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5 在折磨中成長 文 / 慾望

    5在折磨中成長()

    1955年開始，隨著毛澤東的一聲召喚，舉國上下頓時行動。中央農村土地政策開始變革，那時候的四川，剛剛解放到各家各戶土地統統收歸集體所有，實行以組為單位，最終統歸到以生產隊為單位的集體勞動，出工勞動記工分，按工分分配糧食，走農業合作化道路，準備跑步進入『共產』主義社會。

    這時候的文秀已經給保強生下了二男一女，看到這麼多張嘴，他就犯愁，看到新良就一陣暗喜。他非得新良去出工，跟大人們一起同工，怎麼著也要去掙工分才行。

    集體勞動剛開工，半大個子的新良就被保強要求按整個勞動力去出工，由不得你願意，你必須努力去做才行。等到收工的時候，死扛著與大人們幹了一天，一身疲憊的新良在評工分的時候，卻被隊長以「人太小」，只能自算三分之一個工時。

    他委屈得嚎啕大哭。

    滿腹委屈的新良回到家不僅沒有受到絲毫安慰，反而被認為勞動時偷了懶，沒有盡力所至，所以還少不了被一頓訓斥責罵。

    第二天，新良挑著一副比隊長小不了多少的糞桶，特意跟在隊長後面挑糞挑水，一趟也不拉下，才被計上了半個工。

    生產隊勞動的時候，為了減輕勞累，幹活期間，每個半天的中間一點的時間，大伙都會停下來歇氣。停下來休息的大人們一個個掏出水煙袋，捲成煙棒，要麼用紙一裹，要麼裝在煙斗裡，抽著解乏、說笑、取鬧，這對新良是難得的喘氣時間。

    煙是不抽的，也沒功夫精力鬧騰，常常在一邊偷偷地揉摸被扁擔壓磨得火燒火撩的肩膀，勞累而酸疼的身軀。

    大人們抽完煙之餘，也沒忘了這個不算大人卻和大人一起勞動的新良，嘲弄之餘，也沒忘誇這個與他們同工，竄來竄去的娃娃。

    「還是這娃兒能幹，看上去，像個卵尻尻，就比桶高一點，就可以挑糞、像個大人一樣來頂工幹活。」「哪像我們那個娃，一樣大，懶得狠，能幹點啥事情，啥都幹不了。」……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新良心裡的苦楚，這時候的新良反而還要強裝笑臉，說自己可以幹，願意幹，也能幹這個活了。

    偶爾會藉著挑起糞桶裝著去幹活的樣子，背地面卻在偷偷抹那不爭氣、肆意流淌的淚水，還不能讓人看見，更不能提及肩膀上由紅到破，由破到爛，慢慢起繭，變成又硬又厚的疤痕。

    幹農活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對於本應看作小孩的新良，還要像大人一樣幹農活，那就不是一個苦累能說得盡的。

    白天苦累了隊裡的活，收工後也不得讓你清閒，還得做家裡的活，照顧弟妹，挑水、餵豬……

    有時候大家都睡了，他還在干。

    如果哪天沒掙到所要求的工分，喝叱、被罵就不可避免了，甚至會被餓飯。

    就是在繼父這樣的折磨下，新良漸漸成長起來。從算半個工做起，慢慢地到大半個工。

    春來冬再去，二年後的新良已經完全出落成一個大人的模樣了，越來越壯，力越來越強，敢與隊裡任何一個整勞動力比高下，成為當之無愧的壯勞力。

    那一年，新良17歲，很多同齡們才剛剛開始加入勞動行列。

    成為壯勞力的新良成為家裡的主要勞動力，在家裡的日子才慚慚地好過一點了。

    受盡折磨的明成終於成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