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新式娃娃 文 / 火恰
「……」又一次家庭會議上，當喬鋒宣佈他將獨自回老家一趟，並且長達一個星期到十天時，馬上引起了眾女嘩然。
周倩倩有話想說，但想了想，終究忍著沒說，她大概也知道，陪那廝回家不太現實，那樣最起碼這群女人會讓那廝很放心不下。
冉姍姍倒是開口了，很是熱心與慷慨：「鋒鋒，我陪你回去吧，這樣大嬸可以多照顧你一下。」
迅速引來了眾女一致性的強烈鄙視與憤慨，陳芷芸更是忿忿不平地說道：「我說大嬸，你還要不要臉？你照顧我家小鋒？屁都不會一個，不把他累死就算萬幸了！」
周倩倩還算客氣，只是說道：「大嬸，我都沒和他一起，你好意思麼？」
「媽，你這是幹什麼呀？」王月亦為她媽甚感羞恥，忙扯了一下胳膊，「哪有帶大嬸回去見父母的。」
其餘諸女亦相應給予了嘔心的目光審判。
某位大嬸這才覺得有點汗顏，不過嘴上仍是不依不撓，「你們都亂想什麼呀？我陪鋒鋒又不是去幹什麼，就回趟家而已，當旅遊唄，以前鋒鋒單獨帶我出去旅遊過的！」
我靠！那廝一時還真萌生了帶個漂亮大嬸回家的衝動念頭，不過一瞬即過，他卻是清楚，這次回家將會很不方便，帶個純潔大嬸？還讓不讓人活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那廝的殷切目光落在了冉姍姍的身上，認真說道：「這次我就一個人回了，下次有空時再帶姍姍你出去旅遊吧。當然啦，有空也會帶大家一起出去旅遊的。」
一錘定音，眾女歇火，冉姍姍自豪不小，不過仍有點不舒服，嘀咕一番，陳芷芸則更加不爽，那寶貝弟弟明顯又向著那位大嬸太多了。
「姍姍，你是副家長，不能輕易離崗，家裡的管理還得靠你，月月也要多照顧一下，就不要再嘀咕了，說會帶你去旅遊就會帶的。」喬鋒目光環視一周，交代道：「大家不要有想法，姍姍是長輩，應該尊重一點，享受一點特權。」
那廝輕咳兩聲，接著馬上話鋒一轉：「下面我來宣佈一下，我不在家這段時間內的幾大注意事項！」
「……」剛剛還在集體討伐某位大嬸的眾女，馬上被提醒了，又是一片唉聲歎氣。如果沒有注意事項，那該多好啊？
那廝卻是直接粉碎了她們的幻想：「第一，每天按時上下班，晚上十一點前必須上床睡覺，早上八點前必須起床；第二，集體出門玩的機會不超過兩次；第三，不准互相吵架鬧事，有矛盾先忍著，等我回來再解決；第四，由姍姍作為總負責人，有權根據實際情況制定新的注意事項，但應向我報告並獲得批准。好了，就這麼多，我雖然不在，但你們的自由還是有保證的，是有限的、溫和的、文明的。誰還有不同意見？」
「沒有！」眾口高度一致，大概誰都明白，在這風頭上講價錢，只會讓注意事項馬上增加第五、第六、第七……
當某人很禮貌地詢問意見的時候，情況一般都是如此，那就是變相的威脅，再不想接受也得裝著受寵若驚的樣子。其中晚上十一點按時睡覺這點，大概讓眾女最難接受，本來當管教嚴格的大家長忽然不在時，大家都會異常亢奮，生怕把家翻不起來，活躍指數很高，哪怕玩到半夜兩三點壓根不算什麼。
某位大嬸此時非常得意，在她這裡，個別事項是好商量的，反正對誰不順眼，就嚴格監督誰按時睡覺。
很快散會。
喬鋒這次準備回老家過元旦（過年不打算再回），很多年沒回去過了，一直沒有斷然下定決心，此次好不容易心血來潮，他不願再拖。至於那個項目的談判，目前正在進行中，根據新近掌握的情況，最後談攏沒有多大問題，但時間不會短，估計至少半個月以上，而他實際上也做不了什麼，不如回家，反正如今通訊和交通均很發達，掌握情況不是問題……
洗澡上床，喬鋒和周倩倩自然滾到了一起，臨別前的小小瘋狂。
「老公，別弄了吧？」
那廝還想再來時，周倩倩有些擔心地說道：「你明天還得趕路呢！」只是她的身子卻很配合，話才剛說完，她就愜意地哦出一聲，某人振振有辭：「吃飽一點，趕路好睡覺！」
「嗯！」周倩倩非常認同……
痛快淋漓，終於歇火。
「倩倩，這次不能帶你回家了。」那廝有些歉然地抱著他家媳婦，「大嬸和老姐都在這裡，不放心啊。」
「哼！」周倩倩撅了撅小嘴，「還有溫美霞吧？」
喬鋒尷尬一笑：「這麼多美女，要是被人盯上拐賣掉，那可就完了。」
「那我要被人盯上了呢？」周倩倩柔聲說道：「老公你會怎麼樣啊？」
「誰敢！」那廝眉毛一橫，「敢對我家倩倩動手，我天都給他掀翻過來！」
「老公，你對我真好！」周倩倩滿臉幸福之色。
那廝卻是有點汗顏，不好意思地道：「倩倩，這段時間……老公犯了不少錯誤。」
「哼……」周倩倩把頭偏向了另一側，氣鼓鼓道：「你才知道啊！」
「那時要是不陪美霞去她家就好了。」喬鋒悻悻說道。
周倩倩無奈歎了一聲：「遲早也是會出事的。」
「讓你跟著老公受委屈了。」那廝不禁抱緊了一點。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老公，我們什麼時候領證啊？」周倩倩卻是忽然說道。
靠！那廝猛然一驚，衝動了一下，「合適就領了吧！」丫的，什麼時候合適呢？
「嗯！」周倩倩卻也沒再追問具體時間，那廝能夠衝動一下，已經讓她很開心了。
……
第二天大早，眾女都起得比平時要早，因為那廝要趕早班飛機。
吃飽過後，喬鋒背著個不大不小的包，準備出門了，他沒有讓大家送，而是打算坐機場巴士。
眾女擠在客廳，依依惜別，一時竟都有點鼻子酸酸，雖然平時大家長對她們管得很嚴，自由不多，這次又可以瘋狂一番了，而讓冉副家長來監督？大家其實都不怎麼當一回事，因為那位大嬸實在是太沒原則性了，嘴巴很硬，卻又很容易通融。
「鋒鋒，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啊，別在家玩太久了，大嬸會很擔心你的。」某位大嬸鼻子哼哼，拉著那廝的大手秀了一番大嬸深情。
「小鋒，別聽她的，在家能多呆一會就多呆一會，你都好久沒回去過了。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某位大姐則要懂事多了。
「老公，多保重身體啊！」某位媳婦一臉情深。
溫美霞也想說點什麼，不過感覺挺不光彩的，一時開不了口。喬鋒則主動朝她點了點頭，親切鼓勵道：「美霞，想說什麼就說嘛！」
「我……」溫美霞仍猶豫了一下，最後雷出一句：「我等你回來。」馬上低下了頭，滿臉通紅。
不要臉！包括溫姿在內的所有大小女人，均一致性強烈鄙視道。
不過喬鋒卻是頗受感動，更受刺激，這女人實在會說話，笑笑說道：「大家都不用太牽掛了，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哼……」眾女白眼嗔道，自然是針對某人的臭美。
隨後溫姿向她的叔叔兼她媽那個、胡媚向她的姐夫、王月向她媽的寶貝也各表示了一下臨別贈言，倒是情意真真，讓某人一時差點不想走了。
當然，他還是走了，一如既往的瀟灑。當他走出樓外時，眾女腦袋全擠在大廳的窗戶上，一齊目送那廝的遠去，忽然感覺他好孤單，某位大嬸差點衝動地追了上去，堅決要陪那廝一起。
……
喬鋒的老家在鄰省的一個邊遠山區，按照相對快捷而又比較省錢的模式，便是先坐飛機（打折機票）到鄰省的省城，然後從那裡坐省內班車直達縣城，再之後就容易了，他家離縣城不到二十公里。
上午十一點，喬鋒乘坐的飛機順利抵達鄰省省城，沒有幸運碰上惡劣天氣，更沒有超級大獎的墜機機會，輾轉到長途汽車站，剛好趕上每天屈指可數到他那個縣城的一班班車。
當年喬鋒離家出走時，曾在省城轉了兩天，當時以為是最繁華的都市，如今想起，那其實差不多就一貧民窟。時間一晃十年，這裡的巨大變化，自然讓人唏噓不已。
出了省城後，山還是那些山，不過高速公路體系早就改變了艱難的山區交通狀況。那一年，喬鋒從老家出來時，坐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的汽車才到省城，腦袋都被連續的之字路轉暈了。而這一次，在高速公路上僅行駛兩個小時，隧道及跨谷大橋連綿不絕，通途一片，便到了他那個縣城的高速出口。雖然早在地圖上瞭解到了這些變化，但實際體驗一番，仍感慨頗多。
班車下高速的時候，那廝心裡猛然湧出一陣近鄉情怯的強烈思緒，但只是一瞬而閃，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了－－不知天高地厚依舊，不過小子變成了老子。
搖頭一笑，那廝恢復了平靜，除了幾絲感慨。世界變了，人呢？
抵達縣城才下午兩點，喬鋒找了一家旅店，把包丟進去，又找了一家飯館迅速解決午餐，然後坐縣城公交車趕往位於十幾公里以外郊區的縣城二中，當年他的母校。那廝不打算直接回家，而是想先去學校看看，也許這裡是他最為耿耿於懷的地方。
學校大門氣派了很多，裡頭建築物基本煥然一新，守門的更是完全的生面孔，一時讓那廝感覺不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沒費多大勁，那廝混進了學校，他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想找人，卻又不想問，好像有點怕問，於是從第一棟教學樓起，一層一層，一樓一樓，沿走廊輕輕走過，瞧見了一群群的新式娃娃，鄙視萬千。媽的，老子當年不會也這麼小吧？我靠，這麼小也可以操女人？那廝覺得當年的自己很不可思議。
自然，他不是來看娃娃的，而是看講台上的人。也許還在吧？
最後一棟教學樓，最頂上一層，最後一間教室。那廝已經不抱什麼希望，心裡很是釋然。不在也好。
不過他還是習慣性走了過去，那麼多教室都走過了，自然不在乎多走一個。過了後門後，從一扇窗戶掃去，講台上一個熟悉的身影驀然呈現在眼中，讓那廝猛然一怔，眼中竟有一絲濕潤。
那個身影似乎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好像略老了一點，此時她正在朗讀著那廝一點印象都沒有的一首古詩，聲音好像嘶啞了一點，沒那麼清脆動聽了。但不管怎樣，她還是她，依舊風采奕奕。
慢慢挪動腳步，往事一幕幕出現在腦海中，素不喜以物喜、以己悲、樂觀十足的那廝，此時卻是感懷頗多，終於挪到了前門，從側面繼續目不眨睛凝視著正聚精會神的她。
「滴滴滴……」不知多久，刺耳的下課鈴聲猛然響起，讓那廝差點嘔心到家，如果要問這個世界上他最討厭的聲音是什麼，絕對是學校的鈴聲，跟催命鬼一樣，反正他一向厭學到了家，當然，其實學校的生活還是挺幸福的。
「同學們再見！」
「老師再見！」
非常禮貌的一幕，果然是素質教育，而當年，往往都是沒素質地「喲喝」一番，然後一哄而散。
江顏玉收拾好講義，轉過身準備朝門口走去時，猛然發現在門外，一個調皮搗蛋、無惡不作的傢伙，居然流里流氣地伸著雙手、吊兒郎當背靠在欄杆上，就差沒在嘴裡叼一根香煙了。只不過，他的樣子卻長大了一點，像一個大小孩，臉上掛著一絲淡淡微笑，親切注視著自己。
這小混蛋！江顏玉眼中迅速滴水，模糊了雙眼，但她仍朝那廝走了過去。
「江老師好！」那廝很禮貌地伸出手來。
不過江老師可沒那麼好講話，並沒有握手，而是伸手一顆板栗敲來，那廝沒有躲避，也沒有阻擋，自然被敲上了，卻是一點不痛。
「我讓你逃課那麼久！」江顏玉悲喜交加，氣憤不過。
「素質教育時代，老師是不能夠體罰學生的！」那廝昂首挺胸，煞有介事地頂嘴道：「我保留向教務處投訴的權利！」
丫的，這又不是十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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