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失望 文 / 冷小星
第九十二章失望
莫彥揚眉看著白謙得意的模樣,便又轉回了身子。「左天龍,你去吧。負責教授雪側妃武藝,順便看著她不准她胡來。」
莫彥的一句話,四個人再次愣住,有兩個是僵硬的。隨後,白謙聳聳肩,拍了左天龍的肩膀,對著那位還在發愣的木頭難得友好地說道:「左將軍,看樣子王爺還是比較信任你的,你可不要令他老人家失望呀。」
就這樣,左天龍坐了雪兒的師師父。
左天龍這個男人雖然悶了一些,可武藝絕對的高強,不然也不會成為莫彥的得力干將。只是作為南王側妃的師父,處境有些尷尬。一大早上,他等在行宮的小廣場上,看著那位古怪的側妃紮著馬尾辮,穿著長褲短褂,一蹦一跳地走過來,立於自己的面前,不由得腦子大起來。若不是之前對她的好感,只怕背後的汗毛都會豎起來。
是呀,他這樣的男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最怕的就是女人。尤其是是一個聰明美麗,又活潑古怪的女人。
「早呀,師父!」甜美的微笑,甜美的聲音,左天龍只覺得嗓子發乾,他趕緊咳嗽了幾聲。
「側妃娘娘,早安。」
「唉,不要叫我側妃。你現在是我的師父,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這個,屬下不敢。」
瞅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雪兒癟了癟嘴。「那算了,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吧。」隨後,她又顯得興奮很多。「我們今天學什麼?刀法、劍法還是拳法?!」
雪兒看著左天龍,那雙大眼睛好似等待著蘿蔔的兔子,閃著可愛的盈盈的光。左天龍一頭的汗,表情痛苦地瞪著她。最後,他按著額頭,不由得長吁短歎。王爺呀,求求您老人家饒了屬下吧。教這位側妃功夫,還不如叫屬下一個人去闖狼窩……
小國,終於安定下來。因為莫彥的努力,整個國家很安詳地投入到了白晝的懷抱。所有人不禁再歎,這位軍事天才也同樣擁有著敏銳的政治頭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領導人物。然而,白晝已經有了一個太子,雖然病弱卻有嗣子。所以南王注定永遠只能是南王,為了另外一個人的江山付出自己的才幹。
當然,有很多人都不是這樣想的。
黃昏,大地蒙上昏黃的顏色。嚴寒的冬季已經過去,早春的腳步逐漸邁進。可吹來的風還會寒冷,叫人很不舒服。莫彥回到了行宮,這是他時隔兩個月後再一次踏進了曾是小國皇宮的宮殿,他將在這裡稍作休整,帶領白晝大軍返回皇城。
剛剛走到大花園中,就聽到「砰砰」的聲音,雪兒正拿著一把木劍,很是賣力地敲擊著左天龍給她綁好的木樁。見到莫彥過來,左天龍鐵青的臉終於有了些緩和,抱拳行禮道:「王爺。」
左天龍今日鐵青的臉色還是好的,以往這兩個月很多時候都是黑色的。雪兒看多了武俠劇,時常拿裡面絢爛的招式詢問左天龍,要他教給她。先不要說古代有沒有那種功夫,就是有,能學會的也算是武學天才了。可雪兒這種門外漢,如何學得武學的精華呢?
所以左天龍板著臉要她打好基礎,雪兒卻不依。最後兩人折中了一下,左天龍直接教雪兒劍法,雪兒則要從基本的招式一點點學起。
見到莫彥,雪兒這才收住攻勢,轉過頭看著他,而他,也在看著她。
兩個月不見,莫彥還是一貫的模樣。可是雪兒,卻明顯地改變。見到他不再唯唯諾諾,如同春季山野上沐浴春風的花兒,盈盈綻放的微笑。她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跑到莫彥的面前。
「莫……王爺,跟我過過招吧?看看我這兩個月的修行成果如何。」
表情,像隻貓。如果說以前的她是野貓,現在則變成了祈求主人撫摸的家貓。莫彥皺著眉,只是那麼看著她。雪兒眨了眼睛,收起那副可愛模樣,有些不安地問道:「怎麼了?」
「去洗澡,換了衣服在寢宮等著本王。本王有話對你說。」很嚴厲地說出這些後,莫彥走了。雪兒愣愣地看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紅色的夕陽之中。
怎麼突然就這個樣子了?丹城的經歷,叫她認為他們之間有了改變,可為什麼現在又用以前的語氣給她說話呢?
洗過澡,換了衣服,雪兒坐在床榻上等著他。他要跟她說什麼?不明所以的心情,忐忑不安,終於,莫彥出現了。顯然他也已經沐浴更衣,進來的時候滄桑盡褪。雪兒直愣愣地看著他走到她的面前,最後他雙眉微揚。
「見到本王,為什麼不行禮?」
雪兒這才恍然大悟。小國自由的生活,叫她忘記了在南王府的舉步維艱,變回了以前的大大咧咧,所以雪兒趕緊站起來,屈膝行禮。
「奴婢參見王爺。」
莫彥坐到一邊的椅子上,示意雪兒站到自己的對面。雪兒微微蹙眉,照做了。兩個人面對著面,氣氛卻並不好。
「這兩個月,生活得可好?」
莫彥的第一句話還算是關心的話,雪兒便仰起頭,開心地說是。可當她看到莫彥的表情事,那份開心僵在臉上,慢慢消失。雪兒緊緊抿著嘴,靜靜地站著。
莫彥半瞇著眼睛,薄薄的雙唇緊緊抿在一起。「本王看著也是,又修房子又學功夫的,活得很自在。可你不是男人,也不是森林裡跑出來的野人,你是女人,是白晝國南王爺的側妃,你的這份自由,做得太過了!」
雪兒開始有些驚訝,隨後咬著下嘴唇。如果換做以前,只動口不動手已經算是對她的仁慈了。可是現在,一起經歷了生死後,他仍舊這般對她說話,卻叫雪兒有些難過。
「我……奴婢只是想盡自己所能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再說,丹城的百姓幫助過白晝大軍,我也算是代表王爺感謝他們嘛。至於學功夫,那也是徵得了王爺的同意的,左將軍不就是王爺派來的嗎?可是為什麼現在,王爺說奴婢過分,奴婢究竟哪裡過分了?」
「你連自己哪裡過分都不清楚,本王真得不知道要如何跟你說下去。罷了,這兩個月的事當做沒有發生過。我們兩日後啟程回白晝,回到白晝了,你就不要再這般的無法無天。就算不能做得更好,也不要比過去做得更差,因為本王不會再縱容你了,你聽明白了嗎?」
雪兒委屈極了,看著莫彥的雙眼閃爍著淚光。她好想哭,可她強忍著。莫彥說話的語氣好冷,就像他們第一次見到時的模樣。難道丹城不過是她短暫的夢境,自己只有在這夢中才能找尋回本性,而莫彥,也只有在這夢中才會給予她應有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