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章 再會八歧 文 / 踏雪真人
第二章再會八歧
暗紅的岩漿湖翻湧如沸，一隻龐大無比的八頭巨蛇在岩漿中瘋狂翻滾。侵蝕神魂的無形九幽毒火之氣越來越濃郁，九幽冥火也在岩漿中噴發出來，佔據了整座山腹。
隨著八歧大蛇而來的，還有遠古妖獸的狂暴凶戾之氣。八歧大蛇已經聞到了那個熟悉的味道。就是那個人，讓它幾千年來第一次受傷，而且傷的非常嚴重，至今還沒有一絲好轉。
上次算他逃的快，因為扶桑神樹上的禁制，八歧大蛇根本離不開山腹。心中雖然恨極了高歌，卻也無法報復。
誰想到這次高歌又主動跑過來，八歧大蛇心中也有幾分高興，終於能報了之前的大仇。高歌傷它的絕世劍意，它既然有了準備，高歌就別想再次得逞。
只是剛才高歌那一劍，凌厲無匹，直接斬在它的脖頸處，若不是護身的法力自發反應，發出九幽冥火抵抗，這一劍幾乎要把它的脖子斬斷。深入骨髓的劍痕，不但帶給它劇烈的疼痛，那刺骨的劍意，更讓它心中驚駭。
作為遠古妖獸，八歧大蛇見過各種場面。只是在天靈星結成永恆領域後，它就再沒見過如此凌厲鋒銳的劍勢。
上次高歌的劍光雖然神妙，卻沒有這股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鋒銳。八歧大蛇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時隔不到一年，高歌似乎有了巨大的變化。
心中雖然覺得不妙，八歧大蛇卻並沒有多少懼怕。它是鎮壓東瀛島地眼的妖獸，它若有上面意外，整座東瀛島都會為地下火氣掀翻。
別說是東瀛的修者不會同意，就是上了天界的天照也會同意。雖然天照沒有了直接影響力，可依照神的手段，收拾一個修者還不容易。
退一步說，八歧大蛇還有扶桑神木作為盾牌。有這顆五行本源之一的外相化身，高歌就是有通天神通，又能如何。這裡又連通地心的九幽地火，八歧大蛇法力源源不絕，對上任何強者，都有一戰之力。
「你居然敢回來，我一定要吞了你的神魂……」八隻蛇頭上下起伏的八歧大蛇，陰冷的神識威嚇著高歌。
高歌悠悠笑道：「上次一戰，未能殺蛇剝皮，心中甚憾。再次乘興而來，這次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八歧大蛇八個蛇頭十六隻碧綠的眼眸都盯著高歌，冷森森沒有任何的焦點的眼眸，充滿了凶戾和死氣。
八歧大蛇受了數千年的信仰，限於身體、智慧，別的神通都沒有煉出來，但與迷惑神魂類的法術卻是無師自通。
碧綠的眼眸卻是一種惑神之法。凝結了幾千年的十數億人的信念，八歧大蛇本身也受到了信念的侵染，變得狂暴、『淫』穢、凶戾、狠毒。而這些信仰，再經過八歧大蛇轉化成神魂之力，通過眼眸傳遞給其他智慧。
強大的信仰，讓神魂之力凝結成了實質。發出的神魂衝擊，就是大乘強者不注意的話，也會很容易為受到衝擊。
高歌上次來，就領教了八歧大蛇的惑神秘法。對此，早有準備。不說神魂力量的強大，只是他前年磨礪的至精至純道心，就不是任何外法外物所能輕易動搖的。
「錚……」高歌手中斬神劍突然發出一聲劍鳴。純淨清澈的劍鳴如初春旭日，輕易的滌蕩了漫天晦澀昏暗，清清朗朗中，照亮天地乾坤。
八歧大蛇心中一震，九幽冥火凝成的神魂核心似乎在瞬間要隨著那劍鳴聲飛揚飄散。幽暗晦澀的神魂深處，也為那清朗的劍鳴照亮了一般。
數千年積累的黑暗信仰，卻不是一聲劍鳴所能破解的。黑暗信仰凝成的濃郁黑暗力量，瞬間就把劍鳴聲吸收，也把要飛揚飄散的神魂重新穩定住。
對於八歧大蛇來說，濃郁的黑暗就是它的力量就是它的生命。沒有了黑暗，就只能在光明中化作飛灰。
惑神術沒有攻擊到高歌，反而為高歌的劍鳴所破，差點當場中招，八歧大蛇憤怒不已。再不耍這些花招，八隻蛇頭同時狂嘯，八個尖利的聲音和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嘶啞、妖異的尖嘯，有著一種獨特的毀滅韻律。
尖嘯聲並非單純的聲音，而是和著強大黑暗信念的神魂衝擊波。凶悍、『淫』穢、黑暗、狠毒、殺戮、殘忍、憤怒、怨恨八種情緒合成的神魂衝擊，互相組合變化，形成了覆蓋所有層面的全方位毀滅衝擊。
對於修者來說，黑暗的負面情緒一起爆發，具有著強大的感染力。雖然神魂衝擊無形無質，但在高歌敏銳的神識中，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那神魂衝去就像濃郁粘稠無比的的黑色毒水，污染腐蝕著修者的靈識。
比較九幽冥火無意識的侵蝕神識，八歧大蛇發出的黑暗衝擊，卻更有針對性。只要修者還有一絲負面的情緒，就會為黑暗衝擊感應到，全面的污染修者的神魂。而浸入黑暗的神識，很難在用自己的力量從黑暗中掙脫出來。
對於其他修者來說，這一招狠毒無比。就是大乘強者，也不可能神魂純淨無暇，一絲負面情緒都沒有。那樣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可惜，八歧大蛇的遇到的是高歌。
九曜神劍，至尊至勝無量神光，除遍一切暗。
下一個瞬間，幽深悶熱的封閉山腹內，猛然升起了一輪白金烈陽。明耀無匹的神光，把整座山腹內都照耀成了一片白金色。
所有的污穢，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負面情緒波動，都在堂皇霸道的神光中灰飛煙滅。
八歧大蛇瞬間失明，十六隻碧綠眼眸上，都變成了一團明耀無比的白金神光。至尊至勝的堂皇劍光，順著神意感應，再次直刺入八歧大蛇的神魂。
存在最黑暗深處的八歧大蛇神魂，再次為神光照射。不同於剛才的輕柔明媚，這次的神光煊赫霸道，直有熔化萬物之概。
八歧大蛇的神魂一聲悲鳴，再次蜷縮回了濃郁的黑暗識海中。瘋狂舞動的八隻蛇頭，同時噴射出黑色的幽冥毒火。
以修者的黑暗信念和九幽冥火為燃料，形成的幽冥魔火是這個世界上最為惡毒的火焰。論起惡毒來，宇內無有能與之相比的。
黑色的幽冥魔火，沾染上一點就火侵入神魂，直至把神魂完全燃燒成灰。幽冥毒火霸道無比，八歧大蛇因為神魂上的傷勢，並不喜歡用大量消耗神魂之力的幽冥魔火。
可施展的神魂法術，都被高歌劍氣滌蕩一空。八歧大蛇終於意識到，論起技巧來，它和高歌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既然沒有什麼好辦法，直接使用最強的幽冥魔火，燒死這個可恨的敵人。
八歧大蛇拚命的抽取神魂本源中的黑暗信仰，化作無窮無盡的幽冥魔火，向高歌的那輪白金烈陽燃燒過去。八歧大蛇堅信，只要是智慧生物，沒有什麼能抵抗幽冥魔火的。
幽冥魔火的火海，如同領域般，籠罩了山腹內的地下世界。因為九幽地火的支持，八歧大蛇的法力近乎無窮無盡。陰冷酷烈、黑暗粘稠的幽冥魔火焰，在八歧大蛇的神識操縱下，形成了法則的強大約束力量。
高歌和梅卿卿上次來的時候，就是為八歧大蛇這一招殺的潰不成軍，只能是仗著高歌絕世劍意拚死一擊，才狼狽的逃了出去。
再次重來的高歌，卻不是昔日的高歌。
修為還是化神，可神魂之強大堅韌，更勝大乘強者。手中斬神劍，更是升級為十階神劍。幽冥魔火依然難以阻擋，但此時的高歌，卻不需要阻擋。
「斬！」一聲低喝，白金烈陽化作一道明耀無比的劍輪，猛然斬在了黑色火焰包裹著的八歧大蛇龐大的身體中心。
幽冥魔火雖然惡毒，論起防禦來卻並不擅長。所以能護身，是因為幽冥魔火形成的法則之力，在八歧大蛇身體周圍形成了領域，抵抗一切力量的侵襲。
作為大乘級的上古妖獸，八歧大蛇的元氣之深厚，神魂之強韌，都是高歌之前的遇到的那些大乘所不能比擬的。但作為妖獸，八歧大蛇天生就缺少靈慧，又為黑暗信仰所污染，再被扶桑神樹抽取法力，力量已經不足全盛時期的一半。
雖說如此，八歧大蛇也不是宇文鏡、大日法王之流可以比擬的。而龐大無比的身軀，更是經過九幽冥火鍛煉萬年，七階以下的劍器，連皮都砍不破。
此時，八歧大蛇心中卻滿是驚惶。那從天而落的劍輪，鋒銳無匹的劍氣，直有絞碎宇宙之威。這並非是錯覺，它以幽冥魔火凝練成的法則領域，在白金劍輪下一一斷裂崩碎，神魂本能的驚恐中，白金劍輪已經斬破無形領域，直斬入了它的軀體。
最後一刻，意識到致命危機的八歧大蛇，把體內的扶桑神樹催發了出來。祭煉萬年，八歧大蛇黑暗的魔火依然難以如意使用扶桑神樹，但用來做盾牌卻並不困難。上次，它也是藉著扶桑神木躲過了一劫。
白金劍輪絲毫不停，閃耀間，劍光已經斬在了那沖天而起的扶桑神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