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7 明家的婚事1 文 / 慾望

    7明家的婚事1

    明家，20出頭，本想學個手藝未能學成，但也怨不得他，素芬病後他一直在鎮預制場做工。明家的婚姻問題就成為擺在新良素芬眼前的頭等大事。

    在農村，二十出頭的年青小伙都已到了談婚的年齡，至少該說門親事了，結婚早的，二十出頭就完婚也不是個別。

    明家的婚事是頭炮，要說成，更要做得體面，這是素芬心裡最想要的結果，絕對不能像冤家死對頭群英賭咒叫罵的「要出一窩光棍」那樣，用大娃娃明家順利成親結媳婦來封堵那張惡嘴，用事實讓她自煽耳光。

    百說並無一益，事實才是無可辯駁的。願望歸願望，新良素芬也知道，自己家雖然算不上火坑，但條件確實也不怎麼樣，自己生病住院，讓本不富裕的家一貧如洗，明家因為自小受過刺激，也不算靈光的人物，有時候急起來，說話還會結巴，也是個被人說來說去的把柄。

    為了準備忙活明家的婚事，素芬特意讓新良劃出一塊田，種上糯米。等糯米成熟後，趕緊做成一大袋湯元粉，以備媒人和有人來家相親的時候用。

    要說親，媒婆很重要。私下裡，夫妻倆還將前村後店的幾個村子的媒婆好好思量一番，誰誰的嘴厲害會說，一說就成，誰誰會看人，經過她眼看中的說來的媳婦都挺能幹……

    思量過後的新良素芬開始出動，拜託這些媒人四處去說親。拜託好媒婆後，素芬隔三差五地討好媒婆們，有空的時候就眼巴巴地望著房前屋後的條條小路，希望出現媒婆的身影，聽到她們帶來的音信。

    雖然新良素芬在努力，在幫明家使勁，可那個惡人群英當然也沒閒著，明裡背地裡也在使勁，到處亂說，放風，製造謠傳。

    「一個駝背，一個病鍋，幾人骨瘦如柴的卵娃娃，能有什麼出息？」

    「要許人家，誰都會給女兒找一戶好人家，許一個好女婿，要麼有人、要麼有錢、要麼有房、或者有勢，總歸會占一樣，誰會把自己的女兒朝火坑裡送！」

    「那家人，家裡什麼都沒有，娃娃莽癡莽癡的，老婆娘又是藥罐子，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家，那她的父母純粹就是絕對的傻瓜。」

    因此，媒婆們憑著三寸不爛之舌，雖也說動了幾次幾戶人家，當人家稍稍一打聽，就會聽到明家和他家的種種謬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人們，自然搖頭回絕了。

    熟悉這人家的左鄰右村的女娃家們，就算知情也沒有看上明家，都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來這裡，去趟群英這淌渾水。

    有一個遠房親戚，也介紹了兩戶人家來相親，住在山高溝夾之地的他們視新良素芬家的小丘陵如同平地，願意把自己的女兒許到這裡來，但生就貧窮女方卻獅子大開口，要一千元的彩禮。

    無奈的新良素芬想湊湊，把明家的婚事搞掂算了。近似天文數字的彩禮和看上去不怎麼樣的女方，不得不讓他們打起了退堂鼓。

    群英顛三倒四地使壞、亂說，一刻也沒閒著，慢慢地，前來說媒的就門可羅雀了。儘管新良素芬繼續張羅，甚至不恤血本討好說媒的，忙碌了一年新良素芬，吃喝倒是花費了不少，明家的婚事仍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好不容量有一戶人家，帶著女兒上門相親來了，結果卻是見頭不見尾的神龍一樣，相完親後，便無任何音信。

    所以，等素芬準備的一大袋湯元粉快吃光的時候，明家的婚事仍是一無著落，

    為了明家的婚事，忙碌勞累之餘的新良素芬整天愁眉苦臉，望著這個空蕩的家，禁不住，陣陣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