監督還得經常抓一抓高層領導，做到囊中有貨，畢竟那位大嬸還有那位大姐，都是從來不自己掏錢買零食吃的，而對贓物情有獨衷，特別是倆人不夠和睦，自然競爭厲害，越吃還越厲害，甚至不惜糟蹋身材。好在孫燕副監督已經日漸成長起來，在廣大中下層員工中樹立了一個偉大的形象，多通融一下就過去了，又一個李小娟的黑貓副警長時代，而且她會經常上繳一部分，總算讓那廝不至入不敷出。
國外方面來函了，省政府出了一點紕漏，因此耽誤了一下，秦省長這幾天有點急，怕有人提前搶桃子，或者直接砍桃樹。
不過這事暫時跟那廝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他的皮條使命，在本質上已經完成了最主要部分，剩下就是跟蹤一下了，以及居中調劑，具體怎麼幹，自有多方的精幹團隊。對那廝來說，只要好處能夠最終落實就夠，落實不了，就從中做點梗，大不了攪黃，他撈不到好處，別人也別想。除了互利共贏外，互害共虧也是他的一條重要處世原則。
週四的時候，喬鋒抽出寶貴的調養時間，從俱樂部徒步走到了城中分局，他想實地考察一下，看看那位大政委現在到底是不是人模人樣。
再次很輕鬆地忽悠過傻冒保安，喬鋒來到了政委辦公室，發現沒人，於是又擺起領導架子，逮著並「審問」了一位貌似才剛發配過來的警察小妹，這才知道，原來大政委正在召開分局擴大會議，而且她目前暫時在局長辦公室辦公。
閒著無事的喬鋒於是繼續在局子裡瞎逛，回想著賈大政委曾被自己狠揍的幸福往事，爽得不行。如果她是省公安廳廳長，估計揍她還要爽上十倍，不僅又想到了黃蓮香那位正廳大官，揍她怕還要更更爽。我靠……
終於，擴大會議落下了帷幕，意氣風發的賈璐走了出來，一眼瞧見了正在走廊上晃蕩的那廝，頓時驚訝而不失歡喜。但在好多些下屬面前，她還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昂首闊步走了過去，臉上神情嚴肅，官腔十足地道：「喬總，今天怎麼有空來局子？」
那廝很配合地四下看了看，讓一些故意放慢腳步、愛看熱鬧的無聊人士有點不好意思，不由加快了腳步，客套說道：「賈政委，幾天不見，你可是大變樣了。恭喜啊！」
頓了頓，他又故意小聲神秘地扯淡道：「我有個大嬸在商場和別人打架犯了點事，結果被一起帶進派出所了，所以……」這音量，散會人士幾乎都能聽到，至於這麼個治安方面的小勾當，自然誰也沒當回事，只是覺得就這麼點事，來找百忙之中的局領導，實在太小題大做了。
而那廝馬上也在腦海中刻畫出一副畫面，可憐兮兮的冉大嬸，發起瘋來還真厲害，把一個女人的頭髮抓成了一棵松樹，此時正貓在治安辦公室，焦急不已地等待救援，至於對方那個女人，卻是黃蓮香。想像罷了……
賈璐馬上嚴肅起來，正色說道：「你跟我來辦公室吧，我先瞭解一下情況。」
倆人很快來到局長辦公室，比起那可憐的政委辦公室，這裡相對要氣派多了，其中單是牆上一副威風凜凜的西北虎畫，就讓人感覺到一種不寒而慄的明顯官威，只是在那廝眼裡，老虎實在不算個啥，他就曾親手殺過幾隻貨真價實的老虎，當然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不被吃。
看到賈璐氣色好了幾分，喬鋒估計這裡的局面已經初步穩定下來，而且她明顯適應了挑大樑的新崗位。
「佳佳，忙歸忙，還是要注意身體，別年輕輕輕就落下一身老年病。」喬鋒認真說教道，一邊繼續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嗯，我知道的啦。」賈璐很乖地應道：「現在沒那麼累了。」
「以後可沒這麼輕鬆。」那廝淡淡說道：「職權與責任是掛鉤的，在其位，謀其事，本來天經地義。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想肯定不簡單，往後你怕是得如履薄冰了。唉，讓一個孩子來做這種事……」搖頭不已，輕輕摸著旁邊這個「孩子」局長的腦袋。
賈璐很是受用的鼻子吸吸，很想伏在那廝的寬厚懷抱裡，不過她並沒有這般勇氣，那廝也沒這個暗示。
「你太小看我啦，我其實比我在你面前表現的要強悍多了。」賈璐撅了撅嘴，小聲說道：「我以前可是暴力警花哦。」
「暴力警花？」那廝有些感慨的淡淡一笑，「打不過我就拜倒在我的……呵呵。」
「討厭！」賈璐飛過一個白眼。
「屁股癢了吧？」那廝一時沒注意冒出了敏感的這句，說完心裡直癢癢，特別是在這局長辦公室。我靠！
賈璐卻是沒來由的心裡一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欠揍，嘴裡居然還嗯了一聲，證明她的屁股確實癢了。話說她都已經很久沒被那廝摔，以及被那廝揍屁股了，總覺缺少些什麼，生活平淡了很多，熱情很少，此時受抑制的因子猛然高漲起來，就像錢塘江漲潮的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靠！那廝迅速激動起來，很快跑到門口把門反鎖上，然後又跑回來，此時賈璐的臉蛋已是通紅一片，呼吸明顯快了幾分。
丫的，就揍你個屁股而已，用得著這麼激動麼（他何嘗不很激動）？那廝很快發現一張長沙發挺適合揍屁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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