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稱霸異域(下) 第九十一章:怎麼存活 文 / 朽木可雕
第九十一章:怎麼存活
「老是被人打劫,等下去找個人打劫一下,一定要從他嘴裡問出一個居所來,五點左右天就會黑,如果那時候我們還沒有找到遮風擋雪的地方,晚上溫度大降,我們肯定會被活活凍成冰塊。」
凌傑把包背在身後,「走吧,等下見到人就上去打劫。」
羽默不作聲,顯然是贊同凌傑的想法,二人在路上走了片刻,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前面來了一個男的。
這個男的很彪悍,個頭很大,不過看起來有點兒面黃肌瘦,看來是長年沒有吃好的緣故,凌傑估計他的歲數應該不會超過四十,但是看起來儼然像一個百歲老人般憔悴。
凌傑在百米外就停了下來,指著前面那個男的,「就他了,羽,你去。」
那個男子彷彿是看出了凌傑二人的心思,撒腿就跑。他跑的速度還不慢,眼看就要消失在前面的轉角處。
「咻!」
一聲呼嘯,羽的身體已經射了出去,雙腳著雪地,如利箭一般猛的沖然而出,地面上的雪快飛速朝四周崩塌,帶著狂烈的咆哮之聲。
凌傑眨了個眼睛,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男子已經倒在了雪地裡,然後被羽一把提了起來,冰冷的匕首抵在男子的脖子上。
這丫頭,身手不錯啊。凌傑心情不錯,甩了下頭髮,然後緩步走到男子身前,「你跑什麼呀?」
男子的眼裡有驚恐之色,冰冷的匕首劃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膚,有鮮血從傷口處流淌出來,不過很快又被凝結成冰塊,凍結在脖子上,成了紫色……
男子全身都在發抖,「我……我,我……我身上沒有吃的也沒有穿的,不要打劫我。」
凌傑和羽具是一驚,現在人遇到打劫不都是說——大哥,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身上沒錢。
這個傢伙嘴裡居然不提錢,反而說沒有吃的沒穿的……凌傑聽起來總覺得有些彆扭。
凌傑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我不打劫你,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然你的脖子可就有得化了,知道不?」
面對凌傑狠狠的威脅,男子連連點頭,身體上的顫抖也稍微少了一點,「恩恩。」
凌傑滿意的說,「這冰天雪地的,都怎麼住人啊?」
男子喃喃道,「住樹下。住在樹下。」
凌傑瞄了眼旁旁邊的大冷杉,這杉樹雖然夠大,很多杉樹都有幾個人合抱那麼粗大,但是樹下依然是冰雪啊,連樹枝都被覆蓋上了厚厚的冰層……
凌傑皺起了眉頭,這傢伙不是明擺著耍我麼。
同一時刻,羽的刀往他脖子裡伸了伸,又是一道鮮血流淌下來,然後在他脖子上凝結成冰,「老實點,說。」
男子嚇的臉色發紫,哆嗦著說,「我說的是真的啊,我沒騙你們……我們都是住在樹下啊。」
「這樹下冷冰冰的,到了晚上起碼都有零下二十多度,怎麼住人啊這。你當我……」凌傑本想脫口而出「傻子」兩個字,但一想這樣不是自己罵自己麼,於是又把這倆個字吞了下去。
「我,我……我沒說假話,我……是說,人……人……人……」男子被嚇得說不出來,羽把匕首鬆了鬆,男子這才說流利起來,「我是說人都住在樹幹裡面。」
男子擔心羽再給他來一下,又解釋說,「我們把樹幹下面掏空,然後開一個小門,然後人們住在裡面,可以在裡面生火鋪床。人住在裡面就不會寒冷了。」
凌傑恍然,「原來是這樣……把樹幹下面掏空再住人。這裡的人果然有得一套,我說呢……在這麼寒冷的地方,怎麼可能住得下人……原來如此。」
凌傑走到旁邊的一棵大冷杉前,圍著那顆樹轉了幾圈,皺起了眉頭,「這杉書需要六個人合抱才能圍滿一圈,這在島上還算小的了。就算要把樹幹掏空,也要費一番苦功吧。」
一想到掏空這麼大一個樹幹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情,凌傑就皺起了眉頭,他又來到男子身前,「你家呢?住在哪裡?」
「我……我……我,我我……」
「我什麼我,快說,不然割斷你的脖子。」羽把匕首又緊了一點,鮮血流淌出來,男子嚇得半條命都沒了,「我爸媽不讓我說。」
「宰嘍他。」凌傑一偏頭,羽作勢就要戳穿他脖子。
男子一急,身體一軟,頓時癱倒在地上,「好……我說,我說。我家就住在不遠處的一棵大冷杉下面。」
「帶我們去!」
「不帶。」
「羽,給我宰了他。」
「好我帶,我這就帶你們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傷害我爸媽,不然我死也不會帶你們去。」
「好,我答應你。」
……
羽一路上頂著男子的脖子,走了一段路後羽才把匕首收起來,「前面帶路,要是敢耍花招,你的腦袋就不會繼續呆在你的脖子上。」
面對羽的冷喝,男子十分害怕,在前面很小心的帶著路,一路上還囑咐凌傑二人哪裡有坑挖水域。
走的路長了,凌傑倒也不太忍心對一個這麼單純忠厚老實的男人下狠心,便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今年多大了?」
「我媽說我有二十三了。呵呵……這裡沒有時間,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多少歲,我媽說的就是真的吧。」男子撓了撓頭髮,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
「你是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的?」凌傑驚駭了。男子點點頭,「我自從出身後就只看到茫茫的冷杉林。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
凌傑不由驚訝起來,這裡不是說是黑暗監獄麼,專門用來流放犯人的,怎麼會人在這裡出生……難說是犯人在這裡繁殖了……
一開始凌傑以為這是一個傻子,現在才知道,這個男子倒是不傻,只是一直在這裡長大,從來沒有出去過,沒見過世面,也沒經歷過什麼事情,所以看起來才會木頭木腦。
「你叫什麼名字?」凌傑的眼中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是憐憫還是同情……或者是悲憤?
這個地方,居然……根本就不像凌傑意識裡面所認為的監獄……或者說,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監獄。
「我叫小虎。我爸說我出身的時候長得像老虎,所以就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字,但是我從來都不知道老虎是什麼東西。」男子有些黯然。他也渴望可以離開這裡,但卻一直被束縛在此。
從這個小虎的身上,凌傑感覺到一顆純淨的心。和剛才想打自己的背包的那群人完全不同。
「小心。」
凌傑剛要往前走步,忽然小虎大喊了一聲,凌傑不由停了下來。小虎走到凌傑旁邊,指著前面的雪地,「這下面是條黑小溪,河流上蓋滿了雪粒,所以看不出來……一踩下去的話,肯定會掉到溪流裡。」
小虎還拿起一塊枯木頭,望那個地方一扔,只見木頭不斷的往下沉,最後聽到了水花飛濺的聲音。
「走這邊饒開。這樣才安全。」小虎領頭走在前面。
凌傑愣了一愣,跟了上去。大約走了十分鐘後,小虎興奮起來,「前面的那棵大冷杉,看到沒有,就是我家了。」
他興奮的指著前面那一棵直徑有一輛卡車那麼大的冷杉,興奮的很,「我家就在那棵冷杉裡面。」
「小虎。」
凌傑從口袋裡面搜出一條白色的紗布,沖小虎喊了一聲,「到這裡來。」
他彷彿忘記了剛才凌傑和羽對他的威脅,很大方的走了過去,眼中沒有剛才的畏懼,只是還有些擔憂,走到離凌傑還有三步距離的時候就不敢往前走了。
凌傑不由感覺到一陣好笑,「不過來我就宰了你,過來!」
男子忙幾個快步走了過去,凌傑用紗布把他脖子上的傷口包紮起來,然後說,「走吧,前面帶路。」
小虎走在前面,凌傑走在後面,羽則是微微落後於凌傑。凌傑忽然深呼了一口氣,剛才自己不過是做了一件很小的善事,但心裡面卻彷彿很豁然。那種感覺,真好。
「你們不能拿走啊……這是我家存了一年的食物,你要是拿走了,我一家四口人可就要被活活餓死了!」
「救命啊,你們不能這樣……」
遠遠的,凌傑聽到一個婦人的吶喊,只見一個婦人和三個男子在前面的大冷杉樹旁邊的雪地上爭執著什麼。
婦人手裡拽著一個袋子,兩個男子卻狠命要把袋子搶走,婦人不肯,死死的拽著袋子。
「放手,死老太婆,我們萬哥搶劫你,那是給你面子……很多人都期盼著萬哥去搶劫,他們還沒你這個福分呢,你應該感到知足!」男子一腳踹在婦人身上,試圖把袋子拽開,結果婦人的力道太大,嘴巴裡被踢出了血泡還是死抓著不放。
「啊呀,你還真是不要命了啊,看我踢不死你!」男子眼一狠,大腳如雨點般的踢在婦人身上。
砰砰砰砰砰!
「你放不放,你放不放……我踢死你……」
婦人嘴上的血泡越來越多,但是她的手卻依舊抓著袋子,「這是我兒女的命根子,要是沒這個,我兒女會死的,我不放,我不放……」
「娘。」
小虎忽然大叫一聲,瘋狂的跑到婦人身邊,蹲下身就去幫婦人拉袋子。
「你這個畜生,給老子滾遠點!」男子一腳踹在小虎臉上,小虎的臉直接被踹得倒向一邊。
緊接著,小虎又爬起來去拉袋子,「這是我家的糧食,死也不放,死也不放……沒了糧食,你讓我媽怎麼活。」
「砰!」
男子又是一腳甩在小虎的臉上,把他踢倒在地,「他嗎的給我滾,再上來到搗亂老子劈了你。」
「老太婆,你真不放是吧,那就……」男子一手抓著袋子,另一手揀起地面的枯木,狠狠的砸向婦人的腦門。
凌傑就在五米外的地方靜靜看著,這一棒子要是砸了下去,這個婦人的腦袋非花不可。
「砰!」
男子只覺強大的反震力襲上的手臂,讓他整個身體都麻痺掉了,他渾身一個激靈,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連知覺都消失了片刻。半晌才恢復過來。
關鍵時刻,凌傑終究是出手了,他用手臂,擋住了劈下來的木頭。
凌傑自認為自己不是好人,但是偶爾他也不反對做一點點好事。
「媽了個巴子,你找死是吧。」男子恢復過來後,又是囂張的對凌傑吹鬍子瞪眼睛。
凌傑冷冷的望著他,低沉的一字一句說,「給我滾!」
「啊……你說什麼,你叫我滾?」男子指著自己的鼻子,十分不置信,「我告訴你,我可是萬哥的人,你居然讓我滾……」
「蓬!」
一股大力迎面擊在男子的正面,把他整個人擊飛十米之高,遠遠的飛出二十多米,然後掉在地上。
出手的是羽,羽看他十分不爽,就出手了。
羽看著剩下的兩個男子,「你們兩個,每人留下一隻耳朵!」
「咻!」
也沒有看到羽的身體怎麼動,那兩個人的耳朵就掉了下來,每人掉了一個。
「啊……鬼啊……」兩個男子再也不敢放肆,拚命的奔跑起來……
一個轉瞬,羽又回到凌傑身側,彷彿她就是個局外人似的。
凌傑好奇的轉過身來,凝望的看著羽。
彷彿間,他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