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下之舞 文 / 冷小星
第二十四章夜下之舞
禮樂所,顧名思義,就是南王府承辦宴會,打點日常交際應酬的地方。坐落在南王府最安靜的竹林邊,除了丫鬟們的美貌,還有技藝高超的舞姬。而總執事韻衣姑娘,本身就是一名舞姬。她的舞蹈特別的優美,多少人看過了便再也無法忘記。可如今她做了總執事,除了偶爾為南王舞蹈外,已經很少跳舞了。
雪兒走出了禮樂所,顧及到上一次的慘痛教訓,沒有離開多遠,只是走進竹林中看著裡面的美景。因為禮樂所的人要麼准本宴會物品,訓練步態禮儀,要麼都在前面的大院子裡面排練舞蹈,所以竹林這裡就顯得格外安靜。
雪兒一個人走走停停,感歎著竹子的風骨,輕輕嗅著它們的香氣,突然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不想這南王府雖然個個陰森,可風景確是無法比擬的優美。
這樣到了第二日,新進禮樂所的小丫鬟們開始了禮節的培訓,一整天都沒有閒著,教導的執事姐姐很嚴厲。然而大家卻都很開心,要知道環境是可以改變心情的,心情好了,再累也不覺得辛苦。
這樣又到了晚上,小丫鬟們洗好了身子,統統上床睡覺。雪兒正躺著,只覺得有個人鑽進了她的被窩,轉過身一看,是靈心。
「雪兒,我睡不著,可能是昨天睡多了,你陪我說說話吧。」
看著靈心那可愛的模樣,雪兒便笑了起來。然而畢竟很多人住在一起,她們兩個這樣竊竊私語很快惹來了不滿,於是兩個姑娘只有穿了衣服走出棲所,到外面去說話了。
夜,寂靜,夜空晴朗,可見璀璨的星星們,如同碧海明珠,很多,很明亮。兩個姑娘手拉著手,仰著頭看著。
笛聲,遠遠傳來,在這寂靜的夜中卻不顯得突刺,反而悠揚婉轉,很是好聽。兩個人這才收回仰望星空的目光,因為低聲的美妙而半瞇了雙眼,如癡如醉。
「一定是舞孃們連夜排練舞蹈,雪兒,我們去看看。」活潑的靈心,不甘於僅僅欣賞笛曲,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雪兒當然也想去看看,兩人便一拍即合,循著笛聲走去。
果然,笛聲來自舞孃們排練的院子中,院門大開,卻沒有人。於是兩個小心地走到門口,探出腦袋朝裡面望去。
偌大的院子,中間圓形的舞台。可上面只站著兩個人。一個男人背對著她們,卻可以看到他吹笛子的姿勢,笛聲正是來此於他的吹奏。而兩外一個女人,正在舞台中間翩翩起舞,兩個姑娘可以看清楚她的臉,她就是韻衣。
韻衣的舞蹈,柔美非常。只見她隨著笛聲,時而旋轉,時而躍起,如同蝴蝶飛舞,盈盈繞繞。兩個姑娘看了很長時間,一曲終了才縮回腦袋,退到院子一側。
「不愧是韻衣姑娘,跳得真好。雪兒你知道嘛,聽說這天底下還沒有韻衣不會跳得舞呢。」靈心雙手握在胸前,一臉的幸福洋溢。她是在嚮往,如果那絕美的身姿是她該有多好。
雪兒站在一邊,瞅著她的模樣,像是猜到她的心突然問道:「靈心,你喜歡跳舞是嗎?」
靈心一個勁兒地點頭,說道:「當然喜歡,小時候見過舞姬跳,就喜歡了。可是家裡不准我去當舞姬,後來又將我賣到了南王府,就更沒有機會學了。」
雪兒便一臉神秘地問道:「那你現在想不想學呀?」
「當然想了,可,誰會教我呢?」靈心正疑問著,卻見雪兒還是那副模樣的笑著,她恍然大悟,隨後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你會跳舞?」
雪兒便「哈哈」笑了兩聲,說道:「不相信是吧?我跳一個給你看看。」
雪兒張望了四周,這裡一邊是院牆,另外兩邊是竹林,只有一邊通往白色的理石路面,且路的兩頭都沒有人。於是雪兒放了心,後退一些,踮起腳尖,開始舞蹈。
雪兒跳得是芭蕾舞,修煉了十幾年,可謂是功力醇厚。那輕盈的舞姿,優美的肢體,叫靈心的小嘴漸漸張開。雪兒見了便跳得更起勁兒,開始更有難度的動作,那靈心的嘴張得更大了。
單腿勾起,一個高難度旋轉,所有景物順時針快速移動。同時兩抹身影也在她的視線中劃過。雪兒一驚,趕緊踮住腳,猛地轉頭一看,對面正站著兩個人。
女的是韻衣,男人竟然是變態王爺。原來靈心張大了嘴,不是因為被她的舞蹈折服,而是因為看到了南王和韻衣姑娘。
兩個人都處於震驚狀態,所以都是那麼僵硬了身體呆站著。還是韻衣甜美地提醒了她們:「見了南王殿下,怎麼不知道行禮呢?」
這便才恍然清醒,兩個人同時跪下。「參見南王千歲,千千歲。」
莫彥沒有說話,只是挑眉盯著雪兒看,這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穿著淡粉色的長裙,是禮樂所的丫鬟吧?可她一個陪嫁丫鬟怎麼跑到了禮樂所?
「王爺?」韻衣輕聲提醒發呆的莫彥,後者瞇著雙眼,「嗯」了一聲,離開了。
韻衣見他離開,對雪兒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隨後趕緊跟了上去。
靈心走過來,拉著雪兒的手,可以感覺到明顯的顫抖。「嚇死我了,南王怎麼會突然出現?哎呀,剛才那個吹笛子的男人就是南王爺呀,我還以為是哪個厲害的樂師呢。」
雪兒遠眺著他們的身影,「嗯」了一聲。吹笛子的可不就是那個變態王爺嘛。不想他浸到骨子裡的陰險,竟然能吹奏出如此悠揚的樂曲,真是叫人大跌眼鏡。只是這麼晚了,跟一個舞姬在院子裡面搞情調,。
真是一個亂來的男人!
「不過,韻衣姑娘叫我們等在這裡,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靈心還在發抖,聲音也略帶著顫音。雪兒看著她。
是呀,第一次見到莫彥,當然會被他這塊千年寒嚇唬到。可明明成功擺脫了他,不曉得會不會因為今晚一面,再次想起來抓她凌辱。
雪兒輕輕歎息。
韻衣姑娘很快回來,因為她的出現,兩個姑娘紛紛行禮。韻衣可比莫彥隨和多了,她看著雪兒,笑盈盈地說道:「你剛剛跳得舞蹈真得很好看,適才我還在南王面前誇讚了一番。究竟是什麼舞蹈,我怎麼從沒有見過?」
聽到「在南王面前誇讚了一番」的話,雪兒心中便是苦笑。韻衣一定是好意這樣做的,可哪裡會想到這是雪兒最不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