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金戈鐵馬(上) 第一百二十章 :木城反唐玉? 文 / 朽木可雕
第一百二十章:木城反唐玉?
木城深深的彎下腰去,「感謝神醫的救治,大恩德,無以言報。」
「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份,你也不用謝我。況且你已經支付了如此昂貴的診金,巨鹿血,丹鳳角,鯤鵬羽。這三樣東西你都已經給齊了。這筆診金著實不便宜,天下之大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蝴蝶淡然道。
房間裡的麒麟(麒麟和海棠今天也到場)忽然起身道了個謝,「話是這麼說,但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代父親謝過神醫了。」
蝴蝶起身,冬雪也跟著站了起來,把背包扛在後背,蝴蝶道,「好了,現在我的治療已經結束了。唐玉七天後基本無事,我也該回蝴蝶府了。」
蝴蝶根本就沒有要和大家告別的意思,說完後便踏開腳步往大廳門口走去。
木城目光瞟了內室一眼,只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他說,「我來送你吧。」
蝴蝶腳步未停,「不用了,還有病人等著我去看。」
蝴蝶已然走到大廳門口,眼看就要拉開大門順利的走出這間大廳,但就這個時候,內室裡面忽然傳來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且慢!」
聲音裡面鏗鏘如鐵,蝴蝶的腳步不由停了下來,那聲音又道,「神醫把我唐玉的傷治好了,我自當要好好的感謝神醫才是,神醫不必急著離開。」
隨即一陣鏗鏘的腳步聲從內室越傳越近,直到出現在大廳裡,大家才看到唐已經穿好了衣服,目光深邃而堅定的望著蝴蝶。
蝴蝶很自然的回頭一笑,「你現在傷勢剛剛穩定,不宜下床走動,這樣會影響你傷勢恢復的時間和程度。如果你是想請我喝茶,恐怕我沒有這個時間。」
唐玉淡然,「現在天色已晚,神醫不妨在此留住一晚,也好讓我這個病人一盡地主之宜啊。」
「不用,你付我診金,我為你治病。現在你的診金已付清,你的病也已治療完全。我自當離開這裡。蝴蝶府的神醫,從來沒有受過病人的其他一草一物,哪怕是一頓茶飯都不曾用過。」蝴蝶很淡然,完全無視唐玉那壓迫性的目光。
「願黨魁早日康復,蝴蝶先走了。」蝴蝶重新轉頭,伸手去拉大門的扶手。就在她的手要拉住扶手的時候,忽然被另一隻大手握住了,她如觸電般的把手收了回來,回頭冷冷的盯著來抓自己手的那個人,「麒麟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父親的意思,父親剛才告訴我,不要讓你離開這間屋子。」麒麟冷然說道。
蝴蝶疑惑的看著唐玉,只見他眼中閃爍著凶光,看到這道眼神,蝴蝶心裡打了個寒戰,她已經知道唐玉是什麼意思了——他這是要殺自己滅口。
蝴蝶沉默,只是注視著唐玉,而唐玉卻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蝴蝶。兩個人凝望良久,最後唐玉開口,「不可讓外人知道我請蝴蝶來過賭城為我治過傷。所以……蝴蝶神醫,對不住了,今天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蝴蝶釋然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她臉上洋溢著一重大無畏的精神,這種精神震撼著場上的每一個人。
「殺!」唐玉咬牙,吐出一個字。
麒麟身邊的海棠身體猛然一動,直接消失在麒麟身後,連影子都沒看見。任誰都知道,海棠出手,蝴蝶必死!
「不要傷害我師傅!」冬雪幾乎是本能的衝到蝴蝶身前,她挺起胸脯,張開雙手,試圖把蝴蝶擋在身後。
「噹!」
一股巨力沖蕩而來,彷彿是兩把鐵錘在空中相撞,直直的讓人耳朵嗡嗡發痛。
——海棠剛要一掌擊斃蝴蝶,卻不料木城出手抵擋,兩大高手就這麼接了一下,木城和海棠各退三步,但因海棠沒有準備,退開三步後身體仍舊搖晃了幾下才穩下來。
「木城,你這是幹什麼,瘋了麼!」麒麟對木城大聲咆哮。
海棠緩緩呼吸並沒有說話。他本來就沒有說過話,不禁讓人聯想他到底還能不能說話。
「你敢逆著黨魁的意思?」麒麟冷喝。
木城斷然朝唐玉彎腰鞠躬,「木城不敢,木城斗膽一句,懇請黨魁放蝴蝶一條生路。木城願意護送蝴蝶重新回到黑暗監獄。蝴蝶來過賭城為黨魁治病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
「你放屁,你這是在拿黨魁的性命開玩笑,你今天莫不是要反了不成!」麒麟繼續大吼。
木城淡然,「木城對黨魁之心,天地可見,日月可昭。請黨魁聖斷,准許木城的請求!」
唐玉面無表情,誰都不知道他心裡想得什麼……
黨魁唐玉雖然沒有說話,但只要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此刻唐玉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簡直氣成了豬肝色,奈何木城又是他的貼身護衛之一,即便開口也不好說些什麼,他保持了沉默。
木城自然是感覺到了唐玉的怒氣,見他不說話,再次把腰彎得更低了,「蝴蝶乃千古神醫,她不遠裡千里來到這裡救治好了黨魁你的傷,還請黨魁網開一面。當初我答應過蝴蝶神醫,一定會讓她活著回到蝴蝶府!請黨魁恩准。」
「木城,你真是糊塗啊……剛才父親還說得不夠明白麼,如果讓天下人知道父親重傷得需要請蝴蝶才能治好傷勢的話,你想想……意大利黑手黨下所有存有二心的教眾就可能趁這個機會再次謀反伺動,而且外敵也會趁黨魁重傷未癒期間大肆進攻我黨,這幾乎是滅頂之災!你莫是想成全自己的一個諾言,而把整個黑手黨都置於水深火熱之中吧。」
木城默然,「麒麟公子,你只看到了事情的一面,事情還有另外一面。如果大家都知道是蝴蝶神醫醫治得黨魁的話,人們都會認為既有神醫出手,天下無有治不好的病。以前有異心的人,在知道蝴蝶來過之後都會認為黨魁的病情已完全好轉,根本不敢輕舉妄動。蝴蝶神醫到來給黨魁治病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可以給敵人很大的震懾作用!」
麒麟頓時不說話了,似乎是想明白了木城說的話,海棠冷道,「木城你讓開,殺蝴蝶是黨魁的意思,不管你說的話多麼的有道理,我只知道,任何人都不可以忤逆黨魁的意思。」
木城搖頭,身體依舊擋在蝴蝶身前,堅定如鐵,「我也說過,我會完整的護送蝴蝶回到蝴蝶府。我從不食言。懇請黨魁成全。」
「狂言。」海棠吐出兩個冰冷的字,隨後身體便再一次撲向蝴蝶,木城照久出手,兩手捏指訣,猛然將海棠阻擋下來,二人一交接便過了數十招,手法之快直叫人觸目驚心。
乍看之下,兩個人的手法都是雜亂無章,無跡可尋,但是二人的速度力道,攻擊的角度和時機,都已達爐火純青之地,只要任何一個人出了半點差錯,露出半點空門,另一方可隨時把握時機把對手擊敗!
「海棠,你隱藏在麒麟身邊十多年,我一直未見你出過手,難道你就只有這點手段麼!」木城把海棠劈下來的手掌格開,大喝一聲。
「你號稱黨魁手下三城守衛之首,莫不是只煉就了一身不三不四雜亂無序的爛功夫麼……你若不把壓箱底的功夫拿出來,是佔不了便宜的。」海棠的聲音同樣很洪亮,帶著一股狂熱的戰意。
木城表情很淡然,淡然得始終掛著一絲笑容,就在此刻他的笑容忽然濃烈了一點點,一指擊在海棠的手掌上,身體退開三步。只見他雙手壓低,然後分左右兩邊劃弧升起,好似一個托物狀。一股和煦的春風在房間裡面陡然升起……
春風裡面帶著一股溫暖淡然的意境,這種意境可以融化冰雪,甚至是鋼鐵,更可以融化人心……彷彿是一隻隻溫柔的觸手,都幾乎要把人心給揉碎了。海棠那瘋狂的戰意在這股和煦的春風下瞬間消融……
「大沐浴?海棠小心,這就是和黨魁修煉的《狂魔錄》幾乎齊名的《大沐浴》之術,以溫柔淡然融化一切,包括人心。」麒麟驚道。
「木城,不可使用大沐浴之術。都給我住手!」唐玉突然冷喝一聲!
這一聲冷喝彷彿一股洪金鐵流,帶著沖洗一切之勢把兩個人的招式都沖洗掉了。
唐玉氣成豬肝色的臉忽然好轉,還笑了一下,「木城,要我答應讓你把蝴蝶帶走也可以,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多謝黨魁。」木城深深朝黨魁彎腰下去。
「你過來。」唐玉突然說道。木城沒有多想,就直接走到黨魁的身邊,恭敬萬分,「黨魁有什麼吩咐?」
「你轉過身去,看看你身後的是什麼?」唐玉很平淡的說。
木城的本能的感覺到蹊蹺,因為黨魁的這句話有點不搭邊際,如果要自己轉頭看身後的話,剛才直接吩咐自己就是,大沒有必要讓自己走到黨魁身前再轉身。不過木城並無多想,還是轉過頭去。
「啪!」就在木城轉頭的那瞬間,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拍在木城的後背,直接把木城的心神給打散了,他頓時感覺全身乏力,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你……」木城不可思議的看著黨魁,看著他臉上那狡黠的笑容,「你答應過我的……」
「我只是暫時讓你血氣不暢,半個小時後就好了。我是答應過你讓你帶走蝴蝶。但是我可沒說讓你把活得蝴蝶帶走……」唐玉冷哼一聲,隨後沖麒麟使了個眼色。
海棠的手在瞬間就摸向了蝴蝶的脖子,他的手掌鋒利如刀,只要在蝴蝶的脖子上輕輕一抹,他的脖子便會瞬間掉落下來……
木城臉上的笑容依舊還在,只不過有點兒淒慘,他已然不再說話,他知道再多說話也不會有半點作用,只是默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師傅……黨魁他言而無信……他真的要殺你,你快走……」冬雪猛然推了把身後的蝴蝶,直接把蝴蝶推開幾米的距離……
在同一時刻,海棠的手掌已經劈了過來,本來應該劈在蝴蝶身上的一掌結果劈在了冬雪的脖子上……
「噗!」
冬雪的脖子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切口,大量鮮血從中湧了出來,還有青色的青筋都露出來……
「厄……厄……」冬雪的身體在抽搐,雙目凸出,鮮血順著他的衣領很快流淌到身體上,染紅一片……
「冬雪……」
蝴蝶看著冬雪的身體倒在地上,清脆的發出肉身撞擊地板的聲音,她很想衝上去抱住她,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移動不了腳步,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冬雪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