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心疼她男人 文 / 冷小星
第二百六十四章心疼她男人
雪兒一臉的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我都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只是咱們皇帝不用於以往的君王,他是帶兵打仗出來的,手中握著軍權,倒不怕有誰懷有疑心。」
柳姑這是寬慰雪兒,雪兒心裡面也知道。「可還是會招來非議,那些王公貴族們一定很氣憤吧。」
柳姑只是笑而不答,太后的話又飄進了她的耳中。從來都只是她埋怨他,卻不知道他為她承受了多少。這一想,又開始心疼。那種日日被壓迫的煩惱還沒有散去,又多了對他的一份愧疚,憋悶得實在受不了了。
好想見他,身邊縱使一大堆的奴才,可真得熟知她的只有莫彥了。
夏末,入夜時分涼風習習,風吹過茂密的樹枝,傳來沙沙的聲響。雪兒遣人打聽,知道莫彥還在御書房,便打扮了一番,朝著御書房走去。可憐她男人了,別的帝王現在早就是左擁右抱了,可她男人卻只是呆在御書房中。這樣想著,不禁快走了幾步。
沒有人攔著她,儘管莫彥下了禁足令,可眼見著雪兒分明是去求和的,哪個奴才不巴巴地欣喜呢?晃了幾道彎,便來到了御書房不遠處的迴廊,望著屋中通亮的燈火,大開的房門外一乾等待侍奉的奴才,雪兒知道,她男人就在裡面。
正要走過去,卻遠見了一個身影快步從另一邊閃到門口,很快,跟著進了去。貼身太監馬上出來,將房門關進,並將外面一干侍奉的遣到遠處,只有自己立在門邊。
雪兒愣了愣,可還是走了過去。
進去的是誰?進去的是薛亮。派去各地的殺手都已經飛鴿傳書而來,薛亮是來覆命的,而莫彥在御書房那麼久,也是在等他。畢竟刺殺巫蠱師,可算關乎社稷大業的頭等大事。
「各地派去的殺手皆已成,只是……」
莫彥眉頭一緊,直直看著薛亮嗎,他便冒了冒了冷汗說道:「只是無歡跑了。」
「什麼?!飯桶,朕不是特別囑咐過這個無歡要全力應對的嗎?」
薛亮趕緊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說道:「臣已經著重對待了,派去的殺手是全部人數的一半。原本已經控制了他,卻不想出了意外,俺無歡像是瘋了一樣,再也不能抵擋了。」
望著汗涔涔的薛亮,莫彥一臉的憂色。無歡不是一般的人物,必然已經猜出是他指使的。知道了白晝皇族太多的秘密,他會怎麼做?
雪兒,已經走到了書房外的行道上,陳公公見是她,趕緊上前攔住,說道:「皇上在有要事,娘娘且止步。」
雪兒撅著嘴說道:「陳公公,我想他了,所以才特意來見上一見的。這樣吧,我就等在門口,等他的事辦完了再說。」
說完就徑直走過去,陳公公沒攔住,眼見著她呆在門側一旁石台上,望著台下即將頹敗的花朵安靜等候,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畢竟,雪妃太過特殊了,皇帝不是僅僅寵愛她沒了邊的,而是在她的面前壓根就不再是帝王了。這樣的主子,那個奴才敢不敬?屋子裡面突然傳來了莫彥的一陣呵斥,雪兒一驚,轉過頭望著雕花朱窗。她男人怎麼那麼生氣,裡面的是不是上官芸芸那些老頭子呀?
一想到,不免憤慨。這些老夫子,究竟哪裡得罪了他們,要處處詆毀她,煩著她的男人?不由得靠了靠,雖然看不清楚,可好歹挺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你說出了意外,究竟是什麼意外?」
莫彥久久傳來冰冷的聲音,薛亮便拭汗道:「殺手殺人,本就是秘密之事,控制無歡,也並沒有驚動旁人。可突然闖進來個女子,一間屋中情景就奮不顧身地撲過來。殺手自然不能讓她壞事,隨手一刀殺了那女人。無歡便瘋了,瞬間殺了屋中大半的刺客,抱著女人屍首消失了。」
屋內屋外的男人女人都愣住了,一個捂了嘴巴,一個則是緊緊皺著眉頭。
「女人?!可是身懷六甲的女人?」
薛亮點點頭,顫抖著說道:「正是,如果微臣沒有猜錯,那個女子就應該是香兒了吧……」
御書房中四角的燭台,足足上百隻。燃燒了江南特製的幽心蠟燭,無色無味,只有通亮的光芒。此時的微黃的顏色映在莫彥的臉上,宛如蒼白的宣紙上,一層哀慟朦朧。莫彥愣愣地望著那已經俯臥在地的奴才,心,有痛的感覺。
不喜歡無歡,可卻還喜歡香兒。那張純真正直的臉,隱隱含著與她姐姐一般的感覺。
——只要為了姐姐,香兒什麼都願意做——
——哥哥,香兒想看著你們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那宛如黃鶯清脆可人的聲音,彷彿就在耳畔。曾經一起經歷了多少的險峻,她為了他們獻出身子時那強顏歡笑,也清晰如昨日。這樣的孩子,只比他的飛兒大上兩歲的孩子,再也沒有了。
莫彥閉上眼睛,而這時,就聽得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便是貼身太監的阻攔聲,房門開始被人推開了。
雪兒,睜圓了雙眼,臉上早已經蜿蜒兩條小溪不斷湧出。莫彥愣愣地看著她,隨後用殺人的目光掃了一眼跟過來的貼身太監,陳公公已經嚇得跪下了。
雪兒卻不管四周,也不顧那個趴在地上驚詫不已的薛亮,只是那麼直直地注視著莫彥,用可以刺透骨頭般寒冷凌厲的聲音問道:「你派人殺了香兒?!」
莫彥揮了揮手,薛亮趕緊退下,陳公公更是重新關上了門,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就已經被汗水打濕。天曉得雪妃聽到了什麼,可如此這般的夫妻,不應該有隔閡的呀。
待所有人都走了,雪兒又一次冷冷問道:「香兒她,是不是被你派去的人殺死了?」
莫彥之心,也很痛。可面對著雪兒的質問,他戴上了他一慣冰冷的面具,只是坐在龍頭扶手的倚子上,淡淡說道:「我也是剛剛得知了消息,你與我聽到了相同的話,又為何還來問我?」
雪兒瞇著眼睛,眼淚簌簌地往下掉。「你問我為何問你?因為人不是我派去的,而是你!」
莫彥別過頭,終於難掩此時的心痛。「我並沒有打算傷害她,只是個意外。」
「意外?那好,意外,香兒和她的孩子意外之死。那麼無歡呢?你為什麼要殺他?!難道還在記恨當日他的所作所為?」
莫彥猛地轉過頭,眉頭深鎖。「我殺他,只因為他是巫蠱師,與仇恨無關!」
雪兒似乎明白過來,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動容地問道:「你,這一次究竟殺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