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行俠仗義的尷尬 文 / 踏雪真人
第二十八章行俠仗義的尷尬
狹小的大廳內，十多個人幾乎是擁擠成一團。看上去聲勢強大，可對於修者而言，大家都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來運轉真力，施展法訣。
低級修者神魂力量淺薄而駁雜，一面運轉體內真力，一面以神魂運轉法訣引動天地元氣，並非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對於他們來說，首先要靜心凝神感應元氣，然後才能在神魂牽引下和體內真力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最後，才能把他們修習的法訣正常的施展出來。
這個過程非常的嚴謹，不能犯太多的錯誤。所以，對於低級修者來說，以體內真力應變才是最簡單最有效的。現在，這麼多人湊在一起想要使用法術，各種元氣激盪，對他們來說本就是一種相互干擾。能有三四個人快速發出攻擊，已經是他們在幻魔界中多年戰鬥的結果。
高歌的風雷劍訣飄渺如風，迅猛如雷。手中的劍器本身又是內蘊風雷兩種神通，雖然高歌發揮不出百分之一，可劍訣和劍器的匹配卻讓高歌的風雷劍訣更進一步。
呼嘯的風雷聲中，青色劍光橫斬過三人腰間，劍光一個盤旋，撕裂了另外四個人的身體。七個築基的修者，就如同暴雨下的梨花，照面之間，就被激盪的劍氣摧殘成一片殘肢斷體，再沒一個人能保持完整的人形。
劍氣一發既收，青色劍光消散，風雷呼嘯聲漸弱。
空中到處飄灑這木屑灰塵，還充溢這濃郁的血腥氣。原本的大廳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片片殘破木片，算是酒鋪曾經存在的見證。
廢墟中間，高歌和兩個人對峙而站。高歌的神態很輕鬆，長劍已經入鞘，左手就那麼隨意的提著。高歌對面的兩個人卻神色肅然，手中的長劍都斜斜指著高歌，氣勢堅凝沉穩。
戰鬥的時間很短暫，高歌劍氣凌厲無儔變化無窮，中劍的人必然被劍氣撕裂轟碎。兩個金丹級的高手沒料到高歌如此兇猛狠辣，措手不及下竟被高歌把人都殺了個乾淨。兩個人是又怒又驚，不知哪裡來的高手，手段如此凶殘，實在是可恨啊。
三個人相對沉默了一會，其中一個黑衣瘦臉的男人道：「好大的煞氣威風，一出手就殺了我十二個兄弟，報個名吧！」黑衣瘦臉男人的聲音尖利表情陰狠，顯然是恨極了高歌。
另一個人濃眉大眼，膚色紫紅，身材粗壯，看上去很有些英風豪氣。不過看向高歌的目光中，也滿是憤怒痛恨。
高歌哂笑不語，若在往日，高歌早忍不住譏諷幾句。不過現在他只有滿腔劍意要釋放出來。長劍再次出鞘。明澈湛然銀色長劍嗡然一振，長劍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剎那間，方圓十丈內佈滿了千萬重銀色劍影。
兩名金丹都是面色謹慎，高歌的御劍手法玄妙無比，以他們的金丹修為，也完全看不透其中的變化。只能被迫的防守，所擅長的法訣甚至都沒時間聚氣蓄力。因為高歌劍光所指處，必然是兩人氣機變化最為薄弱之處。而且高歌的劍氣凌厲無儔，劍器更是鋒銳無匹，兩個人都沒有把握挨上一劍不死。
高歌心裡卻沒有那麼多的雜念，此際他心中唯劍。一進一退，都本能的遵循心中近乎本能的指引。事實上，一動手他就知道，此戰必勝。
對方的人數雖多，卻是烏合之眾。兩名金丹修為也在三到五級左右，雖然抱元結丹，卻只是個偽金丹。眼光、手法都還停留在築基階段。劍氣逼迫下，兩個人法訣的粗陋低淺盡顯無遺。
高歌的萬千重劍光大多是劍氣激盪出的幻象，兩個金丹也明知如此，卻沒辦法分辨出那長劍真身所在，只能竭力的揮動手中長劍，憑借深厚的修為硬生生布下一層層防禦。
「鏘……」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黑衣瘦臉的男人長劍猛然一頓，高歌長劍上傳遞過來的劍氣或剛猛或柔細或飄渺或宏大，劍氣的性質瞬間有數十種變化，黑衣瘦臉的漢子空有強大的真力去無處可用，又氣又怒下，全力爆發苦修的赤焰寒冰劍訣，想使用蠻力壓倒高歌。
這麼一用蠻力，破綻立現。高歌長劍順勢直進，劍光吞吐中已經貫穿此人眉心。黑衣瘦臉的漢子動作一頓，隨即滿臉憤怒不甘的化作一道黯然靈光消散而去。
紫臉大漢一聲怒喝，手中長刀狂斬而來，暴烈的刀氣還沒釋放出來，高歌反手出劍，長劍電閃間刺在他刀氣最薄弱處，紫臉大漢長刀一震，怒斬的刀氣就被引偏了方向，大漢還想變招之際，銀色劍鋒一振，銀色劍光募然又化作萬重劍鋒。
璀璨如難以形容的劍光中，劍鋒已經在大漢身上連刺了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處連刺了七劍。不過寸許深的創口，卻因為無儔劍氣的洶湧灌入，已經震碎了大漢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噗噗噗……」低沉悶響中，大漢渾身寸寸炸裂，爆碎成一團血霧。
劍光一止，高歌長劍入鞘。一片廢墟之中，只有他的修長身影傲然獨立。從高歌動手開始，不過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十四個人已經盡數斃於劍下，其中還有兩名金丹高手。
絢爛璀璨的劍光中，卻是死亡之花在盛開怒放。劍與血，生於滅，在短短瞬間，被劍光詮釋的妖艷而華麗。讓人不由覺得，殺戮也是一種美麗。
秦月等人都是滿臉的震驚，高歌的強悍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就是金丹巔峰的秦陽，也是大感震動。想要乾淨利落的殺死這麼多人，秦陽自忖絕不會如此容易，也不會作的這般利落漂亮。
這一戰高歌修為固然強悍，但他手中的無堅不摧的漢劍，表現也非常耀眼。至少是五階劍器，才有這般絕倫的威力。秦陽也主修劍道，對這等劍器也是砰然心動。
站在秦陽身旁的紫蘭也在看著廢墟發呆，高歌御劍衝進大廳時，就把隨手扔到了秦陽身旁。有秦陽的照顧，紫蘭毫髮未傷。
高歌對紫蘭瀟灑一笑，「怎麼樣，牛叉吧，拉風吧，仰慕我了吧！崇拜我了吧！愛上我了吧！」
紫蘭如夢方醒，快步衝到高歌身邊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襟，氣哼哼道：「我現在恨死你了！快把我的酒鋪陪我，否則咱兩個沒完！」
高歌有些尷尬的道：「拉拉扯扯的不好啊，紫蘭你看，這事情我本就不想管，誰叫他們非要先動。」
紫蘭大眼睛瞪的溜圓，怒道：「都死光了，我找誰去，我不管，誰讓你也動手了，這裡總共價值一萬塊……」在幻魔界中本沒有貨幣，不過近百年來各國也逐漸開發出幻魔界的貨幣體系，設立半官方的平台，實現兩個世界的貨幣任意兌換。
當然，這種兌換都屬於個人的商業行為。官方只是提供平台，要是不小心，也難免會上當受騙。紫蘭所說的數目，就是酒鋪的現實秦幣價值。
高歌早知道紫蘭就是個死要錢的，要不是對方欺負到他頭上，他才懶得管這種爛事。「剛才不如一不小心殺了她好了，免的那麼多麻煩……」高歌心中哀歎。
秦月等人沒想到紫蘭會是這種反應，大家大業的他們，從不把這點小錢放在眼裡。就是青城的總堂被毀了，他們也只是慨歎自己心血被毀，經濟損失反而不值一提。
「地上那幾件法器不錯啊，我看至少是三階的法器，賣吧賣吧足夠兩萬了。」高歌被逼的無奈，只能把那些人遺落的幾件法器送出去消災。掛了十四個人，一共掉了七件法器，最後被殺那個金丹高手的長劍，如一泓秋水，寒意逼人。是一把上好的劍器，尤為珍貴。此外，眾人身上攜帶的金錢也都掉落滿地，算起來不在少數。
紫蘭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那把長劍。高歌也不敢和這個財迷多糾纏，急忙御劍衝霄而起。紫蘭目光複雜的看著青色劍光遠去，發了會呆後，才滿臉喜悅的自語道：「這次似乎有的賺啊……」說著滿臉興奮的拾取地上的法器、金錢。
秦陽和秦月在一旁相對搖頭，這個紫蘭還真是貪財啊。秦月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多管閒事。尤其是高歌從始至終都沒再和她說話，讓秦月心中不免有幾分悵然。思忖道：「這個傢伙，不會真的生氣了吧！那也太小氣了！」
秦陽也有幾分悵然，他本想問問高歌的劍器賣不賣呢。在他印象裡，高歌就是個商人，他手裡面的法器，沒有不能賣的。可稍一猶豫，高歌就電閃而去。看那速度，說什麼也是追之不及了。
直到這個時候，一品香附近的修者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上來，指指點點的看起了熱鬧。秦陽見狀，領著秦月幾個人悄然從人群中走開了。
秦月很奇怪的問道：「大哥，老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真是奇怪啊！而且，為什麼他劍光一會青一會白，難道是他新得的劍器的緣故？」
秦陽搖頭道：「他的劍器的確不是凡品，但他這個人更厲害。青色劍光時風雷激盪，明顯是他慣用的風雷劍訣。至於變換的銀色劍光，其劍意勃勃無窮，劍式玄妙精微，雖然劍氣的威力減弱，可出劍之際反而有種神鬼莫測之感。這人不聲不響中就晉級金丹，他的心機可真夠深了。你以後少和他來往，這樣的人，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錢呢！」
秦月很不以為然，嘟著嘴道：「我有那麼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