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81章： 文 / 洋洋
第81章：
喜公公偷偷的回到御書房外，看到焦急的四處張望的公公，他不安的問道：
「什麼事，皇上喊我了嗎？」身為貼身太監，擅離職守，好像罪過還真是不小的。
「皇上在一個時辰前就找你了，小的說你去出恭了，不過」
喜公公頭上頓時冷汗直冒，出恭，就算是皇上生病的時候，也就半個時辰，自己一個時辰，誰信啊？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看到桌上的酒菜還在，皇上和朔王兩個人還沒有喝完酒。低下頭，喜公公想要解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
「回來了？」皇上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回皇上，奴才有點私事，剛剛」密密麻麻的汗珠滲了出來，喜公公不敢擦汗，心中想著該說是什麼私事。
「沒事！喜公公，憐妃她們那邊也還沒有傳過信來，你去看看她們怎麼樣吧？毒解了沒有，順便替朕問候她們一聲。還有，那個小孩有消息嗎？派人全宮搜索，特別是剛進宮的那批小太監，也許他就在他們裡面。」
皇上淡笑一聲，太監淨身，明天才開始，應該還來的及吧。不過淨不淨身也無所謂，反正他還只是個孩子，只要能讓他陪著身邊就好。
「是，皇上。」心臟歸位，早知道皇上不會追究，他就不用那麼的害怕了，可憐他的老心臟啊。可皇上怎麼又提起那個小孩了，真的要留他當太監嗎？那個小祖宗仙妃知道後還不會殺了自己？
「怎麼，還有事嗎？」看喜公公沒有退出去，皇上不悅的看著他。
「沒沒事！皇上，奴才只是有個問題不明白！」
「說！」
「那個小孩，皇上真的想讓他當公公嗎？」喜公公緊張的看著皇上，千萬不要啊，如果不要的話，他很能很她商量下，否則，就麻煩了。
「不一定，看情況吧。喜公公，你和那個孩子認識嗎？朕感覺你好像很關心那個孩子啊？」皇上回過頭來，冷眼看了他一眼，不正常，真的不正常。
「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希望皇上高興，而那個孩子恰巧能讓皇上高興，奴才才關心他的，奴才絕對不認識他！」喜公公斬釘截鐵的說著，皇上不耐的擺擺手：
「朕知道了，喜公公，下去吧！」
「皇兄，什麼小孩？」喜公公退下後，朔王好奇的問道。
「嗨，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很聰明，很好玩。今天」皇上毫不介意的把今天自己的臭事向朔王說了一遍，連那個小孩給眾妃下毒的事，也一併說了出來，朔王沉思的看著皇上，他真的很不正常啊。
「皇兄，如果下毒的真的是那個孩子的話，你不追究嗎？」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朔王試探的問道。
「嗨，我相信那個孩子，雖然是頑皮了點，但絕對的不會無緣無故的害人。所以，肯定是妃子們說了什麼，或者想要打他他才會下毒自保的。你也知道，她們是最擅長做這種事的。」無所謂的擺擺手，卻也表明了對那個孩子全然的信任。
「皇兄，你知道她們最擅長做那種事，你還不管她們啊？」這就是朔王的不解之處，皇上明明很討厭女人，卻也能娶那麼多的女人進宮，並對她們做出一副溫言軟語的一副好相公樣。
「朔，這就是為兄的無奈了。為了朝政，為了我們國家，為兄只能犧牲自己的幸福了。女人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沒有愛不愛的，只能看她有沒有用。有用的，就把她接進宮來，沒有用的，就算想進來也進不來啊。不過為兄是不能擁有幸福，卻不會讓你們兩個也這樣。你也清楚，為兄從來沒有逼迫你們兩個立妃吧？」皇上長歎道，也正是因為他的放任，兩個弟弟有女人，卻一直都沒有立妃，也沒有生子。
有時，他都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看著兩個弟弟的年齡越來越大，但對於終身大事卻一直都沒有提及的，還真的能永遠的這麼放任下去嗎？要不要給他們定個最後的期限？
「呵呵，那皇兄辛苦了。對了，於丞相的千金，皇兄真的決定讓在在冷宮中過一輩子嗎？」想到那個女人，朔好奇的問道。
「她啊，等等再說。出來是肯定的，但要等一段時間，朕曾經讓他們好好關照她，不知道現在她死了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皇上就一肚子的氣，先不說她的無理，但是那次的龍袍事件就讓他顏面大失！
其實，這還不是最可恨的，最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會經常的想到她，這可不行，有點危險。
「關照？」震驚的看著皇上，那天晚上過去，雖然看到不是很清楚，但她好像過的很好啊：「皇兄，怎麼關照？」
「朔，那天你不是也跟著過去了嗎？就是兩天一頓剩飯，住最差的房子，什麼東西都不給她」皇上邪氣的笑著，他現在都很想過去瞧瞧她的狼狽樣呢，看她還敢不敢和自己瞪眼！
「咳咳」朔王差點被唾液嗆著，那天去見她的時候，怎麼她的狀況和皇上說的正好相反？那就是皇上的關照嗎？看著皇上說到盡興時那解氣的樣子，朔王決定先不告訴他，等自己過去確定完再說也不遲。
「皇兄，如同你說的，你是為了國家才娶那些女人的。對於丞相的氣，也不能全部的撒到女人的身上，這樣的事，傳出去對我們皇室的影響不好。再說，對付一個女人，我還是覺得要華麗麗的對付才好玩啊」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於丞相最近就會和人聯名上書，到時再放於水仙出來就不好了，到不如現在就讓她出來，一樣可以讓她生不如死。這些話，不用說，皇上自然也會知道，他們兄弟三人，很多事情只要一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
「朔，你確定嗎？」啜了口酒，皇上慵懶的笑道。
「九成把握！」如同打啞謎般的，朔王笑看著皇上。
「好，就放她出來溜溜吧。也該給於丞相點甜頭嘗嘗了，還有他的兒子於華，你覺得人品怎樣？」皇上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笑的讓人心驚。
「他倒是個可以信任之人，據說是才華出眾，性格耿直！」朔王回想了下，和於華還真是有過幾面之緣呢。
「好，安排個缺吧，於相也該到了養老的時候了。別忘了，仙妃可是原來皇后的熱門人選啊！」
清晰的酒杯碰撞聲，兩個人相視一笑，遊戲真的要開始了，宮裡也快要變天了。
不玩出人命就好嗎？小小偷笑了一下，喜公公真是可愛，說話都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自己不把他們玩死，讓別人玩死他們不就好了。
大笑著走進屋裡，看著那四個睡得向死豬的公公，她惱道：應該帶個嬤嬤過來的，幫自己打人解氣也好啊。親自動手，會很累的。
院子裡就有冷水，但小小卻懶得去提，動手打人，那是野蠻人的事。不用動手，照樣可以把人整得半死不活，這才是整人的最高境界。
小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打開時只見裡面是一些細小的銀針，隨意的抽出幾根，照著睡著的人就扔了過去，每人一根，不多不少，銀針過後，他們一個個都痛的睜開眼。
「誰？誰這麼大膽子打本公公的？」於公公坐了起來，摸著有點發痛的背部，碰到銀針，反而更痛了起來。
「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儘管動就是，再深入一寸，你就可以去見閻王了。」小小笑笑的看著他，嘴裡不屑的說道。
「你是誰？」幾個公公都站了起來，看著這個穿著普通的女子，不會是哪宮的宮女吧？這宮女也太大膽了。
「不信，你再動一下試試？」挑挑眉，小小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笑看著他們的呲牙咧嘴。還不相信嗎？竟然還伸手摸銀針？
「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麼？」她笑的太奸，笑的太邪，看著那燦爛的笑臉，於公公心裡發毛。
「呵呵，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幾個太不長眼，敢惹我的人。竟然敢動我的人，總是要付出點代價吧！」想到點點，小小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俏臉也冷若冰霜。
「你的人？誰啊，不會是你的情人吧？」一個小公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看著小小，嘴裡不乾不淨的笑道。
「你說呢？」又有兩根銀針，飛快的扎到剛剛說話的那個公公身上，他著急的張著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嘴裡不乾不淨的，還留著他做什麼？嘴是用來說話的，不是用來放屁的。你的嘴既然不會說話，以後，你就不用再說話了吧」恢復了剛開始的淡笑，小小看著公公那冒火的眼睛，心中更加的暢快。
「女俠，我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你？能否告之一二？」看著那個說不出話來的手下，於公公終於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厲害，她真的是來找茬的。
「怎麼得罪我的你都不知道，我看你也白在這個宮裡混了這麼多年了。剛進宮的那批孩子呢？」小小拿起一根筷子，在手中比劃了少許，沒有抬頭，等著他們的答覆。
於公公的腦中突然想到不久前抓的那個小孩，莫非這個就是小孩的娘嗎？那還真的麻煩了，不過幸好，他們也沒有虐待那個孩子，她應該不會太生氣吧。
「女俠是小寶的娘親？小人這就帶女俠過去」知道怎麼回事就好，於公公討好的笑著，雖然，因為身上很痛的原因，他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小小轉過頭，狠狠地吐了兩口：「別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影響姑奶奶我的心情。不過你倒是聽聰明的，知道怎麼回事就好。再告訴你一次，他不叫小寶，我也不是你說的小寶的娘親。進宮的孩子在哪兒？快說！」
本來普普通通的筷子，怎麼到了她的手裡也這麼恐怖？逼在脖子上，讓他渾身顫抖，只打哆嗦
「在外面的小房子裡」那個孩子不是，難道她的孩子是另外一個？害怕的看著那只筷子，他相信這只筷子的殺傷力。小小笑了笑，筷子在他們眼前晃了一圈，幾個人都如同門神般的站在哪兒，乾瞪著眼看著小小出去。
拿起不知何時摸來的鑰匙，輕鬆幾下就把所有的門打開，喊出裡面那些七八歲的孩子來，小小粗略的數了一下，一共竟然有二十多個。
作孽啊，作孽！這麼小的孩子，他們怎麼忍心給他們淨身呢？
小小歎息一聲，溫柔的看著那些驚恐的孩子，問道：
「你們誰願意離開這兒？姐姐送你們出宮，但出去後要靠自己啊」
出宮，他們也不能回家了，或許，只能做小乞丐吧。
所有的孩子，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真的能出宮嗎？太監，原來他們都不知道做什麼，但進宮後他們知道了，做了太監，一輩子都只能不男不女的活著，他們不要這樣。能出宮，哪怕出去要飯也比做太監強啊。
「我願意！」
「我願意！」
一剎那的沉默過後，幾乎所有的孩子都站了出來，爭先恐後的說著他們的意圖，他們都願意出宮，都想離開這兒。
「停！」小小喊道，孩子們都停了下來，好奇的看著小小，小小嚴肅的說：
「你們想到出宮的後果了嗎？可能會缺吃少穿，甚至會整天的餓肚子，沿街乞討的」
雖然，小小沒有乞討過，但她知道那樣的日子，真的不是人過的，看著街上的那些乞丐，他們的日子過的真的很難。
「姐姐，帶我們出宮吧，我們不怕！」互相看了一眼，很快的他們就達成共識，不怕，出去就好！
「好吧！跟我走！」
一手牽起一個孩子，其餘的都跟在後面，一夥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淨身房，只留下屋裡幾個公公，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想要說話，可卻一句也說不出來，這些孩子是今年選來的太監，明天就要淨身的。丟了，可是殺頭的大罪啊。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孩子被帶走，幾個人的一臉絕望的看著那空空的院子。
淨身房，因為其特殊的作用，通常都被安排在宮內很偏僻的地方，一般離得宮牆不遠。高高的宮牆，一般的成年人都很難翻得過去，這些孩子就更不可能了。也因為此，雖然淨身房離宮牆很近，卻也從來沒有發生過孩子逃跑的事。但這也緊緊局限與原來，宮中有了小小的加入，自然會出現很多的意外。
為了照顧人多，小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帶著他們找了一個崗哨較松的偏僻處藏好，然後兩個一起的送出宮外。雖然這樣很慢，但她也做的很高興。不旦旦是為了報復那幾個公公，更是因為這樣她救了很多的孩子。
想起自己看到點點在這兒的時候，那心痛如絞的感覺至今還能感覺的到。點點只是在這兒關了一會兒，就發燒暈了過去；如果點點真的被這些該死的公公淨身了呢？她會怎麼做？會不會血洗皇宮？想了想，她笑了笑，好像是真的有可能啊。
推己及人，她想到了這些孩子的父母，他們應該也是迫於無奈吧？誰的孩子不是爹娘的心頭肉，哪個爹娘不愛自己的孩子呢？放了他們，對她來說只是順手做的好事，但對於這些孩子來說，卻能給他們一輩子的幸福。
送完最後兩個孩子後，小小又回到淨身房，看著那幾個絕望的公公，她惡魔般的笑了笑：
「今天，我就先放過你們，也不和你們玩了。不過明天能不能躲得過，就看你們的能耐了！」
小心的拔出他們身上的銀針收好後，小小看看外面的天色，該回去了，還有兩三個時辰就明天了。
回冷宮的路上，小小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跌跌撞撞的樣子，一看就是喝醉了酒，看他去的方向，好像是要去冷宮。
一個趔趄，他趴到了地上，等了許久都沒有起身。小小偷偷的潛到他的身邊，仔細一看才知道是那個和自己有仇的朔王，這個時候，他到冷宮做什麼？
不會是今天對自己有所懷疑了吧？現在是想去試探試探自己嗎？不行，點點和華沅還在自己房中，不能讓他過去！
也不對啊，喝成這個樣子，他還真的想過去試探自己嗎？他還有那個能耐嗎？但排除這個目的，小小不知道他去冷宮還能做什麼？莫不是今晚月亮好，他是想來冷宮看風景？
小小四處看了下，他是一個人過來的，周圍都沒有人，正好夜黑風高殺人夜，要不要下手？
朔王，別怪我心狠，誰讓你處處和我作對呢？手裡攥著一根銀針，剛要出手，小小又縮了回來
真的要滅口嗎？他的腰上也有胎記，他有可能是點點的爹，如果殺了他，萬一他真的是那個男人的話，點點會不會恨自己？
就算他不是點點的爹，但點點是皇族的血脈也是事實，點點身上流著皇室的血脈，這個人也就是點點的叔叔，好像也不能殺他啊
「朔王，朔王」
遠處，小小看到了通明的燈火，聽聲音是公公的喊聲，他們是來找他的嗎？罷了，先留他一命吧，反正他也沒有真的想害自己，等以後再說。
「我又沒醉，喊什麼喊！」跌倒在地的人聽著那惱人的聲音，不悅的嘟囔一聲，小小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冷宮飛去。
人去了，地上那個原本醉倒的人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剛剛佳人消失的方向，用力的搖著頭：一定是錯覺，她怎麼可能在皇宮裡。
「王爺，終於找到你了，您怎麼在這裡？」燈籠近了，喜公公看著趴在地上的人，連忙和別的公公一起過來，扶起地上的朔王，漸漸的向宮內走去
那群人走遠後，小小從黑暗裡走了出來，他真的醉了嗎？剛剛的抬頭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白天，自己的蕭劍，小小覺得皇上倒是沒有什麼，倒也很好說話，但這個朔王，感覺比皇上和麟王還要精明呢？與皇上相比，他更不好對付，以後見了他一定要小心。
好好的睡了一覺，醒來時身邊早已沒有了點點的影子，小小瞭然的笑著：這個小傢伙，今天不知道又到哪兒闖禍了。
昨天，不過是多睡了一會兒，他就去耍了皇上，給妃子們下了毒，差點把後宮的給得罪個遍。今天，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事呢？不過鬧鬧也好，宮裡太無聊了，權當是給她們調劑調劑生活吧，呵呵。
爬起床來，床下的也沒有黑子的影子，黑子也出去了嗎？搖搖頭，走到梳妝台前，一張紙條躺在哪兒，漫不經心的拿起來一看，小小瞪大了眼睛走了？趁著自己睡覺，師傅竟然把點點和黑子都帶走了？這
失望的垂下手去，始作俑者的紙條落了下來，上面只有繚亂的幾行字：
笨徒弟：
為師對你徹底失望，不過是三天而已，你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給點點找爹的任務更是毫無進展，為師實在後悔收你為徒。
為了不耽誤點點的成長，就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吧。三個月後，如再找不到那個男人，為師將和點點親自出馬，找個男人把你嫁出去。
至於方法嗎？為師已經與點點商量好，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擇人也不如撞人。就定為我們帶你出去，迎面而來的第八個男人給點點做爹。為師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對方沒有婚配就成。為師還算聰明吧？
徒弟，如果那個人成親了，我們再繼續找，八也是發的意思，總會找到的。為師很聰明吧，徒弟就好自為之吧。
如兒留給你，為師夠體貼吧，也是怕笨徒弟寂寞啊。
還有一件事要切記，千萬別再往回牽小孩了，一個就夠了，再來一個，為師就只能撞牆了。
真的可以這麼找相公嗎？小小不解的看著落地的紙條，決定一會出去試試，看看所謂第八個會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