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在老夫子面前丟人了 文 / 冷小星
第二百六十一章在老夫子面前丟人了
要說以往對雪兒的印象,便是她曾經的出身,當然還有刺殺風嵐皇后的事。如今親自見了,不想如此端莊得體。
幾個言臣心中唏噓,雪兒瞅了他們的神情,心中很是得意。看樣子,自己去演個皇后妃子的不成問題。可反過來不僅啞然,自己現在不就是真的妃子嘛。
這樣轉過身,挺胸抬頭手放下,緩緩往那扇朱門中走去,那朱門之後,便是所謂的後宮了。外臣甚至是外戚都不能隨意進入。雪兒邁著婀娜的姿勢,緩緩地走著。是從來不喜歡這樣淑女的模樣,此時走著,很不習慣。就覺得身子一晃一晃,重心失去卻要強忍著不被人看出來。終歸是闖了大禍。
一腳踩在裙角上,重新徹底偏移,整個人一聲驚叫,撲了出去。幸虧柳姑和婉兒眼疾手快,接住了雪兒,不然就要摔個四腳朝天了。
然而,就在雪兒剛剛舒了一口氣的時候,就聽得身後那些言官一陣的唏噓,她望過去,那些男人的雙眸直直落在她的雙腳上。
被雪兒的鞋子嚇到了,一個個也忘記了避嫌,全都癡呆了。雪兒趕緊起來,柳姑已經很麻利地將她的羅裙鋪好,蓋過了那對於古代人來說太過驚世駭俗的鞋子。雪兒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著老夫子們。
糟了,被他們看到了!慘了慘了,這些人一定會借此對莫彥進行輪番轟炸的,這可如何是好?
慌亂之間,雪兒做了一件更加驚世駭俗的事。
她馬上傻笑起來,吮吸著自己左手的小指,傻傻地問道:「你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記憶中,她是被稱作有病才逃過了死罪的吧?所以裝白癡應該可以糊弄過去。雪兒卻沒想到,這一招遜斃了。
對面的夫子們更是驚訝到了極點,上官芸芸失口驚呼道:「不是說娘娘已經痊癒了嗎?!」
雪兒瞬間僵硬,手指道還搭在唇邊,可嘴巴卻已經能塞下鴕鳥蛋了。痊癒了?誰說的,怎麼沒有人通知她呀?!
就在所有人傻掉的時候,幸而柳姑還算反應機敏,趕緊說道:「的確是痊癒了,可這又是怎麼了,是不是以為剛才摔了一跤,又被上官大人刺激了一下,才會精病復發了呀?」
好柳姑,你真狠。這樣子,上官芸芸也會害怕的吧?
果然,柳姑此話一出,上官芸芸馬上漲紅了臉,雪兒等趁機溜了回去。
沒命似地跑了一段路,便上氣不接下氣。柳姑和婉兒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勁兒地給雪兒磕頭。雪兒還沒有平順氣息,一邊穿著一邊驚叫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呀。」
柳姑含淚說道:「主子呀,您就饒了奴才們吧。」
雪兒一臉的莫名其妙,說道:「饒你們?你們幹什麼了嗎?沒有的話,為什麼求饒呀?」
柳姑哽咽著說道:「娘娘雖然沒有責罰奴才們,可時常這樣古怪,那就是伺候娘娘的奴才們的不是了。」
雪兒撅著嘴,說道:「你們先起來吧。」
可兩個奴才卻不肯,婉兒更是沒命地磕頭。雪兒便歎息一聲說道:「我知道在你們看來我是個怪物,可莫……皇帝他是知道的,又怎麼會怪你們呀?」
「皇上雖然知道娘娘的性子,可外人不知道。娘娘今日連犯禁規,更是在看中禮法的上官大人面前露出如此狼狽之相,上官大人一定會借此發揮。到時候皇上為了保全主子,說不準就會拿奴才們當幌子。如果奴才們因此喪命,可不比主子訓斥一頓呀……」
雪兒愣愣地看著他們,許久垂下眼簾。她真得如此不堪嗎?以往在南王府也好,在躍龍門也罷,或是闖蕩江湖的時候,也是這個德行的。怎麼就沒有人大驚小怪呢?
封建世俗,皇宮又是封建裡的封建,要她喘不上氣。
雪兒悄然傷神,淡淡說道:「你們放心吧,如果皇上真得怪罪你們,我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保你們周全。」
雪兒說罷,默默往回走。柳姑和婉兒跟上,眼角依舊有著淚光。
「娘娘,奴才們不是在乎自己的這條命,奴才們在乎的是娘娘的命。雖說皇上寵愛娘娘,可也不能沒有個度。娘娘這樣,皇上也會很難做的。」
雪兒不說什麼了,回去後悶悶不樂,索性躺下。
柳姑用話噎了上官芸芸,可上官芸芸還是找莫彥說理去了。本來嘛,他就是看重禮數,加之今日此情此景,如何肯罷休?下午,陽光明媚起來,氣溫再一次飆升。雪兒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到奴才們恭迎聖駕的聲音。
睜開眼睛,莫彥已經進來了。儘管面上平靜,可眸子裡都是怒意。雪兒坐起來,頭髮鬆鬆散散,衣服也滑了大半下來,身上都是汗水,應著屋外的花草,有股甜甜的味道。莫彥板著臉,雪兒也不說話,眼角掃了屋門口,奴才們都不在,。
「你沒有話對我說嗎?」
「我……不是故意的……」
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這女人就是如此德行。而他,卻偏偏被她吸引,別說太后感到奇怪,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坐在床邊,背對著她,透過半掩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盛開的繁花。
雪兒微微動了動身子,撅嘴問道:「上官芸芸說我什麼了?」
莫彥沉默,雪兒便低著頭。許久,他才緩緩說道:「如今你不但不守婦德,弄了個病情又反反覆覆。當初為了保你做妃,我已經是蠻不講理壓了他們。可如今,他們卻搏得我啞口無言。」
莫彥說罷,轉頭看著雪兒。眉頭微蹙,隱隱露著疲倦。「外臣見不到你,也只會那祖宗禮法來說事。可如今看到了你,卻拿了婦德來博朕。你可知道,皇族何等體面,要我如何強詞奪理下去?」
雪兒始終含淚看著莫彥,在莫彥說了這些之後,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給你丟人了?是呀,的確是給你丟人。可怎麼辦,這才是我。如果能改,也不會三十幾了還是這個樣子。況且我也不想改。你就說吧,打算怎麼處置我,我聽著就是了。」
雪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可她的心裡面真得很難過。與這個皇宮格格不入,莫彥怎樣沉靜的人,現在也跟她說了一大堆的話。真得好討厭,當皇帝的他,當皇妃的自己,還有那些該死的老夫子,還有這整個皇宮……
莫彥嘴角微動幾下,便轉過頭說道:「你從今往後就不要離開雪妃殿了,上官芸芸面前,我自然會周旋。」
雪兒突然感到很委屈,她究竟做什麼?不就是穿了布拖鞋,裝了一回傻子了嗎?又囚禁她,這個討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