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復活(下) 文 / 忘情騎士
第四十一章復活(下)
時間飛逝,一分鐘,二分鐘馮大爺緊張的看著畹上的手錶。
徐蔚汗出如注,甚至自己也開始懷疑。
董芳不敢再去給他擦汗,死死的盯著李縣長的屍體。呼吸機帶動的胸廓起伏著,十多分鐘過去,屍體並沒有任何反應。
市長開始不耐煩,--怎麼會愚蠢到相信人死能復生這樣荒謬的話呢?「王院長,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和省裡的同志還有個會。」
才走到門口,忽然聽到一聲驚喜的尖叫「舅舅!」,回過頭,董芳喜極而泣,「他,他剛才眼皮動了」
「瘋子!是你眼皮動了還是他?!」市長暗罵著扭頭出去。
「爸爸--!」
「李縣長--!」
難道一群人都瘋了?市長鬱悶的回頭,--這一刻,他看見李縣長真的睜開了眼,嘴唇抖動著,被呼吸機的氣管插管阻住說不出話。
市長驚呆了
「李縣長!」
「舅舅!嗚」
「爸爸!」
「天啊,該不會是做夢吧?」
「不可能吧?!」
叫喊聲、哭聲、交頭接耳,會堂裡亂作一團。沒有人去制止,也沒有人能夠,所有人在突如其來的驚喜面前失去了理智。
「哎,徐醫生--」董芳驚叫著奔過去,--徐蔚用盡真氣正軟軟的倒下
躺在玉人懷裡,徐蔚嗅到一陣芳香襲來,彷彿枕在兩座堅挺彈性的峰巒間,頭一歪,合上了雙眼
b省某處娛樂城秘密地下室。
「老羅,事情怎麼樣了?」山羊鬍拄著文明棍的老人問。
「又打過去兩千萬。」羅悍點頭回答著。
「哎,老羅啊,這幾年怎麼變得這麼小家子氣?不疼不癢的。」
「大哥,你也知道咱這幾年就是吃老本,混吃等死,比不得現在的年輕人啊。」
「那個徐蔚查清楚了嗎,真的是金槍盟的?」
「應該是。『血槍會』臥底的弟兄傳來消息:那天徐蔚空手接住血槍會聞、強兄弟十四顆子彈,還把子彈還給他們」
「還彈滅門?!」山羊鬍一手端著煙斗,眉頭緊皺;「五十多年了,金槍盟五十多年沒消息,居然一出手就要滅門血槍會龐棟還沒找到嗎?不能留下活口。」
「早上有s省公安朋友傳來消息,龐棟死了,眉間中彈,--是顆金子彈。」
山羊鬍手一哆嗦,「唉,還是被人家找到了。傳我命令,當年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全躲進山裡,風頭過去了再說「
h省某處深山。
「強子,小聞,你們哥倆也不用這樣。」中年唐裝男子扶起跪在面前的兩人,忽然閃電般出手。
「大哥!」兩人臉上露出瞑目的笑容。
數道鮮血噴出,有人跑過來用毛巾甚至直接用手壓住傷口。
「大哥--!」兩人發現並沒有死,反倒是身上「九刀十八刃」被拔下來,淚水流落,「讓我們哥倆死了吧!我兄弟倆惹下滔天大禍,沒臉活著了」
「死!你們死了有p用!你們倆聽著,都給我好好活著!就算死,也要留給金槍盟洩憤用!就這麼死了,人家要跟我要人,我上哪兒再弄去?!」
「大哥--」兩人熱淚盈眶,所有人都明白老大不過是給他們個活下去的借口,--金槍盟跟你要人?發出還彈滅門的金槍盟還會收回誓言嗎?!
「你們倆起來吧。」中年男子閉上眼思索片刻,「老二,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大哥,我已經勸動師父他老人家搬到t山別墅去了,說是咱哥倆孝敬的」
「好,好。師父年歲大了,能讓他老人家安度晚年,這怕也是咱們弟兄最後一次孝敬他了」中年人猛然睜開眼,精光暴射,「是戰是和,你我再無牽掛!」
「畜生!」一個長袍冉須老者突然出現在中年身後,「清麟怎麼跟著阿瀟一起糊塗上了?!」
「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中年跪下。
「哼!別以為我老糊塗了!」老者滿面怒容,「清麟跟我說什麼孝敬,這兩年早幹什麼去啦?!惹上金槍盟還想硬拚?!做夢!」
中年頭上流下汗來,「師父,難道咱就任人宰割不成?!」
「成啊。你就帶著一百零八個兄弟去找人家啊,拼呀!」老者怒極而笑,「全是廢物!老夫創建的血槍會就這麼被你葬送個乾淨!」
「師父!弟子程瀟知錯。」
「弟子李清麟知錯」另一個中年跪下,顫聲道:「師父,難道咱多能躲得過嗎?」
「屁話!」老者怒罵,一隻手從內衣口袋摸出個金匣,「當年老夫年輕時,曾經無意中救過一個人」
所有人眼中有了希望
老者不急不徐道:「那人真是個好漢子!一個人引著整整兩個中隊鬼子在山裡轉,生生沒留一個活口!要不是最後彈盡糧絕,身受重傷,哪輪得到老夫救他?!」
雖然多年過去,但老者的話卻像又回到那一幕,眾人不由癡了。
「師祖,那好漢是哪位?」
老者神情肅穆打開金匣,只是一隻暗綠的翡翠扳指,「那人叫尹紅鎖,是金槍盟當年的一位堂主。這信物就是他當年給老夫的,六十年了,唉,每每睹物思人,卻不知還否在世上?」
老者淚眼盈框,滿是神往,忽然高唱,「鐵血踏破萬里覓,未盡凶頑心不償。易水辭去男兒色,拔頭醉笑臥他鄉。神州囫圇兄弟誓,蕩倭千山吾獨往。踏波四海昇平去,逞雄天下看金槍。」
眾人肅立無聲,彷彿置身於金戈鐵馬的歲月。半晌,老者緩緩道:「尹大哥當日這首《踏浪行》雖隔多年猶如在耳。現在還有人想去送死嗎?」
眾人羞愧得低下頭,--別說打不過,就是打得過,誰又能對這樣的漢子下手?!
「程瀟,你過來。」老者臉上有種剛毅。
「師父--手下留情」李清麟猛抱住老者小腿,哀求不已。
那邊程瀟愧色滿面卻不敢忤逆,默默跪在老者面前。
「師祖--」強子、聞哥兩人大驚失色一起跪下叩頭,幾下就流出血來,「此事是我們哥倆糊塗,不干師傅的事啊。您老人家開恩,賜死我倆,只是不要連累師父呀。」
「滾!就憑你們倆也想殺金槍盟的?!」老者抬腳將二人踢出丈遠,「一會再問你們!」
程瀟跪在老者面前,心內風起雲湧:這些年將弟兄們帶上邪路,師父他老人家終於要出手整治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逆徒!」老者怒叱著眼中落淚,「想老夫當年學尹大哥榜樣,誓不殺我中華一個非大奸巨惡之人,怎麼竟出了你這麼個混帳!」手掌飛落,程瀟滿臉慘白頹喪,汗流如注,身子兀自顫抖,顯是內力已廢,卻強撐著低下頭緩緩扣了三下。
這一刻,廳內嗚咽四起。
老者盛怒:「都給我閉嘴!男兒有淚不輕彈,幫主做錯了也得受罰!阿瀟,為師這樣處置,你可有異議?!」
「弟子知錯,師父念著師徒之情沒處死弟子,弟子感激不盡。」
老者長歎一聲,老淚縱橫。「強子、小聞,你們倆給我說說當時狀況。」
「是,師祖。」兩人跪著挪到老者身前,原原本本把當日情形敘述一遍
「什麼?居然未見動作就空手接下十四粒子彈?!」老者大驚,「那是金槍盟主才有的『龍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