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38章 爬牆外出 文 / 皮蛋二少
第138章爬牆外出
「喂喂,小姐,小姐,這樣子不行啦。」
靠近安家後門牆邊的大樹底下,芙兒一邊鬼鬼祟祟的左右張望著,一邊還要向正努力往樹上爬的安喬亞苦苦勸告,真是衰到一個不行,「要是讓大少爺發現就不得了了。」小姐會不會有事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芙兒一定會死的很難看的。
「小姐,你快點下來好不好?芙兒求你了……」礙於自己的裙裝,芙兒只能苦著臉在樹下小小聲的勸道,「小姐,樹上太危險了,你快點下來吧……」要死別拉著我一起啊。
「小姐……」見安喬亞不理自己,依舊撅著屁股晃晃悠悠的往上攀登,芙兒簡直快哭了。
「閉嘴,」右手攀住頭上足有她手臂粗的樹枝,腳下蹬著樹幹上突出來的樹皮疙瘩,一個用力,雙手往上抱住較為粗實的枝幹,好像猴子一樣掛在樹葉當中,安喬亞邊喘氣邊向底下的芙兒喝道,「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出去,誰也別想攔著我!」
今天是風衛擎跟二哥兩人出門執行任務為國家服務的第三天,整整三天她都把自己關在府裡,天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不睡不吃的時候就在府裡亂逛,不吃不睡不亂逛的時候就在房裡數著手指頭,算風衛擎什麼時候能回來娶她……然後,在憋了完整的三天之後,某女終於忍不住了,天生就閒不住的她在把自家房子給逛了個遍之後立刻想到自己還有其他地方沒去話說都來京城住了那麼久了,她還沒好好的去逛過呢,都說京城是整個皇朝最繁華的地方,不逛對不起自己。
「可是小姐……為什麼你不乾脆從正門出去呢?」芙兒的臉都皺成包子了,她實在不懂,「從正門出去不是更直接更方便麼?」而且說不定還有人保護啊。
「一點都不直接!」爬到樹幹上坐下,一邊眺望著圍牆外頭的街道,一邊還要轉過頭來回話,「要是讓大哥他們知道我要出門,他們肯定不准的,要真準了,肯定還要我再帶著一串粽子。」
「粽子?」芙兒歪了歪頭一臉的不解,「為什麼要帶粽子?」現在應該還不到吃粽子的時候啊。而且,帶粽子出門幹啥?邊走邊吃?
「笨!」從樹上摘了個長得很像橄欖的綠色果子,安喬亞順手朝芙兒丟過去,「我說的粽子是指那些護衛。」煩死了,就算在府裡那麼安全他們也非要跟在她屁股後頭轉,她就不信她一旦出門他們會不跟上。
「哦。」摸著被砸痛的前額,芙兒恍然大悟,「所以小姐你剛剛才會跟他們說你要上茅房,原來是想要甩掉他們啊。」
「剛說你笨,看起來還笨的不是太徹底嘛。」安喬亞笑道,又丟了顆果子給她,「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今天小姐我心情好,我請客,我們上酒樓吃一頓好的,怎樣?」
這次芙兒學乖了,看到那顆綠色果子掉下來,立刻第一時間快速的往後退,閃開了安喬亞的攻擊。「不行啊小姐,要是讓大少爺知道你私自出去的話他會……」
「怕什麼!」安喬亞不等芙兒說完立刻先出口為強的打斷她,「我現在可是穿著男人的衣服,又不會發生被惡霸看上的事。」只要她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就行了。
「可是……」
「沒有可是,既然你不敢出去,那我就自己先走啦。」瀟灑的轉頭,再用力的揮揮手,打下好幾十片綠葉。
安喬亞伸出一腳踏到圍牆上,雙手扶住樹幹再小心翼翼的踏出另外一隻腳,整個人在牆頭上抖了幾下之後才站穩。而她這麼晃了幾下立刻引來芙兒刻意壓低了的尖叫,「小姐!」
「沒事沒事。」穩住身體後,安喬亞立刻移動腳丫子打橫走了幾步,「芙兒,我走了,你先回去,如果有人找我,你就說我在洗澡暫時不見客,知道嗎?」
「小姐……」芙兒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答應,這不答應嘛,得罪了小姐,答應了,那就是幫兇,大少爺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好了,就這樣了。我走啦。」安喬亞稍稍轉身,小幅度的揮了揮手,接著縱身往下一跳。
「小姐!」芙兒的心都提到嗓門眼了。
「降落成功,我沒事,芙兒你先回去,我等下就回來了。」牆外面傳來安喬亞悶悶的聲音,在芙兒看不到的地方,她正努力的從乾草堆裡掙扎著爬起來。而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敢從那麼高的牆上跳下來的原因底下有半人高的稻草鋪著呢,摔不死人。
「小姐,你要早去早回啊。」圍牆內,芙兒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但任不放心的叮囑道,「千萬要小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不耐煩的回應道,安喬亞從乾草堆上爬下來,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從身後摸出別在腰上的折扇,一臉興奮的朝巷口走去,噢耶!自由了!萬歲萬歲!
芙兒歎了口氣,轉身認命的想要回房去執行小姐交代的任務,卻不料,一回頭對上的卻是正站在走廊下背著手往她們這邊看的安晟惟,他身邊還跟著一身黑衣渾身煞氣的彥。
「大……大……大……大少爺!」當場被人抓包,芙兒窒住了。
但安晟惟卻沒理會她,雙眼深沉的盯著安喬亞跳下去的地方,朝身邊的彥吩咐道,「跟上去,看好她。」
「是。」彥雙手抱拳點了下頭,隨即飛身往外,追安喬亞去了。……「來喲來喲,又大又香的燒餅咧,一個只要一文錢,真材實料,保管讓您吃過唇齒留香,吃了一個還想吃喲!」
「快來看快來看,最新上市的多款纖細花紋絹布,色澤鮮艷質地柔軟,大甩賣咯」
「賣活魚咧,新鮮生猛還是剛從湖裡打上來的喲,不買後悔啊。」、「當今書法奇才顧逸刀墨寶,手快有手慢無啊,快來看快來買!」
因為正值黃昏集市,整條北大街可以說是人來人玩,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是絡繹不絕。而在那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某盛裝打扮的『貴公子』正好奇的邊看人家討價還價,不時的用手去掂量掂量那些擺放的蘿蔔青菜以及鴨梨的重量是不是足夠。
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整整齊齊的用一隻碧玉簪子束了起來,卻故意留下一縷在額前飄揚,憑添幾許浪蕩不羈;身上穿的是從府裡晾衣場裡順手a出來的上身為藕荷色在下擺處卻大幅度點綴翠竹的絲質長袍,這文人墨客的氣質立刻就顯現出來了;腳下的鞋子則是前天晚上自己動手diy出來的增高鞋,一穿上立刻從一五五變身一六五,雖然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身高還是有點矮,但也算不錯了。
耍帥的用手中的山水畫折扇檔住了下半張臉,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這樣的安喬亞還當真是一位丰神俊朗玉樹臨風的美『男子』。
上了大街,一路走走停停,故意將腳步跨大了些表現出瀟灑豪邁,可是那未被扇子遮住的檀墨般的雙眼卻是滴溜溜的打著轉,不時的這邊瞧瞧那麼看看,逮到幾個偷瞄她的姑娘,還要將扇子收起一半朝人家拋幾個媚眼,弄的人家姑娘們都羞紅了臉。
某女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唉,這成就感就是好啊。如果她要是個投身成男兒身的話,那麼現在的安家就是七公子而不是六公子跟一公主了。
放下從旁邊攤子上隨手拿起來看著就飽滿多汁的大鴨梨,目光再從鴨梨轉移到旁邊的半咧著嘴的石榴上,嗯,真好看!
「老闆,這石榴多少錢一斤啊?」挑了個最大個最漂亮的石榴,拿在手裡拋了拋,安喬亞問道。好久沒吃過石榴了,實在很懷念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雖然吃起來很麻煩。
賣石榴的小販一看安喬亞對自己的貨物有興趣,立刻就端起了笑臉,搓著雙手諂媚的說道,「哎喲公子您可真有眼光,這石榴可是我們家自己種的百年石榴樹上結的,保證個個都是個大又甜,吃了還能生津止渴,延年益壽呢。」
「老闆,你可真能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安喬亞收起扇子蹲在攤子前面,開始認真的在那一籮筐石榴裡面挑了起來,「吶,你給我算便宜點,我就幫你買幾個如何?」
「這是當然,當然,」小販立刻附和道,隨即又問道,「那公子您打算買幾個?」
「唔……這個嘛……」用折扇抵著下巴,安喬亞想了想,「就先給我五個吧,如果真的好吃,明天我就要更多。」
「好咧,」小販笑呵呵的應了聲,麻利的從籮筐裡挑了五個最大的石榴果出來,「這石榴包管公子你吃了肯定上癮,為了能讓你以後都來我這買,今天我就算兩個石榴一文錢給你,您看如何?」
「哇,好便宜!」在心裡暗歎道,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
安喬亞想著,立刻從芙兒給她做的荷包裡面摸出了一塊最小的銀子,「喏,老闆,給你銀子。」
「好咧,吶,公子,這是您的石榴,我給您包好了,您提著就行。」
「哇,還真包好了……謝謝老闆啊。」安喬亞笑著接過那個用稻草做成的網袋,嘖嘖,這個網袋看起來比石榴還值錢誒,做工挺精細的。
「應該的應該的,公子記得下回來再來光顧我這石榴就行了。」
「沒問題!」安喬亞阿沙力的拍胸脯保證,她最喜歡跟這些不做作的老實人做買賣了。
在現代的時候她可是經常去逛超市跟菜市場打發時間,去超市是因為不用跟人家討價還價,直接付錢了事。喜歡逛菜市場是因為那裡的大叔大媽不會像那些會戳你背脊的小人上班族,不會抓你的把柄或是對你進行威逼利誘他們只會跟你嘮八卦談論時事或是生活中的瑣事跟他們談話絕對是種享受雖然偶爾有幾個大媽嘮叨了那麼一點。
買完石榴,安喬亞又順道去逛了逛布店跟一些賣例如小孩子玩的面具、風車以及毽子等小玩意的攤子,反正都只是瞧瞧,看到合意的就買,雖然布莊的勢利眼老闆纏人了點,非要她買匹布好送給『未來娘子』,切!她要是真能娶到娘子也不用上這裡來了,不過這並不會影響她的好心情。
一路走來,她的收穫還頗為豐盛的,反正又不愁沒銀子,看到喜歡的就買了二哥要走之前特意去帳房支了一百兩銀子給她花,而且還全部都是碎銀子,好用又實在。
於是,忘了自己是男裝打扮的某女就這樣一路吃這糖葫蘆,手拿小風車不時的吹一吹,在所有人訝異兼歎息加鄙視的眼光裡招搖過市。訝異的是看起來打扮如此高貴的一位公子哥居然會邊走邊吃糖葫蘆,同情是那些自以為自己頭腦健康的人以為她腦子出了問題,鄙視則是因為她手上拿著的風車都多大個人了居然還拿著風車逛大街,你說你丟不丟人啊?
還好安喬亞神經夠大條再加上心情大好美食當前,依舊自顧自的吃的不亦樂乎根本就沒空去管人家是怎麼看她的,反正自己高興就好。
「大哥哥。」
正往前走的步伐突然停下,安喬亞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那雙拉著她衣服下擺的髒兮兮的小手,再沿著那只已經被凍得通紅的手臂往後看,直到對上一張同樣髒兮兮的小臉。」我娘病的好重,求求你,大哥哥。」小臉的主人,一個還不到她胸口高的小孩眨巴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用軟軟的語調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小離,這裡就是你家?」不是吧?
安喬亞目瞪口呆的仰頭望著前面那棟就快要報廢的危樓,很難想像這裡居然是人住的地方,太恐怖了。
跟著那名在路上拉住她衣服不放的小女孩一路七彎八拐的繞了幾條大街,最後停在一條暗巷盡頭,那裡正有一間顯然是已經荒廢很久的房子,外圍的牆體已經剝落,已經完全褪去紅漆又開了幾個破洞的木門只是勉強合在一起,風一吹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門邊的荒草都快長的比莫離,也就是那個帶她來這裡的小孩高了。很難想像,在繁華的京城裡頭也有這樣的破爛房子存在。
不過話又說回來,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是存在著貧富差距的不是嗎?
「是啊。」小莫離對安喬亞一臉的震驚視而不見,放開牽著安喬亞的手,寶貝似的揣緊了懷裡安喬亞買給她的糖葫蘆,蹦蹦跳跳的跑去推開門,然後像小老鼠一樣飛快的竄了進去,邊跑邊喊道,「娘,小哥哥,小離回來了。娘……」
安喬亞猶豫了下,終於還是下定決心跟上去,畢竟已經答應了小離,她也不好意思反悔,雖然她真的覺得這個地方比較適合鬼怪來住,生人最好勿進。
探頭探腦的朝裡頭邁了一步,還好,院子裡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雜草,應該是有人精心打掃過,看起來還算整潔。就是院子中間那口水井看起來有點恐怖,即便有那麼大個太陽在頭上照著,安喬亞依舊覺得有陣陣寒氣自井口冒出來。
小離已經跑的不見人影了,安喬亞做賊似的走到院子裡,在門外看的時候只覺得門的入口很小,可是進來一看,原來這門後邊還大有乾坤,先別說那個古里古怪的院子,原來院子後頭有一扇門,門後還有一條不短的鵝卵石鋪就的路,安喬亞再走前幾步,直接穿過門來到鵝卵石小路上,又是一個寬敞的院子,只不過這個院子比前頭那個好多了,起碼沒有那口陰森森的井,還有一根有五根根瘦巴巴的竹竿勉強搭在一起的晾衣架,架子上掛著四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兩大兩小,其中大的那兩件,一件是淺灰色的外衣,另外一件則是洗的泛白的黃色羅裙。看來小離他們母女的確是住在這裡沒錯。
院子後頭有兩間房子,都是掩著門的,因為不知道小離到底是進的哪一間,況且也怕吵到小離的娘親,所以安喬亞只能小小聲的朝那兩間房子喊道,「小離,小離。」
「大哥哥,」喊了幾句,靠左邊的那個門就開了一條小小的縫,小離依舊髒兮兮的小臉從裡頭探了出來,然後她把門整個打開,朝她招了招手,「大哥哥,這裡。」
呼還好她有出來回應她,不然她還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等下去還是直接轉身走人,等叫齊了人之後再來幫忙。
鬆了一口氣,安喬亞忙不迭的拉起過長的袍子下擺往那個房間走去,雖然在出門之前她就已經讓芙兒特意幫她改短了許多,可是對她這個身高來說依舊是長的過分。
房子裡面所有的窗戶都關的緊緊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沒有通風的原因,房子裡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估計是開春積雪融化,房梁變的潮濕所致。
在房間的東南角靠窗的地方有一個簡陋的木板床,床上正有一條消瘦的身影掙扎著要爬起來。
「咳咳……小離……」床上的人吃力的喚道,沙啞的女聲裡頭不時夾雜著長長的咳嗽,「快請……咳咳咳……請哥哥……咳咳……坐……坐下。
「知道了娘。」小離吃力的把門板給關了回去,聽到她娘親的叫喚,立刻轉身跑到牆角搬了一張小凳子出來放到安喬亞身後,「大哥哥坐。」她拉著安喬亞的袖口,示意她坐下。
「哦哦,好的,謝謝謝謝,小離真乖。」回過神來的安喬亞急忙道謝,拍了拍小女孩的頭頂讚揚道,並拉過凳子坐下,那凳子雖然老舊,但卻是清洗的格外乾淨。
「咳咳咳……我家小離不懂事,給……咳咳……給公子您添麻煩了……咳咳……」床上的人說著,又大力的咳了起來,小離見狀趕緊跑回到床邊,乖巧的把手伸到自己娘親的後背上,輕輕的幫她順著氣,「娘,您慢點說慢點說。」
「不麻煩不麻煩。」嘴裡說著,安喬亞也跟著緊張的站了起來。
照她這麼個咳嗽法,估計不用過幾個時辰她就能掛點上天堂報道了,安喬亞心裡如是想。
左右瞄了下,發現在門邊的桌子上正好放著一個茶壺,旁邊有兩個杯子,安喬亞想了想於是走上前去,拿起茶壺倒滿一杯水,直接走到床邊,將那杯水遞到床上女人的手裡,「這位大……夫人,先喝口水吧。」
「咳咳,謝……謝謝。」接過杯子,女人就著杯沿小口小口的啜著水。
而眼睛終於適應了黑暗的安喬亞也終於藉著透過窗戶紙的微弱光線看清了床上小離母親的模樣。
羸弱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而顯得格外單薄,未被棉被蓋住的脖子纖細瘦弱,彷彿一隻手就能掐斷,可能是久臥病榻,她的一頭青絲顯得有點凌亂,不過既便如此,那髮絲也絲毫未見半點乾枯受損。
臉色蒼白,嘴唇上也因缺水而多了好些火泡,但除去這些條件,她可是個十足的美人,彎彎的柳葉眉下是因為劇烈咳嗽而泛著點點水光的的黑亮眸子,細密纖長的睫毛猶如小扇子一般,挺直的鑾鼻,小巧的菱形嘴唇,以及那將所有五官包括在內的鵝蛋臉,無一不在彰顯著她是個美人的事實就算她現在充其量只能算是林妹妹。
之前看到小離,她就在猜想到底小離母親應該是個美人,可是沒想到卻是如此的令人驚艷,老實說,她是她除了二哥跟三哥之外見過最美的人,呃,當然,也可以算是最美的女人,畢竟前面兩個都是帶把的,不具備可比性。
不知道是哪個沒良心,居然忍心將這麼一位柔弱的美女跟自己可愛的女兒給丟到這裡,這種背信棄義的男人真該遭天打雷劈千刀萬剮。
「娘,您好點了嗎?」正當安喬亞在心裡兀自憤怒個不停的時候,小離已經接過了那個空杯子,一手還不忘繼續幫自己的娘親拍著背,讓她能感覺舒服一點,「小離再幫娘倒一杯水好了。」
「好。」滿臉慈愛的美女母親幫小離把跑亂的頭髮整理好,又拉長了袖子幫她擦乾淨臉上的污漬,微笑著應道,「小離好乖。」
「那娘你要乖乖的躺著哦,小離這就幫娘倒水去。」軟軟的童音回應著,小離捧著茶杯一骨碌從半人高的床上爬了下去,而安喬亞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乃是個『男人』,而且『男女授受不親』,於是趕緊退後幾步,走回凳子上坐下。
「這位大……夫人,能冒昧問下你這病多久了又是如何會選擇住在這個地方的呢?」想了想,安喬亞斟酌著開口問道,不過立刻又想到這樣子可能會引起人家反感,於是趕緊開口補充「當然,我只是好奇問一問而已,如果您不方便說的話也可以不用回答,待會等大夫到了您再跟大夫說也可以。你放心,在下並無惡意。」
床上的美人見安喬亞急著解釋,突然撲哧一笑,總算是找回了些許生氣,「妾身……咳咳……妾身並不認為公子是壞人,咳……還有,公子,哦,不,或許應該稱呼你為姑娘,妾身本姓杜……咳咳咳……單名……咳咳,單名一個湘字,比姑娘年長……又是已婚之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稱呼妾身一聲杜姐姐。」
「杜姐姐……」
安喬亞沉思了下,心想,看來這位名為杜湘的美女必定出身書香門第,說話都是文縐縐的,再者,「那個,我能請問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女的嗎?」這個才是重點,她明明自認偽裝的很好的說。
「呵呵,」也許是家教習慣良好,即使已經病的全身無力,可是杜湘還是以手背掩著嘴笑不露齒,「姑娘莫忘了妾身已是有過夫家的人了,對於男人的特徵,妾身自認還是知道的,咳咳……」又是好一陣咳嗽,杜湘趕忙接過捧著杯子小心翼翼靠近床邊的小離手上的茶杯,飲了一口水之後才又接著道,「方纔我見姑娘雖著男裝,但脖頸處並無男人一般的喉結,再一細看,才發現原來姑娘雙耳上都有耳洞,這可是女子才有的,咳咳……所以,妾身就想到姑娘必定是女扮男裝了。」
「厲害!」安喬亞由衷的豎起大拇指。
「其實小離也知道大哥哥是女的哦。」乖巧的放好杯子重新爬回床上窩在母親身旁的小離眨巴著一貫漂亮的黑色眼睛突然說道。「不然小離也不會找姐姐你幫忙啦。」
「什麼?」安喬亞差點嘔死,這麼個小p孩居然也看得出她是個西貝貨?天啊地啊,來個閃電讓她一頭撞豆腐死算了,她不活了,這什麼世界啊。
「為什麼……」安喬亞嘴唇嚅動,彷彿受了天大的打擊一般,沮喪的不得了。
「難道我真的偽裝的很爛?」不可能的呀,她這身裝扮可是連芙兒看了都認不出來呢。
「其實不是姑娘偽裝的不好,而是小離有一個遺傳自我祖上的聞香鼻,我想姑娘可能沒有留意到,你用的是女人才會用的香粉吧?」
「香粉?」聽到這話,安喬亞立刻下意識的抬起袖子來使勁的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啊。」就算有香粉也在她洗澡的時候沖掉了吧,怎麼可能還聞的出來。
「香粉有分男女,男人一般不用香粉,除非是皇宮貴族,而女人就比較普遍喜歡用香粉,小離她的天賦就是區分各種各樣的香粉,就算只有很淡很淡的味道,小離也能聞出來是男用香粉還是女用香粉。」
「原來是這樣……」
安喬亞恍然大悟,這麼說來的話也就是不關自己偽裝技巧的事咯?嗯,她以後扮男人的時候會記得再去二哥房裡a點男用香粉的二哥身上經常有股很好聞的香味,他應該有用香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