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為何叫我嗜血南王 文 / 冷小星
第一百八十七章為何叫我嗜血南王
「是,暫時躲藏,那麼以後呢?你不可能給我恢復名譽,在白晝、在天下人的眼中,我只是個想要刺殺母后的瘋狂王妃,我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過活!」
莫彥的頭開始疼了,他揉著鼻樑,輕聲地歎息。看到他憔悴,雪兒的心裡面也好難過,可是她,真得不願意以後的日子裡,只能躲藏。
她走過去,蹲在莫彥的面前,趴在他的雙腿上。「莫彥,我之所以決定留下,是因為我愛你,我想要跟你和孩子們渡過餘生。可是現在,這樣分別著算什麼?難道我留下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彼此都痛苦的嗎?莫彥,我們走吧。這是我能看到的,唯一的希望……」
莫彥瞇著眼睛,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小腦袋。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耳後,那黑色的發。眼中,只有無盡的悲傷。
「我不能走。」
雪兒的身子一顫,還側著頭趴在他的腿上,可是一雙眼睛卻呆滯地看著牆壁。「當初為了我,可以放下一切與我雲遊四海,難道,都是騙我的花言巧語?」
莫彥還在摸著她的發。「當初,真得是這樣想的。可也因此,知道了我對白晝的意義是什麼。尤其是在父皇病重的時候,我更不能走。我的肩負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安危,還有整個白晝千千萬百姓的安危,白晝不能沒有我。」
雪兒抬起頭了頭,平靜地看著他。「那我呢?我也不能沒有你。」
「你並沒有失去我,我會盡量來看你的。」
雪兒笑了,慘然一笑。「對於男人來說,女人永遠只能排在第二位。你要你的江山社稷,要你的名垂千史,所以我怎樣,都不重要。所以我,也不再依附你而活,我要跟你離婚!」
她站起來,看著他驚愕的臉,一步步後退。直到與他保持了一段距離了,她又笑了,蒼白的淒涼的笑。
「你不知道離婚是什麼意思吧?就是我要休了你,從此之後我們便不再是夫妻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因為是你對不起我,所以你要聽到的。馬上將孩子們帶來,我來撫養他們。日後你去找別的女人,再給你生下世子或是郡主吧!」
莫彥收起了驚愕,陰沉著臉。他站了起來。
「你已經失去理智了,所以我跟你多說無益。過幾日,等你冷靜了,我再來。」
說著,就要往門外走。雪兒大驚,趕緊撲過去,抓著他的衣袖說道:「你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要跟你離婚,你馬上帶孩子們來,我要帶著他們離開你!」
雪兒像是瘋了一樣,又是踢他又是咬他的,莫彥始終陰沉著臉。突然,他輕鬆揪住她的衣襟,揮手一個耳光。只聽得「啪」的一聲,雪兒的臉上多了一道紅。
她瞪著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而他,一雙眼睛中滿是殺意。
「你……打我?!」
「我不會准你離開,更不會准你帶著孩子們走。如果你執意如此,為了留住你,我會變成以前的模樣。不要逼我,因為我,不想傷害你……」
騎著馬,往皇城的方向走。莫彥的心,亂糟糟的。離開時,她那驚愕的模樣,受傷的眼神,都像是一根根針,刺痛了他。
走到城門下,他勒住了馬,想起來什麼,他又調轉了方向。很快,穿過空曠的麥田,他來到白望塔下。
看守一看是他,嚇了一跳,趕緊迎出來說道:「王爺怎麼……」
「少廢話,上去開門。」
很是可怕的模樣和語氣,看守嚇得趕緊跑到了塔頂,將門上的鎖打開。莫彥推門而入,莫兮正站在對面,看著他進來。
隨後,莫兮笑了。「在小窗戶上看到了你,就在這裡等著你了。」
自從莫彥上一次來過之後,莫兮總算恢復了正常,亂糟糟的鬍子得以修整,整個人也整潔了不少,只是那頭髮,依舊披散著。此時看到了哥哥,就像是見到了世上最想見到的人,露出燦爛的笑容,那對可愛的小虎牙。
莫彥半瞇著眼睛看他,許久,莫兮摸了摸鼻子。
「怎麼了……」
莫彥一步走過去,抱住弟弟的臂膀,閉著眼睛,一對眉毛皺得很近。
莫兮不好意思了,拍著哥哥的背,乾笑道:「這是怎了?是不是因為我太整潔了,你才會這樣激動的?放心吧,我會一直整潔下去,再也不會瘋癲了……」
「對不起……」
「咦?」
「對不起……」
莫彥選擇了沉默,對不起的兩個人。一個是他愛著的女人,被天下誤會,背負著殺母的罪名。一個弟弟,雖然不是同父同母,可因為莫彥親生父親的皇家血脈,依舊是他的弟弟。這個可憐的孩子,母親被人殘殺,卻始終以為自己所為,雖然沒有公佈天下,卻一個人背負了所有的罪責,被活生生折磨了十幾年。
「哥,你怎麼了?難道真得是因為我太整潔了?」
「我一定要還你自由,一定要還你自由……」
莫兮皺起了眉。他的這個哥哥從不會如此抒情的,就是心裡面怎麼疼他,可憐他,也不會抱著他顫抖著身子說對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彥回到南王府,和衣躺在床上。婷婉屏退了下人,輕聲問道:「王爺,大管家剛剛派人來說,皇后娘娘找王爺呢……」
「你也退下。」
「是。」
婷婉趕緊下去了。自從有了雪側妃,這個君安殿也只有名字好聽,主子卻很少在這裡睡了。今日突然來了,也算是稀奇的事。可過去了這許多年,還是一樣的脾氣。
莫彥睡不著,他只是很累,需要躺著才能安靜下來。剛回府的時候,博雅一個勁兒的要說話,他卻生生將他給壓了回去,原來是因為母親找他。
找他還能有什麼事?無非是因為他今日擺脫了眼線,失蹤了一天而已。接下來,母親會做的更過分吧。
轉個身,腦子裡面又出現了雪兒的影子,她現在在做什麼?是在哭泣,還是在咬牙切齒?不管是哪一樣,心裡面都是恨著他的吧。
曾經,他也因為接下來的生活只有幸福,可沒想到出了這一碼子事。就算對不起雪兒,可莫兮一定要救。
雪兒,請你不要恨我,我的苦,你又能知道多少……
「死男人,臭男人。說什麼要變回以前,他變個試試,我死給他看!」
雪兒一邊哭著,一邊撕咬著整只烤雞,就好像撕咬的是莫彥一般。又扯下一塊連皮帶肉,在最裡面恨恨地咀嚼著,一張小臉還掛著淚珠。
左天龍皺著眉,遞過去一杯水,她一推,吼道:「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