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陪葬 文 / 冷小星
第五十九章陪葬
「靈心!」
「雪兒!」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在這蛟殿,在這紅色的地毯上……
雪兒被封為了側妃,戲劇性的轉變。而更加叫人意外的是,貼身丫鬟竟然是靈心和晴雨。與靈心的擁抱,沒有一句話,只是淚流滿面。她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分開的時間也很短,可兩人就像是百年知己,又分別了百年之後重逢一般,滿是狂喜與欣慰。
「側妃娘娘,您的身子不爽,還是先坐去的妥當,有什麼話,慢慢說吧。」從來都是呆板的晴雨此時也同樣沒有絲毫的感情。可她卻提醒了痛哭的兩人,終於是不捨地分開了。
靈心扶著雪兒坐回到貴妃椅上,自己也被雪兒拉著坐到身邊,晴雨見這樣的情況,轉身就要走,卻被雪兒喊住,便也木訥地走過去,坐在靈心的身邊。
雪兒看著她們,因為哭過鼻子也變得紅紅的。她拉著靈心的手,似乎還在找尋並非做夢的證據。「你們怎麼會……」
聽到雪兒的疑問,靈心也是一個勁兒的點頭。「是呀,怎麼會?你成了側妃,而我和晴雨又恰巧是你的貼身丫鬟?天呀,真得好像在做夢。不過,卻是能笑出聲的美夢。」
雪兒抿嘴點頭,又看了晴雨。「你們,都過得可好?」
晴雨只說了個「好」字,靈心則是一肚子的話滔滔不絕。「說好不好,說壞不壞。你被帶走後,就剩下我自己留在了禮樂所。可很奇怪,那裡面的丫鬟們突然都對我敵意起來,也總是欺負我。後來,晴雨也被調到了禮樂所,別看她平時從不顯露感情,可很重姐妹情誼的。見我被那麼多欺負,就挺身而出跟她們理論。你別看她好像不會說話,可是很能理論的一個人,說得那些丫鬟們啞口無言。後來又動了手,結果誰都打不過她。現在想想,如果晴雨不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看到你。」
靈心說著又流下了眼淚,雪兒則是一邊哭著,一邊感激地看著晴雨。靈心對她來說就像是親妹妹般,晴雨這樣保護她,也就是相當於自己的恩人。是呀,在王府中難得的情誼,小慧與靈心。一個好像她的親姐姐,一個則是親妹妹。或許是因為她在現代本就是有著一個姐姐和一個妹妹的緣故,所以在她們兩個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覺。
後來雪兒又跟靈心說了很多話,晴雨則是默默地聽著。很快到了午飯時間,在外人進來後,她們保持了主僕的模樣,可其他人一走,便又好像回到了洗衣房的時候,回到了那間陰暗潮濕,到處瀰漫著古怪味道的小黑屋中,只有姐妹情深……
晚飯前,博雅來了。申玉陪著他走入寢室外間,博雅深深鞠躬,隨後很是謙卑地問道:「娘娘還滿意嗎?」
「還滿意,多謝大管家關心。」雪兒這樣對他,是希望他趕緊走,好留出時間給自己與靈心說話。博雅見她不似上午在君安殿那般的牴觸了,便又是笑了一笑。
「那麼,娘娘對貼身丫鬟也還滿意嗎?」
雪兒這個時候不再只想著與靈心說話的事了,她看向博雅,好好地看著。「大管家你是故意將她們安排過來的?」
「娘娘不會單純到真得以為是巧合吧?」博雅用了單純一詞,其實是在嘲諷雪兒的白癡。可雪兒壓根兒就沒有那麼想,因為她無法理解用意。沒有用意,博雅又何必去做?不過既然真得是他做得,相信馬上,他就會說出用意。
果然,博雅見雪兒吃驚的表情後,很是恭敬卻很是沉著地說道:「王爺說,娘娘或許會憑空消失。所以如果娘娘消失了,奴才也就要跟著消失。可奴才真得很捨不得南王府,捨不得主子們。思量再三,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你……你的意思……」
「不錯,如果娘娘真得消失了,那麼在奴才消失之前,會讓這兩個丫鬟先跟著消失,還有這蛟殿裡所有的奴才,也都得消失。」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博雅的用意,可謂一箭雙鵰。用她與靈心的感情作為籌碼要挾她,使得她不敢輕舉妄動。而整個蛟殿的奴才也會為了自己的命時刻監視著她,使得她就算要輕舉妄動也沒有機會。
在博雅走後,雪兒起初的興奮消失殆盡,剩下的就是苦悶。曾想過,就算是莫兮不會再來,她也要想辦法離開,然而現在不同了,她如果一走了之,靈心和晴雨就要遭殃。
好卑鄙的博雅,以前只記得他是個惟命是從的奴才模樣,不想如此奸詐。倒也是,變態王爺的大管家能好到哪裡去?可她要怎麼辦呢?
蛟殿的寢室與君安殿的異曲同工,或許整個南王府主人寢室都一個樣子。裡間外間,中間隔著鏤空雕刻的木牆,一座圓門,鏤空處擺設著各種珍貴寶物。外間兒必備的桌椅,內間必備的拔步床和羅漢床。與君安殿不同的,也只不過是裝飾品的改變,畢竟一個住著男人,一個住著女人。
此時,雪兒正躺在拔步床上,靈心與她一處躺著,已經睡著了。晴雨則是躺在一邊的的羅漢床上。貼身丫鬟們都有自己的房間,只不過在主子希望陪著的時候才留下來。原來的雪兒也是陪過剛剛嫁來的公主,不過不是這樣的安靜,卻是被司徒畫拿來出氣的。當然,現在的雪兒從沒有經歷過那些。因為她剛剛穿越來便成了變態王爺的口糧,司徒畫連看她都不願意,如何要她陪著她呢?
雪兒睡不著,雙眼直直地看著對面夢幻般的床幔。這也是與君安殿不同的,莫彥的床就沒有如此複雜的床幔,不像這裡的,一層又一層的,打著褶皺。床上裝飾了這些,是為了襯托出女人的嫵媚從而引起男人的興趣吧。古代的女人除了依靠男人再沒有活路,自然要想盡辦法勾住男人的心。所以床上的佈置也成了注重的地方,就是不說,下人們也十分注意了。
想著,雪兒輕歎一聲。她不是想要勾住丈夫的古代女人,她多麼希望那個男人對她一點兒興趣也沒有,自己也好得來自由做其他的事?可那個該死的男人總是欺負她,而她見到他又總是無法控制仇恨而與他針鋒相對,結果換來是他更加殘忍的對待。
這就是所謂的惡性循環吧。
雪兒正想到這裡,外面突然有了響動,房門,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