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邀風劍法,含月追星 文 / 無咎無譽
第一百八十一章邀風劍法,含月追星()
林劍輕哼一聲,舉起長劍,身與劍合,雙腳一旋,身形激竄而出。海水激烈的攪動,寒芒直刺石步存的木板。
石步存身形連帶著木板消失不見,留下兩顆水球當頭砸下。林劍身形一轉,讓開水球,身形直進,激起全身的海水亂舞。
邀風劍法本就以速度見長,劍芒吞吐不定,林劍瞬間就朝著石步存遞出了數十劍,劍劍如毒蛇激竄,分襲不同要害方位。
石步存的臉上帶著墨鏡,口罩再加上大簷帽的遮掩,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看著數十道寒光點至,他嘴角泛起微笑,林劍想以速度來勝他,絕非明智之舉。
忽然,林劍紛至沓來的劍影一頓。珵的一聲輕鳴響過,劍芒像是從天而降的鋒刃,在海水中劃下巨大的深壑。波濤洶湧澎湃,水浪擊天,在外人的眼中,整個防護罩就像一個魚缸被人端起來來回猛烈的晃動一樣。
石步存隨波飄蕩,他屁股下的木板似乎與水的親和力十分之高,無論海浪沖的多高,木板都緊貼著水面。上下飛舞,像坐飛船一樣在海中乘風破浪。
林劍站在海面上,也隨著海浪上下十分明顯的浮動,可是他此時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持劍的右手上。他的右臂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罩住了,這個想法他覺得十分的荒誕無經,因為他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可是,手臂被限制了彎曲伸展,卻讓他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手臂傳來陣陣的劇痛,整條手臂竟然像被什麼東西施加了高壓一樣,血管都爆裂了開來。他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將元氣瘋狂運轉,但一入手臂時,便如同由空氣進入了水中,運轉流動受到了很大的窒礙。
他咬著牙,知道這一定是那個王明暗中搞鬼。低哼一聲,手臂猛然向下甩去,同時元氣凝為真絲,在受到擠壓的經脈中全力運走。
「砰」的一聲微弱不可聞,好像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林劍感覺自己手臂一鬆,壓力一輕,恢復了原本的狀態。只是順著手臂流入劍上的血液,卻說明著他的手臂確實受了不輕不重的傷。
他心中暗自惱怒,右臂已經明顯的不靈活,將劍放入左手。隨手一劃,劍芒落入水中,掀起巨大的海浪掩藏自己,同時腳下一錯,到了擂台的邊緣。
左手將劍輕輕遞出,一股若有若無,好像隨時都要飄散的莫名劍氣以一種特殊的狀態瀰漫在他的四周。一個劍花挽過,向下虛劃一圈。那種特殊的劍氣在他身邊歡快的舞蹈,逐漸的濃郁起來。
石步存被掀起的海浪排上高空,雖然眼睛看不到林劍,可是籠罩了整個擂台的那無處不在的精神力,卻將林劍的一舉一動,乃至一毛一發都展現在他的腦海中。
相比於丁級頂峰,他的精神力自然更上一個台階。以前只能籠罩方圓七十米的精神力,這次的籠罩範圍達到了百米之多。恰好能將擂台整個籠罩下來。
他任由著身體在海浪中排來排去,皺了皺眉。他感覺林劍四周的那種特殊形態的劍氣,彷彿風一樣輕柔,倘若應用起來,只怕速度也不比真正的颶風慢上多少。
就在石步存這邊翻滾不休的海浪剛剛將怒火壓下,稍作平息的時候,林劍手中的長劍在胸前再次輕描淡寫的一劃。像是在繁星璀璨的星空下隨風飄起的絲綢白練一樣,飄渺輕逸的不食人間煙火。
然而,這一劃,卻讓他四周瀰漫的那股特殊形態的劍氣似乎吃了偉哥的委男,雄風大振,登時如颶風一般疾速向著石步存吹去。與此同時,他腳下神奇莫測的向著邊上隨意一它,在這威名赫赫的『含月追星』步法下,幾乎一瞬間就來到了與他剛才所站處相鄰的擂台另一邊,舉劍又是一劃。劍風驕橫,鼓蕩飛揚的鋪卷而去。
他又以同樣的方法出現在擂台的另外兩邊,四道堪比七級大風速度的風形態劍氣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法吹來,石步存臉上變色。
想不到,這邀風劍法與含月追星步法相互搭配,竟然能在不足一秒的時間,發出如此龐大驚人的一招。
這些風形態的劍氣雖說單位面積的攻擊力並不強,可是如此密集的的劍氣加身,絕對可以讓一個人在瞬間撕裂成無數的碎塊。當然,這前提是要這個人毫無反抗,任由著劍氣摧殘才行。一般只要是靈能武者,都會有各自的應對之法,除非實力相差太遠的,否則斷不會真的被撕裂成碎片。可是,這絕對不是誰都能輕易抵擋的一招,稍有不慎,就弄的半身不遂或生活不能自理。
石步存現在的狀態,自然不可能施展其他的招數來抵擋他。照例一個空間置換,直接離開了中心位置,憑空出現在另一個角落裡。
躲在另一個角落的林劍見此,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他是怎麼從劍氣的包圍中逃出來的?就算他速度再快,步法再奇妙,他也得穿過他的風形劍氣才行。可是……風形劍氣沒有受到任何衝擊的樣子,他明顯是沒有通過劍氣。就好像豹子的速度再快,快到了人眼看不見,可是將它關在籠子裡,它被籠子阻隔,速度再快也出不去。
而眼前石步存的狀況,明顯是那只速度快至肉眼看不見,被關在籠子裡的豹子,突然又憑藉著自己傲人的速度跑了出去一樣。
林劍頭一次遇到了自己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個人能跨越空間而移動?他覺得這個太荒謬了,除非是傳說中的神,否則就算是靈能武者,也是做不到這樣的。
可是,他如果不是跨越空間,又是怎麼離開包圍的呢?
忽然間,林劍又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被什麼東西給罩住了。他心中一驚,如果再被這古怪的一招傷了左手,那這一戰都不用再打了。但他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毫不猶豫而且迅速的將元氣凝聚為絲,以最大驅動能力在經脈中遊走。
「砰」的一聲響,那個莫名的罩子似乎還沒來得及將壓力施展出來,就被他硬生生的撐破,不過就是如此,他的手臂還是受到了擠壓。鮮血再一次的流了出來,蜿蜒在劍身上,艷紅與寒芒在陽光下十分協調的閃爍著,滴落下去。
林劍長舒了口氣,幸好反應及時,所受的傷並不重。他心中怒氣再湧,打到現在竟然連他的身體都沒碰到。不由得暗自發狠,好,我再來,看你這回怎麼躲。
抬起鮮血淋漓的左手,劍光霍霍,利刃化成了一片光網,再一次按照劍訣飄然舞動起來。風形態的劍氣不斷的產生,像歸家的孩子飛快的向他身邊聚集,飄凝不動。
他站在擂台的角落裡,長劍一劃,風形劍氣立即沿著對角線疾速呼嘯吹了過去,整個擂台都在劍氣的吹拂之下。一劍劃出,他並沒有停留,再劃一劍,另一道風形劍氣緊隨著前一道之後。如此反覆,接連不斷。
石步存暗歎,這個法子還真湊效,他這樣的大範圍無差別攻擊,無疑使得他無處可藏。只是,看他臉色蒼白,汗珠滾落的樣子,估計支持這麼個大招,也不好過。
在劍氣快要吹拂到他的身體時,他再一次的利用空間置換逃離,直接出現在了林劍的後面,整個場上,唯有這裡沒有那風形劍氣了。
就在他出現的瞬間,林劍忽的劍氣一停,反手一劍向他刺來。
石步存心中一動,他的面前陡然衝起一道水壁。寒光霍霍,白色的劍芒吐出,無聲無息的穿過水幕,刺過了石步存的肩膀。
衣夢熏,慕雨,芸芸三人都是驚呼一聲,嚇的花容失色。芸芸急的眼淚要流下來,卻苦於不會武功束手無策。夢熏跟小雨急的就要衝上去,卻被西門若水和西門月分別拉住。
西門月道:「別衝動,相信老石,他心裡有數的!」
夢熏情緒十分的激動:「他……他都受傷了,還有什麼數?什麼屁規則,反正已經輸了!」
小雨也掙扎道:「快放開我,那個姓林的若要下殺手,他……他……!」
西門月咧嘴笑道:「別著急,他是自願受他一劍的!」
「自願的?」夢熏,小雨,芸芸等人都是愣了愣。
西門月深深的看著石步存,點頭道:「林劍施展出邀風劍法,負擔也很大,估計也是強弩之末了,只要老石撐過幾秒鐘的時間,完全可以不戰而勝。可是,他卻用空間置換來到林劍的身後,他就算再笨,也該知道林劍那時候肯定會向他出手的!」
小雨腦海裡一片混亂,亂七八糟的說道:「滿擂台都是劍氣,當然只有林劍的身後最安全了!」
西門月笑著道:「你們這幾個丫頭被嚇的思想混亂了嗎?你不是說他的空間置換可以直接置換兩個空間的嗎?那麼他完全可以借助空間置換,到天上去度過那幾秒的時間!」
眾女一怔,登時恍然大悟,夢熏跟小雨也稍稍心安下來。石步存身受重傷,不能游泳不可以潛入海水,但完全可以在天空中來回的置換。想要撐過幾秒鐘的時間,還是很容易的。
小雨忍不住的眼圈一紅,眼淚垂了下來,覺得那一劍就像刺在自己心窩裡一樣:「他幹嘛要去白受他一劍,他又不欠那姓林的什麼!」
西門月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南宮若靈等人也都不明白石步存為什麼要這麼做,南宮若靈道:「還是先看比賽吧!想來他既然這麼做,一定有著自己這麼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