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十九章 一劍能伏百萬軍 文 / 踏雪真人

    第二十九章一劍能伏百萬軍

    捨生忘死，神意純一。

    馬克思的最後一擊，燃燒著元神和生命。對於他來說，此戰不論勝負，他都是必死的結局。

    超脫生死，也讓馬克思忘記了內外之別，忘記了勝負之別。千年的修煉，馬克思本以為自己神意足夠純粹。在拋棄了一切後，馬克思才發現那些他心裡還有很多的雜念，如同國家，如榮譽，如好勝心，等等。

    對於一個追求武道極致的人來說，這些雜念都是執念，都是他前進路上的阻礙。超脫一切後，雖然生命之剩下最後幾秒，馬克思只覺神意舒暢，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的強大。

    燃燒元神的狀態下，馬克思終於感應到了天靈星上的眾多法則。那一條條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法則，支撐永恆領域，控制著所有法力的變化。

    通過法則，馬克思目光可以直達到十億公里外的宇宙空間。在那深邃廣闊的宇宙中，馬克思能感覺到一股躁動的情緒，整座向永恆領域接近。那是蟲族！馬克思立即有了一個判斷。可惜，他的神識在難以觸摸到更遠的距離。

    在天靈星內，同樣有幾處特殊的地方，在規則的拘束下，散發出強烈的氣息。最近的一處，就是高歌。

    如同天網的規則下，高歌如同一個白金色的琉璃般，通體明澈無暇。雖然站在永恆領域內，隱隱間卻似乎又能超脫規則的限制。能做到這一點，應該是高歌手中的劍器作用。可高歌的人和劍密不可分，讓人分不清其中的奧妙。

    「原來如此！」突然的明悟，讓馬克思明白了自己戰敗的根本原因。非是技藝上的差距，而是在層次上，兩者有著本質的差距。

    馬克思知道自己只是觸及到了規則，但在永恆領域的天網籠罩下，他沒有機會凝成自己的法則。何況他元神燒熱殆盡，就是凝成了法則，也將成為史上最為短命的一位大乘。

    帝國有句話，「朝聞道，夕死可矣。」這個時候說來，卻是再合適不過。馬克思無比滿足的想著。能在臨死之際，觸摸到大乘的界限，馬克思真的是滿心歡喜。

    烏黑的長矛如同深淵潛出的一條毒龍，在觸及規則的馬克思催動下，做著奇妙玄奧的變化。馬克思就如同太陽神阿波羅一般，火紅的光芒已經化作一輪金色金色神輝。

    阿波羅長矛，也被馬克思燃燒起來。其中原本潛藏的一絲上過眾神阿波羅的神性光輝，也被引發出來。

    在規則之內，馬克思知道自己永遠不能和高歌這樣的人比拚誰的法力更雄渾。就算是法力更雄渾，也不能比高歌的劍光更鋒銳。因此馬克思直接施展他創出絕學阿波羅之怒，在技巧變化上達到巔峰的一擊，如果不是燃燒元神，根本不會有多少威力。

    馬克思手中的長矛，如同太陽金光般，瞬間刺出了千萬記。金色的長矛刺開空氣，絞碎無形的元氣，讓長矛籠罩的領域內的元氣，都燃燒到極致。

    高歌揮劍相迎。論起劍光之快，誰又能及得上他。高歌每出一劍，都準確的刺在了長矛的矛尖上，千萬次的交擊，最後卻只匯聚成一聲「鏘」然震鳴。

    馬克思的長矛法力變化圓融自在，雖然被高歌劍鋒斬中，卻絲毫不為高歌劍鋒所阻擋，千萬記電光疾刺無果後，長矛一抖，收攏所有燒熱的元氣，向著高歌刺出了最後一矛。

    包含力量、智慧、生命的最後一擊，讓金色的長矛把整座空間都捲入其中。整座空間瞬間似乎凝結成了一點。高歌身在其中，為無窮的空間之力所壓迫，只能停滯在原處。

    高歌心中驚歎不已。馬克思不精通空間法術，所以能釋放出這一招，完全是借助法則本身之力，使用出神入化的武技，燃燒元氣，刺出的千萬記長矛每一擊都是暗暗蓄力，才能在最後達成這個效果。

    從技巧層面來說，馬克思的最後一擊，雖然涉及到了強大的空間法則，卻和宇文鏡那種借助法器自發運轉法則截然不同。馬克思完全是合乎自然，妙若天成。千百次的借力蓄力後，引發空間法則的變化。

    一個使用自身之力，一個借用自然之道，兩者比較，雖然宇文鏡修為更強，卻是馬克思更為的神妙。

    燃燒生命的一擊，已經的天靈星上武道的最巔峰。就是高歌，也有所不及。

    但是，高歌技巧上或者有些許遜色。可他手中握的十階斬神劍，鋒銳無雙的斬神劍。

    「斬！」高歌的元神在低頌著真言法劍。言動則神動，神動劍動，劍動天地動。

    經過就九曜神劍吸收無量的元氣釋放純正無匹的劍氣後，再次經過斬神劍上十二億九千六百萬的鋒銳法陣轉化，成就宇內無雙的鋒銳劍氣。

    斬神劍就這麼毫無花巧斬在了阿波羅長矛上，鋒銳的劍氣逆勢而上，蠻橫霸道的斬開一切阻礙。可夾雜著無窮空間之力的長矛，也讓他有些承受不住，順著空間破碎的元氣潮，向後直退了出去。

    直到了天福城外的，高歌才止住了去勢。高歌的所退的地方，被元氣潮衝擊出一條寬十餘米的又寬又直的通道。就是天福城的城牆上，也被剛猛無儔的法力直接轟碎了一片。

    元氣潮中崩碎的建築、血肉，最後的化做飛羽的灰塵，直向遠方翻湧而去。那洶湧的勢頭，到了百里外的滄海城，已經擴散成了席捲天地的十五級大風暴。

    在通道另一端，手執阿波羅長矛的馬克思保持著前進直刺的姿勢不動，停了一下，金光閃耀的阿波羅長矛才寸寸崩碎，化作無數的金芒四散而飛。馬克思就在瑰麗的金芒中，如同虛影般，緩緩隨著四散的金芒消散開來。

    馬克思戰死的一幕，同樣通過水鏡傳遞給了世界的眾多角落。西方各國的首腦們一齊失聲。馬克思的戰死，意味著聯軍敗勢已經不可改變。

    高歌挽了一個劍禮，向這個武道強者致以最後的敬意。必須要說，和馬克思一戰，讓高歌收穫巨大。不論是技巧上的巔峰變化，還是對於法則的領悟，對於高歌，都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馬克思對於法則的感觸，通過敵我的玄妙感應，高歌也感應到了馬克思的那種特殊的感觸。感觸法則，是晉級大乘的門檻。跨過這個門檻，凝結法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高歌就是一直徘徊在大乘門檻上，無法再進一步。阻止他進步的原因，主要是斬神劍。通過斬神劍，高歌能輕易的感應法則，甚至是改變法則。

    但這些都是基於斬神劍之上，並非高歌本身的感悟。而和斬神劍的密切聯繫，讓高歌也無法擺脫斬神劍去感悟宇宙。

    今天的一戰，通過和馬克思神意上的密切聯繫，高歌也隱隱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這種間接來的經驗，對於高歌更進一步也有著非凡的借鑒意義。

    當然，這種神意上無比隱秘的變化，只有身處其中，才能洞悉其妙。外人，因為法力的劇烈震盪，根本感應不到如此微妙隱秘的變化。

    在高歌沉默之際，聯軍的幾名首腦也都在緊急的商議，下一步到底該怎怎麼辦。明漱真子等人當然不想投降，可最強的馬克思已經戰死，再繼續抵抗下去只是被屠殺的下場。

    作為聯軍首腦，他們也不能繼續逃走。隻身逃回國，也沒有意義。因為高歌很快就會追過來。

    謝爾作為政客，這個時候最不顧顏面。大義凜然的道：「我們投降吧，為了聯軍，為了國家，我們不能再繼續對抗了。士兵們的寶貴生命，是不能這樣被無意的葬送的。我身為副總統，願意背負這樣的罪名。」

    光明教的安德魯最不願意投降，但是，二十萬的神聖軍團，可是光明教的真正精銳。謝爾雖然虛偽，說的卻很對，繼續對抗下去，只能是被屠殺的下場。

    明漱真子想了下道：「我要聯繫父王，才能做出決定。」

    幾個人中，所羅門最為傷感。戰神馬克思雖然不是他的師傅，卻對他做出過很多的指導。是他最為尊敬的前輩。目睹馬克思戰死，真的然所羅門心情複雜。他很想一怒而起挑戰高歌，但作為政治家，他又告誡自己不能如此魯莽從事。

    高歌已經展現出了壓倒性的戰力，再繼續頑抗不是英勇，而是『自殺』。沉思了一會，所羅門做出決定道：「不用商議了，也不要和國內聯繫，我們投降。」作為聯軍首腦，他們有著最高的權力，同時，也要為戰敗背負責任。

    聯繫國內，只會讓這件事變的更為複雜。明漱真子也立即想通了其中的意義，只能是臉色黯然的停止了聯繫。

    所羅門為首的一行十二個人，包括明漱真子、謝爾、安德魯等重要首腦，還有聯軍的前線總指揮等最高級軍官，舉著白旗緩緩從天福城中飛到了高歌前方。

    不遠的滄海城內，看到所羅門等人舉著白旗出來，不少軍官先是呆滯，而後震驚，然後狂喜。不少人，喜極而泣。東南方發生的戰鬥，太過殘酷了，再繼續下去，他們只有戰死沙場了。在這個時候，聯軍卻突然投降了，這種喜悅，來的太過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沒有準備。

    帝國東南軍區的統帥，也滿臉驚愕，最後長出了口氣，歎道：「總算結束了。」

    所羅門代表眾人道：「我們願意投降。」

    高歌扶著斬神劍淡然道：「晚了。」

    白金劍光募然閃耀，十二個人同時想要抵抗，明銳無匹的劍光卻無視一切，疾斬而落。

    「噗……」血光噴灑中，十二顆人頭帶著驚愕無比的表情，在空中翻滾著。

    艷陽下，十二個無頭的身軀，訴說著什麼叫血腥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