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52章 被埋沒的真相 文 / 華年
第552章被埋沒的真相
一凡來到病床前,打量床上睡著的紅蓮對旁邊的藍璉道:「他的身體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好像消瘦了一點,不過臉色看起來不錯,特別是臉上神情,已經沒有了早前那種狂亂的感覺!」
一凡現在已經是名人了,至少在坎帕拉無人不知。
藍璉看著突然造訪的一凡眾人,有點拘謹地道:「他剛剛接受了最後一期的恢復治療,醫生說可能還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夠醒來!」
一凡將一塊病歷報告電子板在床頭放好道:「我知道!我來這之前先去了一趟你們的主治醫生那裡瞭解情況,聽說你弟弟身體檢測結果非常糟糕,身體多項重要指標異常升高,特別是長期過量地服用某類不知名強效興奮劑,想徹底清除殘留在身體上的毒素必需花費一定的時間!」
一凡抬頭看著一身便裝打扮的藍璉笑了笑繼續道:「如果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也是這麼一身漂亮的打扮而不是穿著戰鬥服,恐怕就算我再眼拙也不可能將你錯認為是紅蓮的兄弟!」
「咳咳!」跟在一凡身後的艾歌捅了捅他的後背道:「長官,請注意你的言詞,你這是騷擾!」
一凡轉頭沖艾歌磨著牙低聲道:「作為一個秘書,你管的範圍未免也太寬了!」
艾歌目光正視前方,理直氣壯地道:「這是我職責所在,長官你的一言一行都會對國家形象造成影響!」
旁邊在跑步機上鍛煉身體的火虎終於也發現這邊情況,擦著汗水走了過來。
一凡見人都齊集了便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我先自我介紹,我是赤東聯盟首領軒轅一凡,這次來這的目的是詢問你們的意向,我打算招集你們這些傑出的人才入伍繼續為軍隊效力!軍階在原基礎上晉陞一級!」
火虎在三人中稍微年長,他率先道:「我們在早前的對抗中結下仇怨,你不擔心我們陽奉陰違,暗中勾結敵人?」
「按你的說法,我攻佔了坎帕拉,應該是整個坎帕拉的仇人,難道凡是坎帕拉的人我就不用了?」
一凡從懷中摸出三張通行證放在病床上道:「你們不用急著下決定,如果打算作為一名軍人繼續為國家效力,便到通行證上面記錄的地點進行審批,如果不打算繼續當兵,你們隨時可以離開,我已經撤去了病房外面的守衛!」
火虎拿起屬於他的那張通行證陷入沉思,並沒有急著說什麼。
艾歌看著比她還要矮半個頭的火虎,又從背後拉了拉一凡的衣角道:「你真的打算招募這些小孩當兵?他們年紀未免太小了!」
一凡肯定地點了點頭道:「跟年紀沒關係,我看重的是能力,憑他們的實力,駕駛機甲戰鬥並不等於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至少比一般人駕駛交通工具穿梭於繁華的街道來得安全!」
藍璉好像還有什麼疑慮,沉吟半晌,非常艱難地開口道:「但是,我和弟弟是……」
藍璉還沒有說完,一凡便打斷道:「你擔心的是你和你弟弟是國家一級假釋罪犯一事?你們的資料我已經詳細瞭解過,這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取消了你們的刑罰,同時將該記錄從檔案庫中永久刪除,在官方的文件中不會留下任何案底,你們可以放心地繼續自己喜歡的正常生活!」
「取消?」藍璉吃驚地看著一凡喃喃道,「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取消?你既然已經知道整件事情,應該明白這決定可能會給你帶來的麻煩!」
「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根本就是無辜的,在那次事件中,你們應該是受害者,而不是犯人,至於可能會引發的麻煩,我根本沒放在眼內!」
一凡在腕表上敲了幾下,打開一份報告文件道:「我詳細研究過警方提交的這份關於你們在會場中,殘忍殺害多名國內外國家級重要首腦和到場參會的賓客的偵察報告,根據該報告文件,當年你們姐弟被裁定謀殺罪名成立;當時你們還沒有成年,按國家憲法規應該不需要負刑事責任,但由於情節嚴重,最終還是被重判了無期徒刑!」
一凡指著投影幕上的偵察報告書繼續道:「不過這份偵察報告書存在諸多疑點,但在審訊過程中都被忽略過去了,理由是因為這是一宗涉及感恩者犯罪的案件,難以搜集確切證據!我將當時那些作為定罪的『物證』重新翻了出來研究了一遍,卻發現真正的兇手不是你們!既然我已經知道真相,你們無罪釋放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藍璉和紅蓮當年所犯的案件是一宗震動國內外媒體的重大事件,曾一時成為城中熱門話題。
坎帕拉在三年前曾舉辦了一個大型的酒會,而被邀請到場的是國內外有頭有面的名人,甚至還有國外元首參與其中,酒會的目標其實是為了加強各國之間的經貿合作,同時打算借助酒會輕鬆愉快的氣氛,緩和各國之間日益尖銳化的矛盾衝突,使得大家能夠平心靜氣地坐下來,通過和平談判的方法來解決爭端。
但很可惜,這麼一個充滿和平氣息的酒會,最終卻染上了濃濃的血腥。
一個突如其來的襲擊,在會場中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本來相互談笑舉杯慶祝的人們,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之間全部吐血倒地。
當警備人員趕到現場的時候,整個會場數百賓客和侍應無一生還,唯獨兩個暈倒在會場角落的小小服務生卻倖免於難。
這兩個生還的服務生正是藍璉和紅蓮姐弟,他們本來是一間國立孤兒院收養的孤兒,這次被請到會場主要是負責給到場的賓客致詞獻花這些雜務。
經過多方搶救,密閉的會場內,最終只有他們兩個活了下來,而死者屍檢結果更是讓人震驚莫名,所有受害者身上都同時有多個器官遭到嚴重破壞,但卻沒有半點外傷,人類脆弱的腦袋更是像被人在裡頭放置了微型炸彈進行爆破,像漿糊一樣變得一塌糊塗。
所有質疑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指向了這對姐弟,但透過監視錄像和現場考察,警方並沒能搜集到任何有力的證據,也搞不清楚犯人殺人所採用的手段,只是錄像上,該姐弟在案發前有不正常的舉動,就像知道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事先躲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而這段錄像最終卻成為了結案的「鐵證」。
因為當時在會場上死去的都不是一般的客人,最終對這對未成年的孩子判決了無期徒刑,這其實是政府受到多方壓力,為了向國內外受害者家屬一個交待,才會加以重判。
震驚過後的藍璉,目光凌厲地看著一凡道:「你說真兇不是我們,意思就是說,你發現了真正的兇手!」
「沒錯!」一凡點了點頭道,「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已經急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一凡沒有賣關子,他調出當時作為「鐵證」的錄像立即進行播放。
畫面是由數百個攝像頭的視野拼湊而成,會場每一個角落都在監視範圍,甚至包括天花、地板和桌下。
只見裝點豪華的會場,數百名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歡笑閒聊,但隨著監視畫面的時間跳動,本來還若無其事在閒談的賓客突然七孔流血,就此倒地不起,有個別賓客鮮血更是從口中狂噴而出,飛濺數米開外,潑灑在潔白的牆壁上,留下一幅幅驚心動魄的地獄繪圖。
第一次見到該錄像的艾歌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一股寒氣自腳底直衝腦門。
一凡將畫面暫停下來,見再次目睹當時情景的藍璉表現還算平靜,便指著投影幕道:「當時犯人就在這個會場上,混雜在眾多賓客之中!」
「你說什麼?」藍璉吃驚地看著一凡道,「你的意思是說,犯人將自己也殺了?」
一凡搖了搖頭道:「犯人到底有沒有將自己也殺了,現在已經無法查證!」
他將錄像進行局部放大後指著上面一人道:「不過這場兇殺案的犯人就是這個年齡跟你們相仿的男孩!」
藍璉目光死死地盯著投影幕上的金髮男孩,一字一句地道:「你說真正的兇手就是他!」
「就是他,絕對錯不了!」
一凡打開另外一份報告書一面嚴肅地道:「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重點,我嘗試追查該名小孩的身份,結果一無所獲,當時參會的賓客名單也不知所蹤,而且我在當時負責搶救的各大醫院的資料中,也沒有找到相關的停屍報告,同時也沒有發現認領該屍體的申請文件,也就是說屍體消失了!」
藍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兇手還活著!他到底是怎麼樣逃出去?」
一凡道:「當時情況混亂,因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你們身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在事後這具突然消失掉的屍體,事後也沒有人提出屍體認領,這具屍體自然而然便被忽略掉;據我估計,當時負責搶救的醫務人員當中很可能有同黨,想要在搶救運送途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搞丟一具沒有人在意的『屍體』其實非常容易,當時負責搶救的醫院我也查探過了,結果仍然是一無所獲,有些負責人已經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靜下來的藍璉突然道:「你是怎麼確定這個男孩就是真兇,就算他的屍體真的消失了,也不能夠肯定就是他下的毒手,雖然他確實非常可疑,但未必就是真兇!」
「呵呵!」一凡突然失聲笑了起來。
他看著藍璉投過來的不解目光,擺了擺手道:「沒事,我只是感到有點驚訝,沒想到你被人冤枉之後竟然還能夠保持一顆平常善良的心,真是非常不容易!」
雖然被人稱讚,但藍璉卻沒有顯得特別高興,臉上微紅,反而有點不滿地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凡收斂笑容道:「你們因為嫌疑最大,最終卻含冤受屈被認定為犯人,但在這種情況下得知某人可能是真兇的時候,竟然還生怕錯怪了對方,讓對方蒙受跟你一樣的冤屈,你說這不是善良是什麼?」
藍璉道:「也可能是因為生怕搞錯對象,放過了真正的兇手而抱憾終生,根本就不是擔心冤枉好人,你未免將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一凡搖了搖頭笑道:「你當時臉上擔心的表情可不是這樣,除非你的演技能夠騙過我的眼睛,不過我想不出什麼理由,需要你用演技來欺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