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可能做朋友 文 / 冷小星
第五十四章不可能做朋友
「阿福,我們回去吧……」
傍晚,太陽還有餘暉。一隊騎兵帶著雪兒回到了南王府。莫彥就靜靜地坐在書房中,等著他們回來。今日,是大軍出發的日子。早朝,皇帝宣告戰爭開始。早朝後,皇帝與南王一起來到廣日門,向集結在那裡的四十萬大軍做了一番短暫卻激動人心的訓話。之後,大軍陸續出發,也就在那個時候,博雅派人過去,告訴他雪兒不見了。
所以,他回來了。因為熬夜,眼窩下面有一層隱隱的黑,也更加少言寡語。所以阿福被帶去後,被他的這個樣子嚇得哭爹喊娘,還沒有動刑,就已經全部招認了。說自己受了北王的命令,迫於無奈在南王府鬧事。而北王則趁機帶走雪兒,出去遊玩去了。
聽過之後,莫彥很平靜很無情地說道:「教訓他一下,交還給他的主子,然後,將雪兒帶回來。」
隨後,莫彥來到書房,不言不語,不吃不喝地坐著。博雅一直站在一邊,時不時瞅瞅主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是,那雪兒八成不會好過了。以他追隨主子這麼多年的經驗判斷,主子生氣的最高境界,就是平靜,一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啟稟王爺,雪兒帶回來了。」
門口侍衛通報,莫彥這才動了動,看著門口,如同他對阿福說話時的語音語。「帶她進來。」
「遵命。」
侍衛的回答結束不多時,被綁著手腳的雪兒便被石頭男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了進來,一把扔到地毯上。
「王爺,奴才回來覆命。」
「該說的該做的都辦妥了?」
「回王爺的話,已經都辦妥了。」
「好,回去休息吧。」
「是,屬下告退。」
石頭男離去,關上了書房的門。屋子裡面只剩下莫彥、博雅和雪兒。而這樣的組合似乎出現過,在莫彥的寢室中,被鞭打的那一晚。
雪兒沒有抬頭,說不怕那是假的。她也知道自己闖禍了,而惹怒的卻是地地道道可怕的人。
沉默,可怕的沉默。雪兒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因為緊張劇烈的心跳聲。
「皇城附近,很多景色優美的地方,可北王爺為什麼要帶你去那種鄉下地方?雪兒,一五一十說出來吧。」許久之後,莫彥這樣問道。聲音,不冷不熱、不急不慢……
傍晚,夕陽西下,餘暉灑落大地,將這一片收穫的土地蒙上了與晚霞一樣的色彩。所以透過南王書房的門窗看去,一片一片的紅。
雪兒被綁了手腳,不能好好地跪著,只有側身跪坐。她的頭低得很低,不是因為感到羞愧,而是不想看到莫彥的臉。
南王爺,可以說是很俊美的男人,就是斯文的太子和可愛的北王也無法比擬的出眾容貌,在雪兒的眼中卻如同魔鬼般可怕。
莫彥的提問,算是打破了恐怖的寂靜。然而他的問題,又讓雪兒陷入到另外的苦惱中。為什麼去鄉下?當然是為了找巫蠱師,找到回家的路,可雪兒不能這樣對莫彥講。先不要提莫彥會不會相信穿越一說,就是那禁忌的巫蠱師三個字就有可能給自己和莫兮帶來麻煩。
然而,不回答也不是辦法,這位嗜血南王可不是容易搪塞過去的人。
「北王爺只是帶奴婢去鄉下散散心。因為……因為奴婢從沒有見過秋收的場面,所以北王爺才會帶奴婢去看的。」
「哦,是嘛。」莫彥沒說相信還是不相信,只是感歎道:「北王爺對你可真是好,不惜弄出這麼大的場面,只為了帶你出去散心。」
雪兒被綁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我成了拳頭,手心中儘是汗水。「因為……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才會彼此關心。」
這一句話,說得平常。可在古代,在這些古人看來,卻是驚世駭俗的言論。所以博雅微微張嘴,表示出不能理解的驚訝,莫彥也愣了一下,可很快的,他笑了起來。
「是嘛,友情,很叫人感動。博雅,本王累了,想回屋睡覺。你解開她的繩子放她回去應該去的地方。」
「遵命。」
沒有深追究,雪兒被帶回了莫彥的寢室。換回丫鬟的衣服,呆呆地站在裡間的地毯上。今天的事,就這樣結束了?雪兒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難道是真得如莫彥所說,他累了,想要休息?
胡思亂想了一陣子,門外有了響動。莫彥進來了,跟著婷婉和幾個丫鬟。她們為南王更衣之後便都退下了。婷婉在出去之前還看了一眼雪兒,那女人正像個罪犯一樣,低垂著頭。
丫鬟們退下,屋子裡面就剩下她與莫彥。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雪兒一對眉毛都要皺到一起去了。變態王爺在做什麼?跟自己一樣就那麼站著?
雪兒儼然忘了貼身丫鬟的職責,反而在好奇莫彥是不是正在看著她。低垂著頭,感到了一股強大的氣焰壓得她喘不過氣,莫彥一定是在看她,雪兒抿著雙唇,同時緊緊我住了拳頭。
「雪兒,你不打算服侍本王就寢了嗎?」
聲音從頭頂傳來,雪兒恍然大悟,差點忘記自己是他的貼身丫鬟了。這才咬住下嘴唇,抬起了頭。
莫彥的目光,如同天光神物,可以看穿她所有的恐懼,雪兒趕緊挪開視線,走到拔步床邊。背對著他了,這才咽口吐沫,伸手去夠疊放在最裡面的薄被,莫彥卻像是幽靈一般,早已經飄到了她的身側。
雪兒一驚,轉過頭驚恐地看著他,正好迎上了他的一巴掌,整個人摔倒在床上。莫彥單膝跪床,一隻手揪住雪兒的衣領,將她拎起來,又狠狠地撞向床面。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雪兒的腦子裡面一片的空白。以至於莫彥隨後冰冷的話語如同隔世幻覺一般。
「散步?北王費盡周折把你弄出去,就只是為了跟你散步?!」
莫彥說罷,又將雪兒拎到自己的面前。呼出的氣體吹到了雪兒的臉上,掃過臉頰一側的碎發,微微飄起。那模樣,就像他們的第一眼想見。雪兒,猛然清醒。
「竟然還說是朋友,卑賤的丫鬟跟北王爺做朋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放開我!」清醒過來的雪兒雙手握住他揪著她衣領的手,一個勁地想要移開。「為什麼不能做朋友?為什麼不能去散步?在你的眼中或許是螻蟻,可北王爺卻將我當做一個真正的人看。我們之間清白真誠的友誼,是你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永遠不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