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十九章 臨陣突破 文 / 踏雪真人
第二十九章臨陣突破
炎炎烈陽，茫茫黃沙。延綿起伏的沙漠，單調的顏色，酷熱的氣候，總會給人空曠肅殺之感。
比賽的雙方，出現的地點相距千米，這麼遠的距離，也給了雙方足夠的空間。
遠隔千米，高歌卻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朱莉。
在兩個身穿銀甲的同伴中間，穿著長長的白色教士服朱莉，更為的顯眼。栗色的及肩長髮隨以髮帶繫著，有些隨意的披在腦後，露出她光潔飽滿的額頭，細長的彎眉，黑色的明眸，筆直的鼻樑，略顯厚大的淡粉嘴唇，配以象牙般的柔潤肌膚，讓身材修長高挑的朱莉有種超凡脫俗的魅力。
嚴格的說，朱莉不夠精緻柔美，並不附和東方的審美觀，但她的明淨寧和的氣質，五官、膚色完美的搭配，切合黃金比例的豐滿高挑身材，真正展示出一種超越文化界限的美麗。讓人不由自主的欣賞並尊重這種美麗。不過朱莉身上的淡淡的聖潔氣息，又讓人不敢有任何褻瀆的想法，也很難把朱莉單純的看做一個女人。
遠方的朱莉，也同樣把視線停在了高歌身上。黑色的長衣，手提長劍，臨凡而立的高歌雋永而洒然，自有傾倒人心的魅力。
兩個人視線相對，都發現對方眼眸出奇的清澈，不同的是朱莉的眼神一如清泉，清澈而寧和。高歌卻如深潭，清澈而深邃。
高歌微微一笑，朱莉沒有笑，只是微微的點頭致意。在渾濁的塵世間，如此純粹明澈的靈魂，讓兩個人都很容易的理解了對方，並為那種同類的氣息而感到欣喜。
縱然是敵人，也不妨礙兩個人彼此欣賞和尊重。高歌的微笑，朱莉的點頭，都是在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敬意。
高歌對葉千秋和梅卿卿道：「不介意我先上場吧，呵……」高歌說著，也不等兩個人回話，提劍邁步而出。而在另一端，朱莉也同時邁步而出。
早在來之前，教授們還安排葉千秋和高歌合擊朱莉，以雷霆之勢確定勝勢。兩個人當時都是點頭贊同的樣子，但作為強者，高歌和葉千秋都不會真的那麼做。他們都有自己的驕傲，同樣的，他們也都有自己的信念。為了勝利而放棄他們的驕傲，就算是勝利了，也不是他們想要的。
看到雙方的最強者要獨自對戰，外面的觀眾都興奮了。這才是他們想看的。如果雙方亂戰一氣，也許會更激烈，卻沒有了這種震撼人心的力量。
「各位觀眾，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光明騎士朱莉和血散人高歌，就像是心有默契一般，都選擇的獨自出戰。英雄式的對決，這才是我們想看到的。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下面究竟會有多麼精彩的戰鬥，對了，提醒水鏡前觀戰的諸位，這個時候，準備一副墨晶眼鏡是很必要的……」出現了最期待的一幕，主持人也顯得比較興奮。不過，深受其害的主持人最好還是不忘提醒觀眾們小心自己的眼睛。
光明騎士朱莉，出手間聖光閃耀，真正的詮釋出光明兩字的含義。高歌，就更誇張了。他劍一出鞘，輝煌的神光輻射八方，讓人有目如盲。觀看兩個人的比賽，第一要注意的就是對自己眼睛的保護。
賽場外的觀眾，尤其是帝國的修者和光明教的信徒，情緒都激動狂熱起來。不論高歌和朱莉的個人如何，在這一刻，他們都代表著各自國家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代表著國家的榮譽。
就是各國的頂級強者，對這一戰也都有一些期待。朱莉和高歌，毫無疑問都是絕世天才。朱莉二十六歲，以結成光明核心。高歌，二十歲，還是築基修者。雖然現在比較，對高歌不太公平，但如果現在高歌能贏得勝利，他年輕一代第一人的身份，就再沒有任何人能質疑。
在玉清景陽學院的七寶都天第七層上，衛青蓮和周遜也在觀看著比賽的直播。
衛青蓮饒有興趣的問道：「老周，你說高歌有幾成勝算？」
周遜沉吟了下道：「若是比賽的話，高歌現在有兩三成勝算。要是生死相搏，那就是必死無疑。」
衛青蓮有些奇怪的道：「為什麼會相差那麼多？」
周遜道：「依我看，朱莉神魂明澈無暇，信念堅定無比，實在是光明教千年以來的第一天才。她力量核心內斂，也許，凝成了光明神輝也未必。如此人物，想必已經有資格催動那聖皇法體，真要動手，就是我也要避其鋒芒。」
衛青蓮對光明教的也是知之甚深，聞言微微一驚，「此女竟然如此了得，還真是讓人驚歎。不過，要給高歌足夠的時間，他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周遜輕歎了口氣，「高歌啊，他鋒芒太盛，又喜冒險逞強，唉……」說起高歌來，周遜也有些頭痛。
同一時間，高歌的仇人和朋友們，都在關注著這場舉世矚目的比賽。
賽場外的氣氛再熱烈，也無法傳遞到賽場的空間內。
相對而行的朱莉和高歌，兩個人的細微動作雖然不同，但在節奏上卻保持著驚人的一致。不論是朱莉，還是高歌，踏在黃沙上的腳步，都不留一點痕跡。兩個踏沙而行不揚一塵的人，都給人一種自然融洽之感。
兩個人動作看似簡單，但金丹級以上的修者，都能看出兩個人氣息都已經鎖定了對方，每邁出一步的同時，身體的週身的氣息就在和天地元氣之間就發生諸多的微妙變化。
元氣的和氣息的變化，並非簡單的調整個人法力，更是根據對方的氣息變化作出各種試探和調整。
可以說，兩個人對視第一眼後，兩個人的交鋒就開始了。
這其中，高歌的始終是主動在進攻，他的氣息更為的幽深玄妙，變化的更快更繁瑣。而且，他變化的都是法力根本性質。雖然都暗合自然之道，可就像是風雲雷電霜雨雪雹般，包含天地萬象的變化，讓人無所適從。
而朱莉的氣息雖然也在調整，卻如同大海潮漲潮落，不論如何起伏變化，大海的根本卻始終不變。從整體來說，法力的氣息始終精純如一，從沒有本質的變化。
相距十步之際，兩人同時止步。
茫茫黃沙上，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兩個人影相對持劍，微風徐過，兩人古樸莊重衣袂輕拂，無形的凜冽劍意迫人，讓這一幕恍若古代的畫卷，有著難以言說的深長動人意味。
水影戲上雖然也常常會出現這種對決的畫面，但高歌和朱莉兩人的絕世風姿，卻沒有人能演繹的出來。
高歌徐徐拔劍出鞘，挽了一個劍花為禮道：「高歌。」
朱莉拔出腰間的十字長劍，平舉胸前敬禮道：「安吉麗娜、海倫、朱莉。」
高歌誠懇讚美道：「你真美！」
朱莉明眸清澈無波，平靜的道：「那是吾神賜予的榮光。」
高歌肅然道：「如斯美麗，我當以劍祭之。」言既心聲。高歌說出這句話後，突然心有所悟。由於爭強鬥勝而來的滿腔殺氣陡然純淨昇華。
劍並非是單純的戰鬥器具，更是信念所在，是神意的延伸，是心神身意的完美協調統一。我劍寫我意，我劍寫我心。突然之間，高歌御劍的心境提升到了一種超然物外的玄妙層次。
這種神意上的微妙變化，玄之又玄。卻讓高歌凌厲凜冽的劍意，多了幾分不可言明的禪意。
高歌所以能突破，也是因為神魂上的虛弱，讓他注意到了平時無法注意的變化。而面對力量廣闊如海的朱莉，高歌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神魂上的重創，總讓他無法把斬絕萬物的劍意發揮出來。
窮極思變，高歌在巨大壓力下，突然心有所動，居然在臨陣之際突破九曜御天劍訣上的瓶頸，進入了九曜劍訣第五層萬象唯劍。
劍法境界上的突破，雖然不能提高修為，卻讓高歌對九曜御天劍訣有了更深的認知。至少，在劍道達到了第五層的境界。但想要真正發揮出九曜御天劍訣第五層的威力，還需要把相應的修為提升到相應境界才行。
朱莉直面高歌，對於高歌的劍意上的變化有著最直接的感應。在對決之際靈機一動，感悟劍道，只能說高歌太有天分了。
不過，朱莉純粹如一的堅定信念，卻不是任何外力可以動搖的。朱莉淡然的道：「一切榮耀屬於吾神。」
高歌長笑，「劍名斬神，便連神也一道斬之。」
此言一出，頓時激怒了八億光明教眾。要不是遠隔億萬里，只是那八億教眾匯聚起的憤怒情緒，就足以轟殺高歌。自此，高歌也成了光明教上下的死敵。
高歌對此早有預料，不過他和光明教勢如水火，現在不過是把矛盾擺在了全世界面前。
當然，也不知道有多少中立的修者在斥責高歌的狂妄放肆，但同樣的，喜歡高歌的青少年們卻更加瘋狂的崇拜起了高歌。
斬殺神祇，這種話私下裡不知多少人說過。但像高歌這般，當著光明教的聖徒、當著全世界修者的面說這種話，只能說是豪氣沖天。
高歌的一句話，也讓厭惡者愈發厭惡他，喜愛者愈發喜愛他。
此時，哪怕是隔著水鏡，那煌煌的白金神光，已經照射八方，大部分低階修者不得不低眉垂眸，不敢直視那煊赫霸道的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