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5章 噬毒蠱 文 / 皮蛋二少
第55章噬毒蠱
錦鎏皇朝國土分佈奇特,從上空往下鳥瞰,錦鎏就是一顆巨大的五角星。而在五角星的正下方就是鄆疆。
鄆疆是個獨立的小國家,雖然名義上是錦鎏的附屬國,可事實上並不受其約束,除了每三年一次的進貢之外,錦鎏並沒有對鄆疆多加留意。
國中每家每戶無論老小無論等級皆以種植捕獵為主養蠱為輔生養繁衍。
鄆疆地貌多谷地,其形狀就如一條盤繞成一團的蛇,蛇頭的地方乃鄆疆人最為看重的地方,也即是江湖中人人盛傳的蠱王所在的蟲谷所在地。谷內常年潮濕多霧,無論白天黑夜都是一片漆黑,暗無天日。
由於環境陰森潮濕非常適合蛇蟲生長,谷中自是長蛇、毒蟲爬滿堆。谷口狹窄,靠近五步之遙即聞到腥風陣陣,谷口左右兩邊皆堆滿了猙獰的骷髏,渾身粘膩的蛇狀活物從白森森的人頭骨空洞的眼眶中爬出來,再順著剩不到幾顆牙齒的嘴巴滑進去,光是樣子就讓人渾身發毛。
若仍是有不怕死的人硬要闖入,則僥倖不被嚇死的話也會被毒蟲咬死,屍體留下了就成了谷中各種毒物的腹中餐。蠱王雖然擅使蠱毒,但卻是為了修煉養蠱之術而不識武功,當初他之所以選中這個山谷就是因為看重這些毒物的毒性無人敢輕易進入谷中,也算是個天然屏障了。
而蟲谷也確實如蠱王所願,真的庇佑了他二十多年,甚至提供了他一個絕佳的練蠱場所谷內最缺的就不是蠍子、蜈蚣、毒蛇之類的活物了,在谷內最常見的通常都是各種毒物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嘴,大家鬧的轟轟烈烈你死我活。
不過照今天看來,蟲谷卻是安靜的過了分。本來佈滿蛇蟲鼠蟻的谷中草地卻是一片空空如也。難得沒了一貫的互相殺戮,長著劇毒的植物也難得的沒有被會活動的物體擋住,現下正在陣陣陰風中自由的搖擺著。
一隻甩著帶劇毒尾刺的黑色蠍子快速的從岩石底下跑了出來,可是沒走兩步立刻被纏繞在開著艷麗花朵的花枝上一條吐著紅色蛇信的青蛇給一口咬住,順著食道嚥了下去。
此刻在谷中唯一的小屋裡頭,從來都是受到萬人帶著恐懼推崇的蠱王拜蟒卻狼狽的躺倒在沙地上,無力的用一隻手支撐起半個身子,汗涔涔的臉上滿是憤怒於不甘。
「你到底是誰?偷襲本王到底是為何故?」
背著光的冷然頎長人影面無表情,只有兩隻深沉如水的眸子在黑暗中尚能辨認。
「把東西交出來。」
冰冷的吐出這幾個字,閃著寒光的劍尖正對著臉色烏紫,嘴唇發黑,有著五短身材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中年男子,也就是養蠱成癡心狠手辣的蠱王拜蟒。
「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尖銳粗嘎的嗓音如砂石摩擦鐵塊一般刮的人耳膜生疼,拜蟒哼哧一聲不屑的與那人對視,右手則是以防備的模式橫放在自個胸前。
「噬毒蠱。」
慢條斯理的開口道出自己到來的目的,那人執劍的手漸漸的伸長,一步步的向拜蟒逼近,「不要告訴我你沒聽過這個名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聽到那三個字,拜蟒渾身一震,但隨即又恢復了過來,像是要掩蓋自己的心虛一般偏過頭,「本王根本沒聽過這種東西。」
「沒聽過?」那人玩味的一笑,線條優美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閃著寒芒的劍就這麼停在了拜蟒喉嚨上,在那因多次試蠱而變的青紫發皺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沒聽過,那你弒師是為了什麼?」又往前邁進了一步,玄色的皂靴停在拜蟒腳邊,「你敢說你身上沒有這東西?」
拜蟒臉上立刻變了變,但不一會卻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堆起滿臉虛假的笑,「大俠請饒命,本王確實是有這東西……」
「交出來。」
「是是是,大俠您請等等……」得到那人的首肯,拜蟒連忙用手撐住自己的身子往後拖行了幾步遠離那讓人生厭的劍尖,之後又裝作搜索似的在自己全身上下翻找著什麼東西。
許久之後,拜蟒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紅色瓷瓶來,抬高了手把瓶子遞了過去。「大俠,這個就是您要的噬毒蠱,請您拿走吧。」
那人並未開口說話,只是丟開手中的長劍,用戴著深色手套的右手接了過去。兩手一起作勢要把把瓶蓋拔出來。
見狀,一直裝的貪生怕死的樣子的拜蟒眼中閃過一絲狡猾,雖然很快,但還是被那人捕捉到了。但他卻沒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照著原定計劃打開了紅色瓷瓶的瓶蓋,幾乎是在蓋子打開的同時,一直渾身烏漆抹黑卻又閃著點點綠光長相怪異的蟲子飛了出來,直直的落在那人手上,迅速的咬開那層不算太厚的布料鑽了進去,轉眼就消失無蹤。
「哈哈哈哈……」見此光景,拜蟒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兩手撐著地,雙腳一用力立刻站了起來,語帶囂張的望著那人,「蠢材!噬毒蠱乃是歷任蠱王的象徵,世間僅此一隻。你以為本王會笨到把真的噬毒蠱給你麼?啊哈哈哈哈哈……」
隱身在黑暗中的男子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站立著。
大概是笑夠了,拜蟒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短襯衣裡頭摸出一個青色鑲嵌著紅寶石的細頸瓶子,炫耀似的用雙手托著捧在胸前,「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噬毒蠱。剛剛鑽到你身體裡面的是本王耗費二十年心血才養出來的噬心蠱,此蠱專門以人心為食,你就好好的享受被蠱蟲啃盡心肝的滋味吧啊哈哈哈哈……」
「哦?」劍眉一挑,那人沒啥情緒起伏的哦了一聲,甚至連身形都不曾動過。
「噬心蠱嗎?」玩味的笑笑,順手丟開已經沒用的紅色小瓶,伸出左手在自個右手上那個被咬開的小洞緩慢的來回撫摸著,「不知道身為主人的你若是中了這蠱……不知又將是何光景呢?」想到就覺得有趣。
「哼!癡人說夢。這噬心蠱二十年方能養成,雖然我師傅,也就是上一任蠱王也曾養過,但每一屆蠱王也只能馴養一隻,本來想留著以後稱霸武林用的,沒想到今天卻用來餵了你這小子,老夫也是很捨不得的呢。」把裝著噬毒蠱的瓶子重新放回自個懷中,拜蟒睜著倒三角形的眼睛幸災樂禍的的望著眼前的人。
「是嗎?」依舊是那嘲諷的笑,那人也不惱,只是淡淡的接腔,「既然你那麼捨不得,那就讓它回去陪你吧。」
眼神驀地一黯,那人慢條斯理的脫下右邊手套,白皙的手背上,那只怪異的黑色蟲子赫然已經死去,全身僵硬的停在那裡。黑與白的配對更顯得突兀。
「你……你……怎麼……怎麼會?」眼見自己的心頭肉甚至沒成功的咬破那人的皮膚就死於非命,拜蟒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哼。」那人冷哧一聲,當著拜蟒的面脫下了另一隻手套,「我這雙手,左主生右主死。知道我為什麼要戴手套嗎?」用左手捏起那只僵硬的小蟲子,不到一會功夫的時間,那蟲子立刻揮動著自己的幾隻毛腿不停的掙扎,「看到沒有?只要是被我右手碰到的東西,無一例外都會立刻死亡,而被我左手碰過,只要死了不超過三天,我都可以救活。」只不過醒來之後會經歷一段生不如死的時期罷了。
「不過有一點我做不到,那就是雖然我能夠把人救活,但卻無法讓中了毒的人完全將毒排出體內,」有趣的低頭望了望那只還在不停擺動自己四肢的小蟲子,那人繼續說道,「所以,為了她能夠痊癒,噬毒蠱就是第一首選了。」
「什……什麼?」
完全沒有想到世間還有如此怪異的人,拜蟒顫抖著雙腿一步步的往後退,驚恐的級別也提升到最高。
「我想要噬毒蠱,可是你卻不肯給……」頓了頓,那人朝拜蟒靠近了幾步,頎長的身影幾乎將貼在牆壁上的拜蟒籠罩在內,「你說……我該要怎樣才能讓你乖乖聽話交出東西來呢?嗯?」
邪惡的笑浮現在他唇邊,猶如閻羅現世般讓人心顫。
「我……我……我給……」親眼目睹了心愛的蠱蟲死而復生,又見到那人百毒不侵的本事,拜蟒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忙不迭的掏出瓷瓶送了出去,「大……大……大俠,這……給,噬毒蠱……求你求你,不要殺我……我……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大俠……」
拜蟒說著雙膝一軟果然跪了下去。
「肯給了嗎?」
嘲諷的勾起嘴角,那人這次卻沒有接過瓶子,而是眼神一寒,修長的手指鉗住拜蟒的下巴,稍微一用勁逼迫他張開了嘴,左手捏起那只瘋狂擺動著四肢的小蟲子,將其塞進了拜蟒躲閃不已的嘴裡。
「可惜……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