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章 最佳「龍套」 文 / 忘情騎士
第三十章最佳「龍套」
綠染雲峰,山峁成屏,青松吐翠。欣喜中,徐蔚還不知道自己連容貌都發生了變化,--短髮在一夜間及肩,肌膚已渙然如玉,眉間傲然英氣,舉手投足灑脫若仙,只有雙目被他有意隱藏了神光。
一夜未歸殊無惓意,反倒精神倍增,思量一番回去後的措詞,趁荒野無人「閒步」回劇組,--看似「閒步」,卻是足尖略點就一步數丈
「翟導,炸藥準備好了。」道具師匯報。
「人員疏散,準備!」
「攝影,到位沒?」
「1號攝影到位。」
「2號到位。」
「3號到位」
「起爆!」
「轟--」
「翟導,好像有人!」
徐蔚忽然感到莫名緊張,下意識拔地而起,腳下巨響。幾乎在他身形拔起的同時,第一處炸藥起爆了。強烈的氣浪從足下襲來,本已躍起空中的徐蔚大驚之下只好藉著氣浪再拔高數米。
「有人被炸飛了!」道具師高叫,本來還擔心這批吃了回扣的炸藥效果夠不夠生怕無法矇混過關,眼下倒是證明了賣方根本沒偷工減料,反而加強了!--那人被炸飛這麼高!唉,都說這年頭吃回扣買假貨,我怎麼就買不著點假冒偽劣的呢?
徐蔚在空中隨氣流翻了個觔斗,悠然飄下,還沒著地再次感到突如其來的緊張,卻已無從借力,只好強提口真氣,向上慢慢升起。「轟!」足下氣浪傳來,他早有感應,在氣浪撞擊足底瞬間,足下輕蹬借力上躍。
一連串的爆炸,煙霧瀰漫,卻見人影在次次爆炸裡被反反覆覆「炸」飛,劇組人員全緘默無語,--這麼猛的爆炸,那人被炸了這麼多回,到現在還沒挫骨揚灰已是奇跡了。董芳不忍的閉上眼。
接連爆炸中躍起,徐蔚初時的緊張已經換作得意,--太有意思了!原來我身手能到這個地步!倒期望著爆炸不要結束才好。這一次徐蔚輕鬆落地,沒有已經適應了的爆炸,不禁有些遺憾。「轟!」最後一次爆炸顯然是延遲了些,徐蔚一時大意反應的慢了,飛起中小腿傳來一陣疼痛。「受傷了?」暗忖自小就沒過傷痛呀。
翟導目力不錯,正納悶:「這人怎麼不像是炸飛的,卻像是踏著爆炸的氣浪借力飛騰呢?靠,拍武俠片全是特技,眼前這場景可是真打實鑿的!」正激動白撿了個真實無比的特寫,猛見那人似乎真氣不繼歪斜著跌下來。
徐蔚剛才發呆忘了尚在空中,等發覺時為時已晚,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砸起不少灰塵。拍拍土爬起來,右腿上一片殷紅,急忙點住穴道。
翟導第一個跑過去,「徐醫生?!你怎麼樣了?啊,出血了,來,我幫你捲起褲腳看看」
不等徐蔚說話躬下身綰起血漬浸透的褲腳,讓翟導銘記終生的一幕出現了:徐蔚腿上三、四處寸餘長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動癒合上,甚至可見肌膚長出的過程若蝸牛出殼般伸展,只片刻癒合如初。
「卡,卡!」翟導邊放下褲腳邊向對講機一通大喊,直起腰沖徐蔚神秘一笑眨眨眼,「徐醫生受傷了,擦破點皮,快把紅汞、紗布拿來!」
徐蔚登時會意,--這翟導在幫自己掩飾呢。腿上痛楚全無,「沒事兒啦,謝謝翟導關心啊。」
「徐蔚?!」盧鵬跑過來,緩下腳步,一陣迷糊,「你是徐蔚?才一天沒見怎麼像換了個人似的?!」
徐蔚還以為他看出來自己的功夫,卻一瘸一拐走幾步,故作姿態道:「唉,這誰放這兒這麼多『地雷』啊?老子要告你!我又不是小鬼子,玩什麼地雷戰啊?」
「對不起呀,徐醫生。」道具師盤算下:是禍躲不過,雖說無意,但畢竟炸傷了翟導的朋友。朝身邊人一揮手,「快打120,上醫院!」
「別,沒事兒啦。我就是醫生,還找誰去?!」徐蔚擺擺手,--上醫院?出那麼多血連皮兒都沒破,不惹人懷疑才怪。
狠狠心,叫人從自己住處取來銀針,隔著褲子給自己紮下去,--做做樣子吧,剛還瘸著呢,總不能一下就好了不是?長這麼大,頭一次硬給沒病的「治」病,病號還是自己,徐蔚一肚子苦水,這心比針扎的痛啊。
翟導演在一旁解釋,「徐醫生的針灸特神奇!上次給我做手術連麻藥都不用,隨便扎幾針,我可就一點沒疼!」
眾人頓時激動起來,--中華民族古老醫術竟有如此神效!也有知情的小聲道:「那還用麻藥?聽說他當場嚇昏迷了」
總算瞞過眾人。攝影師在喊翟導過去看回放。
「嗯,太棒了!把這段留下來,成龍也沒這身手!回頭肯定特吸引點擊率!」翟導力捧道。
「咳嗯。那個、那個好像是收視率吧?」攝影師低聲提醒。
「徐醫生,您身手太不錯,來劇組得了。」女二號周煦對回放中徐蔚的表現十分滿意,很想他能飾演個角色。
「我那是命大,沒炸死都該拜佛了,哪能再演一回呢!」徐蔚苦著臉拒絕。--只是他沒料到《天龍九十九部》播出後最搶風頭的不是玉女董芳,也不是幾個著名男演員,網上人氣最旺的卻是他這個只出現了半分鐘的跑龍套的,當然這是後話。
「太可惜了。」女三號趙輝惋惜道。
董芳瞥了下徐蔚:才一夜功夫,這個徐醫生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帥氣了不少,既像年輕了又似乎穩重了
晚飯後,徐蔚正要出去散步,翟導來了。
「呵呵,徐醫生,想您了來看看。」
徐蔚自然明白無事不登三寶殿,「翟導,您有事儘管說。」
「徐醫生果然是高人吶。」翟導一臉欽佩,「高人面前翟某直說吧,先得謝謝您給我手術,換第二個人也不可能做得這麼好!另外,您看我這線什麼時候拆好啊?」
徐蔚皺了下眉頭道,「你胃腸壓根兒沒用線縫,就用了點凝膠粘上的,肚皮那幾針明天就可以拆線了。拆完線以後還得每三天換一次藥哎,翟導!跟您開個玩笑,您躺地上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