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大婚之夜 文 / 冷小星
第一百零五章大婚之夜
雪兒並不是存心氣司徒畫,她只是希望司徒畫快些走,因為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王府在籌備大婚的事宜,博雅忙得不可開交。然而新郎官也不見了人影。直到大婚那一天,雪兒也沒能見到莫彥。外面在放鞭炮,又是樂曲又是人聲,沸沸揚揚鬧到半夜。雪兒倒臥在床榻上,聽著遠處的熱鬧。終於,聲音漸漸消失了,可雪兒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莫彥在幹什麼?一定是擁著嬌妻洞房花燭吧。她不在乎,甚至是祝福他們,可為什麼,為什麼心裡面不是滋味?
「我是一隻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獨。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燈火闌珊處可有人看見我跳舞。我是一隻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獨。滾滾紅塵裡誰又種下了愛的蠱,茫茫人海中誰又喝下了愛的毒。我愛你時你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離開你時你正金榜題名洞房花燭。能不能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飄飄衣袂飄飄,海誓山盟都化做虛無。能不能為你再跳一支舞,只為你臨別時的那一次回顧。你看衣袂飄飄衣袂飄飄,天長地久都化做虛無。」
淒淒慘慘的歌聲,幽幽地迴盪在寢室上空。雪兒唱完之後,眼角的淚水已經滑落了。
「你若是狐狸,本王就是獵人。不會讓你逃走,只會將她捉住永遠鎖在身邊。」莫彥的聲音突然傳來,雪兒一驚,坐起來掀開了床幔,只見他依靠在拱門邊,身子有些不穩。想必,是喝多了。
「王爺,您怎麼會在這裡?」
莫彥笑了一下,慢慢走到雪兒面前。低著頭,他看著她。「你說,本王今天的衣服好看嗎?」
雪兒一愣,目光移到他的衣袍上。不同於一般民間的禮服,莫彥穿著的還是官服,帶著官帽。可又與平日裡的不一樣,多了很多華美的裝飾,尤其是官帽的後面,幾道飄帶混在頭髮中,顯得很喜慶。
「新郎的衣服,當然好看了。」雪兒收回目光,這樣說。
「你覺得好看呀?本王卻不喜歡,好像成了戲台上的猴子,譁眾取寵。」莫彥說著,打了個酒嗝。頓時,屋子裡面一股酒氣。
雪兒捂著鼻子,顰眉說道:「王爺,新郎應該去新房才是,請王爺快些走吧。」
莫彥歪著頭看她,突然又握住了她的下巴,跟她說話的距離太近,吹過來的氣體都是酒精的問道。「你攆我走?我偏偏不走。今晚,就跟睡在你這裡,跟你一起共度**。」
雪兒捂著鼻子,皺眉說道:「王爺還是走吧,雖然是吹出來的氣體,可含有酒精成分,對孩子不好。」
「是嘛?還有這樣的說法?」莫彥笑著直起來腰。「那本王的嘴巴就離你遠一點兒,咱們辦事也可以不用嘴巴的嘛。」
雪兒一愣,莫彥已經撲了上去。
御醫說雪兒的身子弱,所以靈心她們看到她蹬腿都會擔心。可莫彥今晚,卻不顧了一切,瘋狂地要著她。或許是喝多了忘記思考,也或許要表明什麼決心,總之,雪兒被折騰得了很久,最後求饒連連,莫彥才倒在她的身邊,睡著了。
喘著氣,胸口一陣一陣的起伏,雪兒這樣呆呆地躺了很久,直到身子涼了,她才打了個冷戰。起身,拉過來被子。重新躺下時,給自己蓋了個嚴實,也好好地將被子蓋在莫彥的身上。
一個枕頭,兩個人。雪兒側躺著,看著面前那張放大的睡臉。莫彥的臉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好像大毛刷一樣。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睡死過去的模樣,所以不禁好奇看了很久。伸出手,她摸著他的眉毛,他的臉頰,還有他那張薄薄的唇。變態王爺長得真好看,是那種超越了父母的優秀孩子吧。
雪兒看著他,禁不住微微笑了起來。抵著他的肩窩,握著他的大手,這樣感受著,雙眼也變得沉重起來……
天明,兩個人還在睡。申玉過來時,眼見著靈心和晴雨站在門口一臉的為難,不禁訓斥道:「你們幹什麼呢?還不叫側妃起床?都什麼時候了,側妃要去給王爺王妃問安的。」
晴雨歎口氣,靈心則是趕緊做出小聲的姿勢,拉著申玉到一邊,小心地說道:「王爺昨晚過來了,現在就和側妃睡在裡面。申玉姐姐,你說,我們怎麼叫呀?」
「啊?」申玉也傻了眼。要知道昨晚可是王爺王妃的新婚之夜,王爺怎麼跑到這裡了?這怎麼也沒聽大管家說呀,那,接下來該則麼做?按照規矩,是應該問安去的,可……可這該如何是好?
「你們現在這裡等著,我去找問問大管家去。」
申玉說完,急忙走了出去,正巧見到博雅走過來。「大管家……」
申玉剛要解釋,博雅卻揮了手。「行了,不用說,我都知道的。只是,規矩還得有,先叫王爺他們起床。」
於是申玉跟著博雅回去了寢室門口,博雅敲著門,喚醒了裡面的主子。靈心他們進去給雪兒更衣時,莫彥還坐在床上捂著頭。看樣子昨晚真得喝了很多。博雅站在外間,隔著木雕牆說道:「王爺,也快些起來洗漱一下。剛剛宮裡來了人,說是皇后要見王爺。」
莫彥抬起頭,看著擺設著各種裝飾的木雕強,微微皺眉。母后找他做什麼?要問洞房花燭的事,豈不是應該找她的兒媳婦嗎?可皇后的懿旨也不能違抗,莫彥下了床。
穿好衣服,洗了臉。雪兒站在一邊,遞給他毛巾。他擦過之後,伸出手掐了她的臉頰。丫鬟們都低著頭笑,雪兒卻給揮開。莫彥揚了雙眉,走了。
博雅送莫彥離府後,又趕緊回到了蛟殿。雪兒她們也剛剛收拾完這裡的事,博雅抱拳行禮,道:「側妃娘娘,是要去給正妃娘娘請安的。奴才都已經安排好了,娘娘直接去賢孝殿便可。」
賢孝殿,就是正妃谷靜晗的寢殿。因為昨晚的獨守空房,此時的谷靜晗顯得很淒涼。儘管華美的首飾,盛裝打扮,可依舊掩蓋不住那份淒涼……
雪兒也穿了盛裝,走近賢孝殿的時候,分明感受到那些下人們矚目的眼神。他們已經知道了吧,昨天晚上莫彥去她那裡過夜的事。想想司徒畫的時候,不是新婚就已經綠了臉,何況這位又是正妃的大好日子呢?會是什麼樣的憤怒,會怎麼刁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