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91章 變身蜥蜴人 文 / 華年
第291章變身蜥蜴人
一凡提著布刀,一步一步漸近遠處一棵讓他產生不協調感的大樹。
他從早上開始就感覺到不愉快的視線,一種被敵人窺視的感覺。
本來以為是錯覺,但就在剛才,那種感覺突然變得強烈起來,還隱含了濃濃的敵意,讓他腦袋中一直朦朦朧朧的感覺一下子清晰起來。
隨著距離接近,那種不協調的詭異氣氛越發濃厚,一凡不自覺地放緩了步伐。
在他全神戒備之一,一個讓他為之一愣的壯健身影從樹後緩緩轉了出來。
來人跟他一樣穿著一身戰鬥服,正是他所熟悉,那個高大英俊的魯斯,不同的是,魯斯身上的戰鬥服是紅色,而他身上的是黃色。
異地偶遇,一凡高興邁開大步迎了上前,正想給魯斯一個擁抱。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凌音激動的喊叫聲。
十多天相處下來,他雖然還不能夠用非常流利的語言跟凌音交淡,但一些簡單語句還是能夠理解。
身後的凌音語氣激動地叫喊著讓他不要過去,使得他剛放鬆的警惕心瞬間提高至頂點。
許多不合理但又被他忽略的問題一下子全部湧上心頭,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直覺讓他嗅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
他下意識向後躍起,瞬間拉開跟魯斯之間的距離,一柄有著雪白刀刃黝黑刀背的開山軍刀帶著一道白光在他肚腹前一劃而過。
在肚腹位置,戰鬥服上立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劃痕,像被粉筆屑輕輕抹了一下,堅韌的戰鬥服外層確確實實地裂開了一道小口。
手提布刀,滿臉驚駭的一凡,大聲喝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魯斯手上依然握著軍刀,緩緩地向一凡迫近道:「我自然是魯斯!」
對方一開聲說話,一凡心中的震驚如同十級地震。
對方除了身形外,無論是身體動作,還是說話語調,都惟妙惟肖,簡直就像是真的魯斯站在跟前,但他卻敢肯定,眼前這個「魯斯」絕對是冒牌貨。
一凡腳下隨著對方的進迫一步步後退,寒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或者是什麼東西,再敢靠近半步,我可不客氣了!」
此時,凌音還在身後不斷地對他喊著些什麼,但這次他卻是一句也沒聽明白,句子裡頭充斥著的都是一些未聽過的詞彙。
就連她旁邊的艾米莉也是不停地搔腦袋,可見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之外,眼前的狀況更是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一凡見對方聽到警告後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雙目一凝,腳下已經站穩,整個身體如雕像般屹立不動,沒有再後退半步。
干挨打不還手可不是他的作風,當下突然向前邁出一大步,轉守為攻,手上提著的布刀當頭斬向「魯斯」。
魯斯下意識舉動手中軍刀招架,「嗤」一聲過後,魯斯手上的軍刀應聲折斷。
這一切都在一凡的意料之中,依靠物體物理性質能夠正面擋下布刀的武器他還未見過,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見被布刀削斷的開山軍刀,一股墨綠色的液體從斷裂處狂噴而出,而眾人眼前的「魯斯」更是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吼叫,那裡還是人類的聲音。
直到這個時候,一凡才注意到,「魯斯」手中握著的那柄開山軍刀,竟然是跟它的手腕連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個整體,握在手中只是一個假象,如果不是對方受傷亂晃,還真的發現不了這一破綻。
「魯斯」受傷後,痛得連臉部肌肉都扭曲起來,表情變得猙獰無比。
一凡不自覺地一連倒退幾步才重新穩了下來,他不是被對方氣勢所震懾,其實是被對方表情嚇到了。
受傷的「魯斯」,手中「握」著的軍刀竟然奇跡般在轉眼間復原過來,不見絲毫破損。
如果它身上不是還沾有剛才狂噴而出的液體,地上還躺著半截刀刃,一凡實在不敢相信剛剛發生在眼前的事情。
剛復原的「魯斯」,突然發力前衝,以異常敏捷的動作揮刀劃向一凡的咽喉。
一凡一直在全神戒備,「魯斯」身體剛有動作,他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在他眼中的「魯斯」,動作突然間慢了下來,一連串怪事刺激下,他的身體竟然瞬間進入了特異精神狀態。
他手中布刀一橫,一下子便將對方執刀的右臂御了下來,但在他再次揮刀想從對方身上斬下什麼東西的時候,對方卻突然轉身以驚人的速度溜跑。
一凡心下雖然震驚對方受了如此重的傷勢後,還能夠健步如飛,當然這只是他主觀認為對方受了重傷而已。
如此危險的敵人自然不能夠輕易放跑,腳下立即追了上去。
特異精神狀態雖然讓他能夠看破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但卻不能夠讓他擁有突破身體極限的能力,讓他在一瞬間追上對方的腳步。
追出一段距離後,看著以緩慢跑姿逐漸消失在視野的「魯斯」,一凡只能夠仰天徒呼奈何。
一凡並不知道,在他發力追趕「魯斯」的時候,在他身後卻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凌音見一凡突然發力追趕一個不認識的人跑掉,神情變得焦急無比,一臉緊張地從後追了上去,嘴中還不住地嚷嚷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但她才追出不到一百米,身後卻傳來了艾米莉的驚呼聲,當她轉頭向身後看去的時候,只見地上跌坐了兩人,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艾米莉。
無論身高、衣著,還是膚色,臉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個模印出來。
兩個艾米莉都是一臉吃驚的表情看著對方,連指著對方發顫的手指,都以同一幅度在震動。
兩個艾米莉都下意識向後退開,盡可能遠離「自己」,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旁邊的凌音卻是提著一柄鐵匕首,急得不停地跺腳。
很快,身穿一身米黃色戰鬥服的一凡從叢林遠處轉了回來,重新映入凌音的視線之內。
他現身的時候,剛好遇上兩個艾米莉遙指對方對罵的情況,兩人都在為證明自己是真身鬧得面紅耳赤,場面熱烈,但氣氛詭異。
他的歸來,立即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凌音快步跑向一凡,但腳下卻在距離一凡數米開外突然停了下來,眼神中充滿著警惕。
兩個艾米莉卻不理會那麼多,一凡剛現身,便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一凡左手平舉,制止兩個艾米莉進一步接近的舉動。
他看著兩個完全一樣的艾米莉,嘴中喃喃道:「宇宙真是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此時,兩個艾米莉仍在不停地說著一些能夠證明自己是真身的話。
一凡伸出手指指向北邊的艾米莉道:「你先來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全名是什麼?目前就讀學院?」
「軒轅一凡!星光學院,艦船建造系!」被點名的艾米莉信心滿滿地道。
一凡點了點頭,又指向南邊的艾米莉問道:「你是不是有個姐姐,叫什麼,所讀學院在什麼地方?」
「是的,我有個姐姐,名字是卡琳娜.佈雷諾,在伽藍就讀星光學院!」另外一個艾米莉同樣信心滿滿地回答道。
站在北邊的艾米莉一聽到南邊的艾米莉的回答,顯然大吃一驚,指著她激動地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南邊的艾米莉情緒同樣激動,立即反駁道,「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事情的?」
「不用擔心!」一凡抬腿朝站在北邊的艾米莉走去,「我已經知道那一個是冒牌貨!」
南邊的艾米莉見一凡沒有朝她走去,立即激動地喊道:「你還敢說自己知道!我才是真的!你這大豬頭!」
她一邊說,一邊快步朝一凡走了過去,顯然是打算去拉一凡。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旁一言不發密切注意場中局勢的凌音,突然舉起手中匕首大聲喝止眾人。
她用的是當地語言,不過是日常用語,「不要動」的意思,無論是一凡還是艾米莉都能夠聽得懂。
聽到凌音的喊叫,場中緩緩接近的一凡和兩個艾米莉都同時停下了腳步。
凌音繼續用當地語指著一凡對兩個艾米莉道:「他也可能是假的,真的艾米莉不要輕易接近!」
就在場中四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遠處突然又響起了說話聲:「宇宙真是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在眾人吃驚的眼神注視下,一身米黃色戰鬥服的一凡,手中提著一柄布刀從大樹後轉了出來。
後到的一凡,一直來到場中,直至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對上才停了下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跟自己長得一樣的人,咋著嘴道:「真的是一模一樣,竟然連氣味也能夠模擬出來,本來以為是一些低等惡劣的類變形蟲生物,現在看來,你們比我想像中來得更高等,甚至還能夠偷窺別人的想法!」
「不要相信他,他是假冒的!」先到的一凡立即指著後來的一凡,出聲警告道,「大家快點離開他身旁!」
「真不簡單!」後來的一凡神色凝重起來,緩緩道,「竟然能夠一下子便竊取了我想說的話,而且還不僅僅是簡單的模仿,還能夠快速對從未接觸過的異世界語言進行理解,轉換後靈活地運用。」
先到的一凡,臉上神情更是嚴峻,謹慎地後退半步,用手中布刀指著對方道:「你就算能夠竊取我的想法,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你從竊取到理解,一定會有延遲,就算你看穿了我出手的位置和角度,也不可能招架得住!」
後到的一凡並沒有說話,指了指凌音,然後手指緩緩移到兩個艾米莉中間。
凌音立即明白他的用意,握著匕首移到兩個艾米莉中間,將她們兩人遠遠隔離開來。
凌音是本地人,對眼前敵人自是再熟悉不過,他們稱它們為「肯米爾人」,身體能夠做出各種極限變形的怪物,同時還能夠竊取別人的想法,非常難纏的對手。
眼前兩個一凡,不管那個是真那個是假,只要做出的決定對局勢有利,凌音都會照做。
首先說出有利決定的人,並不一定就是真身,很可能是敵人竊取了對方的想法,卻先一步說了出來。
艾米莉沒有多少戰力,如果假冒的敵人突然發難,真的艾米莉很可能就抵擋不住,當場飲恨。
凌音將兩個艾米莉隔開的同時,兩個一凡同時出聲,讓眾人退得遠遠的,最後場地中就只剩下兩個一凡各提布刀對峙。
先到的一凡對眾人喊道:「呆會我跟他對打,不管什麼情況,你們都不要靠近,若落敗一方企圖接近你們,你們立即攻擊他,不要手軟!」
「真是多謝你了,幫我將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後到的一凡晃了晃布刀道,「多說無益,讓我們手上見真章吧!」
後到的一凡話音未落,便突然提刀便撲了上前,見對方提刀封阻,嘴角處便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先到的一凡,剛剛臉上還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但在他舉起布刀順利封擋對方布刀來勢的時候,面上神色瞬間驟變,本來牢牢釘在地上的雙腳,立即向後急躍。
他的反應雖快,但卻還是慢了半拍。
「嗤」的一聲過後,先到的一凡,手中那柄布刀應聲從中折斷。
而後到卻先發起攻擊的一凡,一舉將對方兵器削斷後,手中布刀去勢不斷,布刀刀鋒從對方左肩切入一直劃向右下腰,在對方胸前拉出一道長長的開口。
讓在場所有人震驚的是,從受傷的一凡胸前傷口處噴出來的,竟然都是鮮紅的血液。
兩個艾米莉同時吃驚地摀住了嘴巴,真的艾米莉在這之前曾經見過一凡斬傷假冒的魯斯的時候,從敵人身上噴出的是墨綠色液體,她的大腦幾乎在鮮血噴射的一瞬間當了機。
受傷的一凡捂著噴血的胸口,腳下踉蹌地奔向三女所在的方向。
但他才奔出數步,便突然一聲不響地向前撲倒在地,身體一動不動。
只見他後腦上兀自釘了一柄打磨得雪亮的匕首。
全場一下子靜了下來,本以為將會有一場惡鬥的眾人,沒料到戰果卻在交手的一瞬間便已經揭曉。
或者該說,這場比鬥,在雙方交手之前已經有結果。
得勝的一凡緩緩走上前,嘴上道:「竟然用背部對著敵人,真是不知死活!」
數息後,倒在地上的屍體在眾人吃驚的眼神注視下,整個身體開始猛烈蠕動起來。
就像有著無數的蟲子在那層皮肉覆蓋底下聳動,不時隆起一個個噁心的肉瘤,大大小小的交替出現,場面惡心得讓人作吐,而且四肢像沒有骨頭般,不斷地變換著各種奇異的角度。
還好,這讓人瘋狂的場面只持續了十多秒便停了下來。
本來在地上躺著的一凡,現在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有著粗長尾巴綠色皮膚醜陋蜥蜴頭的噁心生物。
在比鬥中倖存下來的,無疑就是真正的一凡。
他走上前,殘忍地用布刀將地上屍體手腳四肢,腦袋軀幹完全肢解開來,這才放心地從那個滾落的腦袋上拔出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