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金戈鐵馬(上) 第九章:震撼的救人場面 文 / 朽木可雕
第九章:震撼的救人場面
「對啊,府主把眼淚給了先生做藥引,胃穿這幾天發作的非常厲害,府主好幾次都在半夜痛醒,然後一個人躲在暗處暗暗的掉眼淚。不過她從來不讓我們知道這些。我想,府主的胃穿已經很嚴重,大概就這幾天吧。」冬雪臉上的笑容十分落寞。
「大概就這幾天?什麼大概就這幾天?」凌傑隱隱的感覺到不妙了。
冬雪忽然抬起頭來,「沒什麼,先生你一路走好啊,我就不送了。春風已在春風閣備好你的行李,你直接去那裡取就可以了。」
說完,冬雪便轉身上了迴廊,直接的轉向了遠處的亭子,凌傑好奇的回過頭,只見不遠處的亭子裡站著一個女人,正是蝴蝶。
「如果我自己想要自由,沒有人可以阻攔我……」蝴蝶口中喃喃道。
「府主,這裡的氣氛很冷,你還是進屋裡吧……」冬雪在旁邊微微說。
蝴蝶卻彷彿沒有聽到這話,「如果我自己想要自由,沒有人可以阻攔我……」
「府主,你在說什麼啊……」
「是啊,如果我自己想要自由,誰可以阻攔我……這麼多年來,都是我自己不願意離開虛幻的網,而不是我無法離開……」蝴蝶喃喃說著,忽然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噗。」
鮮紅的鮮血飛滿空中,和漫天的白雪交織在一起,形成十分醒目的畫面。
蝴蝶雙目大睜,身體緩緩的倒了下去……
「府主……」
「府主。」冬雪在大喊的同時,人已經動了,猛的彎下腰伸手將蝴蝶接在懷裡,入手處,只覺冰冷一片,蝴蝶的眼睛緩緩閉上了。無論冬雪怎樣呼喊,眼睛都沒有再睜開來。
「蝴蝶師傅,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冬雪十分緊張的把了蝴蝶的脈搏,「好在還有脈搏,雖然很微弱,但至少還有一口氣在。」
冬雪抱起蝴蝶,直接沿著迴廊奔了出去,走過凌傑身邊的時候,竟是看也不看凌傑,直接從她身邊匆匆走過。凌傑飛快的看了一眼她懷裡的蝴蝶,只見蝴蝶嘴邊還帶著鮮血,臉色十分蒼白,在這裡呆了這麼久,凌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臉色如此的蒼白。
凌傑本來是想離開去找羽的,但現在看到情況後他一咬牙,「還是先去看看她的傷勢,羽在水伯那裡暫時應該不會有事。」
冬雪只把蝴蝶抱進了秋水閣。凌傑緊跟在後面,也跟了進去,這是他第一次來到秋水閣。不得不說,這裡的建築是他見過得最神奇的。只見冬雪直接衝進了房間,門外早早的就等候著三個女人,赫然是秋水,春風,夏雨。在冬雪剛剛進門的瞬間,她們也飛快的跟了進去。
「碰。」然後凌傑邊被阻隔在外,房門被重重的關上了。不知道誰把蝴蝶出事的消息散發出去了,凌傑在迴廊桑站好後,只見很多女人全部從大門口湧入秋水閣,這裡的每一個女人都十分清麗乾淨,而且走的十分匆忙,行色匆匆。他們彷彿已經知道發生了大事,沒有一個人說話。
人群整齊的分成兩隊,一左一右從秋水閣大門兩邊匆匆走了進來,然後分列在房門兩邊,所有的人眼睛都看著房間的大門,似乎隨時在等待傳喚。凌傑目光掃過去,發現這裡的女人至少有六十個,都是白一色的穿著,彷彿一支軍隊一樣,整齊的排列在兩邊。好不壯觀!
凌傑仔細的看下去,發現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斜背著一個小包,一個很漂亮的小包,但是凌傑知道裡面裝的絕對不會是化裝品或是手紙之類的。如果料得不錯,裡面應該是不同的藥品或是醫療小設備之類。
「看來……蝴蝶這一次是真的出大事了,真的是因為我麼……」凌傑站在房子旁邊的迴廊上,默然的看著房間的大門。
「冬雪閣的人準備好工具,全部進來!」陡然,房間裡面傳來冬雪的冷喝。
這是冬雪的聲音,凌傑很容易的分辨出來,在這個地方,自己昏迷時候的飲食起居都是由冬雪照看的,應該說,他在這裡最熟的人除了蝴蝶外就是冬雪了。
「啪。」整齊的腳步聲,只見兩派隊伍裡面走出二十個女人,他們表情堅毅,臉色淡定,離開隊伍後在中間再一次排成兩隊,一隊十人,然後飛快的走向房間的大門,推開房門,所有人都走了進去,最後房門才重新合上。
這等陣十,實為凌傑平生僅見。那一刻,他彷彿被某一種特別的東西震撼了。大約又過了很久,估計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門重新被打開了。
只見那二十個女人全部整齊的走了出來,凌傑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很強烈的疲勞之色,只不過她們都隱藏起來,他們沒有再回到大隊伍,而是直接出了秋水閣的大門。
「秋水閣的人,進來!」就在凌傑驚訝的時候,房間裡面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凌傑估計這個聲音大概是秋水發出來的。
和剛才的情況一樣,大隊伍裡面再次分出二十個女人來,行色匆匆的進了房間裡面,進去之後,房門再一次關上。約半個小時後,這二十個人同樣帶著疲勞之色離開房間,直接離開了秋水閣的大門。
「春風閣……」
「夏雨閣……」
凌傑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等到春風閣和夏雨閣的人全部進去然後離開後,凌傑這才鬆了口氣,這個時候天已經是中午了。不過這裡溫度還是那麼的冰冷,絲毫沒有中午降臨的感覺。
又過了很久很久,凌傑終於聽到了讓他激動萬分的聲音。
「枝椏。」
房門終於再一次打開了,凌傑猛的抬頭看去,只見開門的是冬雪,她開門後反手把門關上了,春風,夏雨和秋水三人並未出來。
冬雪關上門後,走到旁邊的迴廊裡,雙手貼著牆壁,把頭埋在牆上,久久沒有說話。她這個樣子,看起來很悲痛。
凌傑深吸一口氣,輕輕的走了過去,在冬雪有點兒抽搐的肩膀上輕輕一拍,「冬雪,怎麼了?」
冬雪沒有抬頭,被他這一拍,反而更傷心了,聲音裡都帶著苦意,不爭氣的眼淚掉了下來,凌傑清晰的看到有一滴一滴的晶瑩的眼淚掉在她腳下的地面上,眼淚落地的聲音依然十分的清脆。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悲傷,是不是……蝴蝶她出事了?」凌傑內心苦味交雜,自己都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冬雪再忍不住,哭了,傷心的抽搐著,哭泣著,眼淚掉得更快了,「府主她……她的胃穿已經完全的爆發了,她……的身體很快就不行了,胃穿堅持了十幾年,沒想到會在今天全部爆發……」
凌傑這時候還隱約的聽到不遠處房間裡面同樣傳來哭泣的聲音,那聲音聽在心裡,凌傑只覺十分不是滋味,那苦聲,淒慘無比,悲痛不已,讓凌傑有種心有刀絞的痛……
「蝴蝶她,她……她是神醫……怎麼……」
冬雪哭泣得更厲害了,「醫者不自醫,這個道理你都不知道嗎。蝴蝶師傅她……她……」
未等冬雪哭完,旁邊的房門忽然碰的一聲被打開,只見春風,秋水,夏雨三個人從裡面大步走了出來,再看到迴廊旁邊的凌傑後。
三人頓時表情大怒,臉上帶著無比的憤怒朝凌傑走了過來,氣勢洶洶而來。
凌傑在看到春風,秋水和夏雨三個人衝自己氣勢洶洶走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今天準沒好事發生。
最激動是春風,她走到凌傑身前,二話不說抽出巴掌就一巴掌摔向凌傑的臉部,好在秋水和夏雨及時拉住了她,但是春風依舊是沖凌傑咆哮著,「都是因為你,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府主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她在咆哮著,秋水和夏雨比較冷靜一點,但是她們卻沒有阻攔,分明是用一種仇恨的眼光看著凌傑,如果眼神可以刺人的話,凌傑身上現在已經被刺穿了不知道多少窟窿,估計已經是百孔千傖了。
就連最冷靜的冬雪,此刻依舊扶在牆上哭泣著,沒有站出來幫凌傑說話,很顯然,她也和春風是同一個態度。
凌傑未等說話出來,春風又開始吼了,「你說你好好的來我們蝴蝶府做什麼,你大可以不要來這裡啊,你就算中了基因毒,可以找別人醫去,就算不醫也不會馬上死掉……你分明就是自私,分明就是膽怯,是你,是你把府主害成這樣的……」
春風還在咆哮,這個時候冬雪也站直了身體,她回過頭來,和秋水三人站到了一起,一起看著凌傑。
凌傑看到,這四個女人的眼睛裡面都佈滿了血絲,一看就知道是勞累過度所致的,剛才她們在房間裡面忙乎了四個多小時,看來一下眼都沒有眨過,她們每個人眼裡都含著眼淚,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可是她們的師傅啊……
沒有勸阻春風的大喊,「凌傑……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是我們的師傅,她是養我們教我們的師傅,她雖然和我們年紀一般大,但是從我們懂事起,她就一直在照顧我們了,十五年來,從來都沒有變化過……」
說著,春風的眼淚如雨點般的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