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飛黃(四) 文 / 忘情騎士
第四十六章飛黃(四)
手指上的酒水還在流淌,徐蔚猛然驚覺,--我什麼時候學會了?!記得上次在五台山偷學了宋凱的書,練了一夜未成,難道只有喝多了才能用出來?
「徐醫生,洪民打擾了。」黑衣人一抱拳就要退出去。
「洪大哥。」徐蔚醒過來急忙叫住他,「都不是外人,來共飲一杯。」
幾位縣長雖不認識這黑衣人,但觀他風度不覺有些親近,「徐醫生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洪先生定要賞臉。」
洪民也不客氣,端起杯酒敬過一圈,回到自己面前卻沒喝,竟向自己領口倒下去。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片刻,只見洪民右手中指與徐蔚一般無二的流出酒來,他挽起袖口一翻手掌,只見一道水流自小臂內側流向手掌心。
眾人先是恍然狀,旋即望向徐蔚,大笑不止,「哈哈哈,我說怎麼會有這麼神奇?原來是徐醫生跟咱們演了個魔術。哈哈哈,好,好個無極神劍!」
「呵呵,」徐蔚頓時明白了洪民的意思,陪著笑起來也不分辯,「本就是想給大家填點樂子嘛。」
只有董芳望著他已恢復如常的臉,心裡暗自驚異。
「洪大哥,這杯小弟敬你。」徐蔚眼神裡有絲感激。
洪民一口飲盡,「呵呵,徐醫生的小把戲被我拆穿了不會生氣吧,這杯當我謝罪了。」
「哪裡,哪裡。」徐蔚配合的不錯,一手神技就這麼被輕輕掩飾過去。
宴後拒絕了幾個搶著要送他的縣長、縣委,跟董芳道個別,與洪民並排而行。
轉過條巷子,路燈稀落多已失修,昏暗中的小路坑凹不平。四下無人,洪民忽抱拳深深一禮,「盟主,洪某自得到宋凱消息,知盟主已出江湖,欣慰無比,望盟主允我追隨左右,有個照應。」
徐蔚暗道聲:來了。一笑,「難道洪大哥不放心我?」
「洪某豈敢!只是盟主雖神功蓋世,有時卻尚欠歷練。」洪民毫不掩飾道,「就剛才盟主似乎有些醉了才會」
「呵呵,剛才確實喝多了。不過我可不習慣有人天天形影不離,--你又不是美女,哈哈哈。」
「非是洪某不放心。盟主可知洪某與宋凱奔走多年,卻發覺當今這世上金槍盟竟似僅存我們三人」聲音有些哽咽,一轉道:「但盟主既出,他日必能重振我金槍盟雄威!」
「難道?」徐蔚瞪大了眼。
「當年淞滬會戰,諸位前輩冒名前往助戰,不想自此失散,這些年杳無音訊,洪某只知羅、尹兩位堂主分別收下宋凱和我兩個徒弟,前幾年都已西去,前日才知盟主已出山,想必老盟主」堂堂漢子竟落下淚來。
「唉」徐蔚心知那位老盟主怕是果真已不在世,長歎一聲掩飾。
洪民卻一陣顫抖,低泣數聲,輕吟起那首《踏浪行》。
「盟主,聽聞你要滅門血槍會,洪某有一不情之請」
「但講無妨。」
「當年家師曾言血槍會有位陸老英雄曾救過他,叫我日後尋到定要拜謝。望盟主能放過他一馬。」洪民忽然跪下去。
徐蔚急忙扶住,「洪大哥,你我兄弟還有什麼求不求的,尹老前輩的恩人就是我徐蔚的恩人,我又豈是那不明事理之人?!」
「多謝盟主。」洪民站起身,滿眼激動,「今日見盟主已練成無極神劍,想來天可憐我金槍盟,才會派下如此少年英雄!」
「洪大哥過獎了。」
「盟主莫要嫌棄我沒什麼本事,洪某一腔熱血當追隨一生。」也不等徐蔚答話一抱拳,「我知道盟主事務繁忙不便相擾,自會暗中相隨。」
「那有牢洪大哥了。」徐蔚再無法拒絕,心中亦是感動,猛想起一事在心,「對了,洪大哥,小弟有一事想煩勞大哥查查。」
「盟主有事洪某自當盡心而為,請盟主不要客氣。」洪民面露喜色。
「有個自稱羅悍的不知道為什三番兩頭的給我卡裡打錢,已經打了三千萬了也不說什麼事,這個羅悍卻不知什麼來歷?」
「羅悍?」洪民一笑,「那倒不必查了。」
「哦?」
「那個羅悍是退隱十來年的黑道人物,倒也不作過太出格的。只是前些日子和龐棟有些勾結,知道龐棟惹上了宋凱,又招上了盟主,心驚膽戰,不過是想結交一下。聽宋凱說他帶著幾個當年的老兄弟全躲深山裡去了。」洪民笑道。
徐蔚不禁莞爾,--自己有這麼可怕嗎?收了錢還把人家「攆」到山洞裡住去!「呵呵,既是並非大奸巨惡之徒,有機會麻煩洪大哥通知他一下,叫他回來吧,但以後不許再做黑道。」
「盟主大量,洪某佩服。呵呵。」
「呵呵,洪大哥,今晚相見如故,但小弟卻有些乏了」
洪民立即告退。
辭別洪民,徐蔚心情舒暢,--剛才雖然是喝醉了,卻無意中發現已可初步掌握無極神劍。按捺不住找個無人處的胡同又試起來。
「噗」一道強烈的氣流集成束激射而出,數十米開外一扇玻璃窗應聲碎裂,隱隱傳來怒罵,「操,這誰敢半夜砸老子窗戶!活不耐煩了?!」
只是罵了半天卻不見人影出來,徐蔚心虛,拔腿跑了。
醫院還沒來得及撥給這位代理主任新的住處,徐蔚也一再聲明住在原宿舍,主管勉強答應。所以又回到201室。
推開門,哥幾個還沒睡,一見徐蔚進來,蔣南拿起報紙衝他就問:「靠,三千萬啊!你小子這麼有錢?!有錢也別全捐了啊,給哥幾個留點零花多好!」
張雲渾也跳下床,「靠,三千萬能養多少馬子你知道嗎?我靠!全扔孤兒院了!唉,我說你小子是不是中彩票了?!還有剩下的沒?」
只有盧鵬笑嘻嘻探著頭不說話。
「不義之財焉可取之!」徐蔚一臉正色道,--這羅悍送來的不明不白的錢當然不要,捐給孤兒院,卻沒想到上了新聞。
不過徐蔚的話聽在別人耳朵裡卻是另一種含義,蔣南、張雲渾異口同聲喊出來:「真中獎了?!」
「靠,徐蔚,你得給我講講彩票心得,哎,你到底中了多少?」蔣南抓著徐蔚的手不放。
徐蔚明白自己一個窮小子突然捐出三千萬,說沒中獎肯定沒人信,真要說有人白送的,恐怕打死他們也不信!不由瞥了眼盧鵬,這小子雖然裝作好奇,卻一句嘴沒敢多,滿意的點點頭,後者如蒙大赦。
「哎,我哪有什麼心得!就是那天做了個夢」
「啊?!什麼夢?教教我!」張雲渾光著腳跑過來。
「靠,做夢都能中大獎?!」蔣南一幅半信半疑的樣子,「那你小子現在就睡覺去,做個好夢啊,明早告俺一聲。」
「嘿嘿,咱是哥們吧?」張雲渾諂笑。
「是,當然是啊。」徐蔚回答。
「靠!是你還不睡覺去?!」兩人同時罵道,不由分說把徐蔚按到床上
月光穿過窗簾縫撒進來,照在徐蔚臉上,剛想翻個身接著睡,卻聽見蔣南、張雲渾小聲嘀咕。
「哎,你說這小子是不是逗咱玩呢?」
「還沒睡著呢吧?」
「靠,能睡著嗎?三千萬啊,這小子沒事人似的,你說他得有多少錢?」
「這小子哪來的錢啊?沒窮死就不錯了,怎麼一出手就幾千萬的?」
「嗯,沒準還真中獎了」
「有可能」
「唬--」徐蔚長出口氣,「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讓,讓」兩人忽然不做聲了。
徐蔚心裡暗笑,忽然想出個惡作劇,「哎,我好像剛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