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清水河畔(一) 文 / 忘情騎士
第三十三章清水河畔(一)
解釋了一個多小時,徐蔚口乾舌燥,--這四個人除了點頭就沒別的,儘管自己指天發誓半天說這純屬誤會,可還是四個啞巴。--親眼目睹他手抓子彈的,你說得天花亂墜就這個解釋不通,全白費!
不過四人已經明白過來,肯說這麼半天,那就是不想滅口了,不就是想替他保密嗎?沒問題,長舌婦還是冤死鬼,當然選後者。三位美女不愧是演員出身,臉上表演著「欽佩無比」,眼都不眨的「聆聽教誨」,也有的露出副「我好愛你啊」的花癡狀,--反正能讓這大魔頭安心不滅口就行。只是她們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著自己
盧鵬認清一件事,就是徐蔚還當自己是朋友,那就不會滅自己的口了,但一想起以後還得天天同宿舍住,不由頭皮發麻。
徐蔚終於發現就算再解釋也沒用,四人畏懼得發抖!看來眼下這畏懼還能利用一下,也只剩下這個能用了,「今天天氣不錯啊,剛才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大家都不太開心啊?」
「是啊,天兒不錯。哈哈。」盧鵬諂笑得比哭還難聽。
「轟」,遠遠傳來聲雷響,--天空已陰雲密佈。
「沒什麼事兒啊,我不記得了。」周煦一副失憶狀。
「哦,剛才是發生了點事兒,」董芳停頓一下道,「好像盧鵬想欺侮趙輝呢」
趙輝白了她一眼,才把心放回去,「哦,那是誤會,誤會是吧?」
「對,對,是誤會。哈哈哈」一幫人狂笑起來比殺豬還慘。
下山路上,三位美女有意無意的落在徐蔚後面,緊靠著盧鵬,這小子現在一點也不覺得簇擁美女有什麼得意,反倒愁眉苦臉的,--擺明了這是「時刻準備著」拿自己當肉盾嘛
回到賓館,雨終於下起來,閃電、雷鳴好像總也不完,簡直像要把山炸塌。
盧鵬很猶豫了陣跟著徐蔚進去那個雙人標間。
「盧鵬,你得相信我,我真不是黑道的。」徐蔚叼上根煙。
盧鵬畢恭畢敬的打著火給點上,「那是,那是哎,不是,不是」
「咱是哥們吧,哥們能騙你嗎?」徐蔚挺沮喪的說。
「不能,不能。」盧鵬哈腰道。
徐蔚本想再解釋番,現在看來都不用了。鬱悶的抽著煙,思緒混亂。
大雨滂沱,雷聲滾滾。過了會兒一聲石破天驚的雷響後卻漸漸平息下來。
「老大!你褲子」
徐蔚順著他目光,右手褲兜燙了個洞,「靠,我縣隊的運動服啊!得縫縫。」
從小沒錢買什麼像樣的衣服,就這身運動服還是縣足球隊給發的挺合身,徐蔚可不會因為燙個洞就扔了。
「老大你歇著,我去找針線。」盧鵬兔子似的跳出去,--悶了半天了,可算能出去了,這一到外面果然有了安全感,彷彿是從大牢裡脫獄出來,狠吸一口氣,「服務員!」
徐蔚躺在床上抽悶煙。以後這幾個人肯定當自己是黑道了,唉,這兩個該死的殺手,要不是他們,怎麼會究竟誰雇來的殺手呢?那身手合殺氣明顯是特殊訓練的,絕非一般黑社會。難道是金費?那小子被抓進去了呀,現在也快結案了吧?
「噗。」床頭櫃多了個燒灼過的小洞,徐蔚猛提真氣,--有人開槍?!
玻璃窗上透著個一圈碎裂的黑洞,牆角赫然是一粒金子彈!
遠處一道黑影攸忽而逝。徐蔚推開窗從三樓跳下去緊追不捨,--看不見卻能感覺到那種氣息,正是今天在山上那個隱藏者!方纔那槍準頭如此差顯然不是來取命的,那他來做什麼?難道為了引蛇出洞?
徐蔚被一天的經歷折磨的早煩躁了,恨不得找到線索弄明白。就憑著感覺到的氣息追下去。
曠野上遠遠可見黑衣人飄飛似的疾馳,徐蔚提集十成真氣,若飛若奔,--沒學過輕功,此刻全憑真氣催動,竟未被拉下,兩人間距離似乎還在靠近。
奔跑中徐蔚想起那顆金子彈,白天那個殺手說了聲「金槍」就被自己兄弟扇了記耳光,而眼前這用金子彈的神秘人會和金槍有什麼聯繫呢?猛的記起那次郊外救薛瑩,那個握金槍的男子似乎和這神秘人有幾分相似
黑暗中的山巒起伏,顯得有些怪異,草地老樹電掣退去。一前一後兩道人影流星般速度在泥濘的山野馳騁,若不是晚上,定有人傳說看見了神仙鬼怪。
一道寬近二十米的河流南北貫穿山脈,徐蔚心下暗喜,高喝,「朋友,你跑不了了!」
只是這一開口,真氣不濟頓時慢下來。
黑衣人也不答話,蜻蜓點水般在寬闊的河面上踏水而過。
徐蔚暗讚聲「好手段!」強集起全身功力,大鳥般從河面上飛起直撲對岸。
猛然驚覺,暗道不好!
一粒「回生丸」自露洞的褲兜裡漏出去,隨著帶起的慣性激射入水,徐蔚追人要緊,來不及去撈,--那可是入水即溶,不過徒勞。
誰也沒有在意,那水底一尾碩大的金色鯉魚遍體鱗傷,本已奄奄一息,此刻那粒「回生丸」無巧不巧的落入它嘴裡
轉過座山峰,黑衣人忽然停下來,轉身等著徐蔚上前。
徐蔚瞪著他走過去,果然是那次郊外所遇持金槍之人,「朋友,不知有何見教?」
「哈哈哈!少盟主,終於找到你了!」黑衣人大喜道。
「少盟主?」徐蔚認定他認錯人了。
「不錯。」黑衣人倒拿金槍遞過來以示無惡意,「徐醫生空手夾子彈的功夫難道是假的不成?!」
徐蔚恍然,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過自己當時確實是模仿他當初的動作,只不過他是「抓」,自己是「夾」。「我不過是模仿一下你當初的動作。」
「模仿?哈哈哈!金槍盟的絕世神功難道是可以模仿得來的嗎?」黑衣人肆無忌憚笑道,「我練了三十年還得靠這雙『烏絲手套』才接得住,哪有少盟主如此功力?!」
「我真不知道你們的金槍盟。」徐蔚現在有點明白白天那殺手想說的就是「金槍盟」了,看來這名頭絕對來勢不小。
「好好,少盟主自是沒把宋某這樣低微之人放在心上,但能得見五十年未現的盟主神技,宋某今生無憾矣。」黑衣人神色略暗,似乎想起自己身份低下般,旋即眼放異彩,--那是種堅強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