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靈心之死 文 / 冷小星
第一百一十一章靈心之死
一個專門對付南王的組織,目的是什麼?國仇家恨,最大的可能。只是為了對付他一人,興師動眾地搞出一個組織來,卻是叫人摸不到頭腦。
不過皇帝是很生氣的,有人要傷害他喜愛的兒子,他哪裡能夠忍受?所以天威震怒,下令堅決要查出這個神秘組織,一舉搗毀。
初夏時節,清晨走在院子中,感受著朝陽並不火熱的溫暖,不由得神清氣爽。可是雪兒,卻彷彿頭頂烏雲般,即使笑容也不快樂。
再也沒有見到莫彥,也再也沒有見到谷靜晗,可是那夜卻成了她心頭的一根刺,不能忘記,總是擾人。
雙手,撫摸著肚子,裡面的小傢伙當真頑強,無論母親遭受了什麼,都不能影響到。彷彿是老天要她生下的孩子,也或許真得是雀兒冤魂投生。
雪兒抬起頭,瞇著眼睛看向滿園五彩繽紛,卻是禁不住雙眉微蹙。
「側妃娘娘,寶側妃來了。」
她來做什麼?難道是聽到了什麼,過來嘲諷她的?雪兒說知道了,轉過身回去了寢室。坐在外間的貴妃椅上,看著司徒畫進來了。
司徒畫身邊只有一個小慧,而雪兒這裡也只有一個靈心。前些日子也不知道韻衣搞什麼,說各府的丫鬟們都需要再好好接受一下禮儀教導。博雅覺得也是有益無害的事,便答應了。所以王府除了一個貼身丫鬟留著伺候主子外,其他的非主管丫鬟們都要去禮樂所接受訓練。
算算,也已經過了五天了。
「聽說妹妹你身子不爽,怎麼了,是不是過於『操勞』,累著了身子了?」死圖畫那「操勞」二字說得格外重,分明地弦外之音。
雪兒就知道她是來找事的,可她不同於莫彥當時的憤怒,反而是任何事也提不起她的精神,所以聽著司徒畫的冷嘲熱諷,雪兒卻如若仙子般,毫無反應。
「姐姐有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過來逞一時口舌之快,又能改變什麼?不過是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罷了。」
司徒畫皺著眉,回過頭看了小慧一眼,小慧則是一臉的為難,輕聲說道:「娘娘,奴婢看雪側妃真得沒有什麼精神,我們還是回去吧。」
司徒畫再次皺眉,看向雪兒。的確,本就是老找事耍威風的,結果卻像蔫了的茄子。沒有對陣,自己一個人說著又有什麼意思?於是,冷哼一聲,起來就走。
「靈心,送送寶側妃吧。」
靈心撅著嘴稱是,送著司徒畫和小慧走出了寢室,離開沒有多遠,小慧突然想起來什麼。「娘娘,奴婢將娘娘的手帕落在裡面了,奴婢去拿了出來。」
「小慧姐姐,我去吧。」靈心說。
「不用,我去就行。」小慧對著靈心笑,司徒畫則是繼續往前走。於是靈心對著小慧點頭,很不情願地繼續送著司徒畫。
小慧回到了寢室,就見雪兒趴在貴妃椅上無精打采。她走過去,蹲下身子,看著那張慘白的臉。
「雪兒,真得沒事嗎?我看你的精神很不好。」
「沒事的,就是心裡面有些煩亂。慧姐姐不用擔心。」
「那我走了。」
「嗯,快去吧。」
小慧輕歎一聲,轉身離開了。雪兒則是依舊呆滯地俯臥著。
時間慢慢的過去,雪兒只覺得自己渾身越發的酥軟,腦子開始變得昏沉,漸漸合上了雙眼。不一會兒,靈心回來了。
靈心送著司徒畫,小慧跑了過來,對她說道:「靈心,你回去吧。雪側妃身子不舒服,一副要睡著的樣子。回去守著她,睡著了就不要打擾了,倘若沒睡著,看看有什麼需要。」
靈心也記掛著雪兒,聽到小慧的話更是趕緊回去了。司徒畫看著小慧,又看了看靈心,嘴角冷笑一下,轉身離開了。
靈心一進屋,就看到雪兒趴在貴妃椅上,輕歎一聲,走到她的身邊。本來不想打擾她睡覺,可轉念一想,這樣趴在長椅上也不是辦法,不如躺回到床上舒服,這才伸手推了推雪兒。
「雪側妃,咱們去床上睡吧,嗯?」
因為時間不長,又是白天,即使睡著了也是淺眠。可靈心這樣輕推著雪兒,後者卻完全沒有反應。靈心眉頭一皺,又稍微用力,同時不斷喚道:「雪側妃,您醒醒。」
同樣沒有反應,靈心著急了,用力推著雪兒,大聲喊道:「雪兒,你倒是醒醒呀!」
雪兒的眼皮子有了些動靜,靈心這才稍微放鬆一下,可不成想自己的頭開始暈起來,她趕緊扶著貴妃椅穩定身體。
雪兒努力睜開雙眼,模糊著看到了靈心。可是她一動不能動,甚至連聲音都發佈出來。靈心捂著頭,感受到身子越來越發沉,心中開始驚恐。
糟糕,難道是中毒了?!
渾身發出危險的信號,靈心本能地想要離來開這間屋子。於是她拖拽著雪兒,虛弱地說道:「雪兒,我們要離開這裡……要離開這裡……」
可雪兒根本就不能動,只有靠靈心的努力才離開了貴妃椅,也是在同時,靈心一個踉蹌,兩個人都摔倒在地。
雪兒的雙眼一合一張,可是她還有知覺。似乎明白發生了什麼,她流著眼淚,看著靈心。
快走,你快走。一個人還有離開的可能,兩個人卻是要必死無疑的。
她這樣,靈心當然明白。可是靈心不會丟下她。周圍都沒有人了,她搖晃著出去,不知道何時才能找來人幫忙。可真得到了那個時候,雪兒就再也不會醒來了。
「曾經,兩個人的生死,你一人承擔。如今,就算要死,我也絕不丟下你」。靈心用力說著話,發出的卻是軟綿綿的聲音。雪兒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流下。
靈心,你真傻……
靈心扯著雪兒的衣服,拖著,拽著,想盡一切辦法往門外爬去。這樣好不容易來到了門口,她卻沒有了起來。
癱倒在地毯上,看著已經撞開門,磕在門檻上的雪兒。想著她素日裡開朗的笑容,靈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痛苦。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起來,靈心雙手抵著雪兒的腳,將她用力推出去了一些,自己終於再也無法動彈,視線也開始模糊。
記憶裡,沒有將她賣出去的父母,也沒有欺辱她的同僚。記憶裡,只有雪兒,對著她笑,待她如親姐妹般的雪兒。
雪兒,要活著。來生,還做姐妹……
頭好暈,雪兒慢慢睜開了雙眼。門檻擋住了半邊臉,可她還是能看到裡面不遠處的靈心。緊閉著雙眼,嘴角卻是滿滿的笑意。雪兒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