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九十二章擒龍之繩 文 / 醉筆塗雅
第九十二章擒龍之繩
那男子吃驚之中,突的想起,於是高聲喊道:「師父,師妹摔下崖去了。」剛說完,只見人影一閃,那老頭已經到了身邊,看了一眼那女子,只見她已經掉下去足有幾十丈,而且越摔越快。見此情景,只是微微有些吃驚,而後雙手握住鐵索,準備拉斷鐵索,飛身下去救那女子。突然間只見鐵索一沉,右側一頭竟自掉了下去。吃了一驚,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拉著一頭鐵索,正好彈鞦韆一樣,彈了下去。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色無戒。他一看到那女子腳下一鬆,便知道她要掉下崖去。隨即雙手猛力抓在鐵索上,左手向上用勁,右手向下用勁,竟硬生生的將粗大的鐵索扭斷,隨即左手握著鐵索,整個身體便飛了下去。
那往下的女子,幾乎嚇得都不敢睜開眼來。一見到色無戒的手碰到自己,便拼盡全力的出手抓著。可卻沒有想到,那鐵索的長度只有這麼長而已,那女子的勁力握不住身體的下墜之勢,雙手一滑,竟又掉了下去。
色無戒見此,不極多想,忙解下腰間細帶,甩了出去。那細帶有如擒龍之繩一樣,繫住了那女子的腰部,只覺猛得一次下墜之勢終於停住了。那女子兀自不敢睜開眼來,只是大叫著:「不要鬆手,不要鬆手。」雙滑熱淚從兩頰滑落,一滴滴的掉下崖去。
色無戒這時的勁力分散在兩手臂上,正想把那女子拉上來時,只覺自己整自身體被向上一提。抬頭一看,只見那個八十幾負的老頭雙腿馬步站定,左右手正此起彼伏的向上拉。色無戒萬萬沒有想到,那老頭卻是身懷絕技。只覺有一股勁力透過鐵索傳到自己身上,不急不慢的一點一點,將自己和那女子拉到了蒼龍脊上。
色無戒鬆了一口氣,隨即便站了起來,便見迎頭令兒撲到了自己身上,淚水濕了胸口,道:「你怎麼這麼傻呀,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雙手輕輕的捶打著他的胸口。色無戒見她哭成這個樣子,也是沒有想到,不知怎麼說,只道:「不會有什麼事的?」令兒哭的更甚,道:「你還說,你還說。剛才若是你手上一鬆,你武功再高,掉在崖去也必死無疑,你讓我怎麼向小姐教代?」色無戒見此,只道:「對不起呀,讓你擔心了,是我的不對。」
令兒突然抬起頭來,微微一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好生狼狽,色無戒看在眼裡,忍不住一笑。令兒頓時知道,忙拿出手帕擦了擦臉寵,道:「你還笑的出來,剛才我的心都快跳出噪子眼來了,你好沒良心。」
那被色無戒救上來的女子,眼睛兀自不敢掙開,雙手死死的抓住色無戒的腰帶,身體顫抖著。那男子雖然是在危險的時候只想到自己的性命,但也是很擔心那女子,一個大男人,臉上已經流滿了眼睛,此時見師妹半死不活的,只緊張的道:「師妹,你怎麼樣了?你快說說話呀,別讓我擔心了。」而那個老頭子看著被硬生生扭斷的鐵索,再看看色無戒,竟一時呆了,也不管那女子怎麼樣了。
色無戒聽那男子哭的傷心,也算作一個癡情的男人,於是走過去道:「你師妹一般來說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驚嚇過度,我輸些內力給她,相信她馬上就會醒來。」而後蹲下身來,左手抓住那女子手腕,右手便接住那女子的胸口膻中穴。那男子見到這裡,怒時雙眉皺起,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怒聲道:「輕薄之徒,你要做什麼?」雙手伸出抓住色無戒的雙肩,伸出力來,便要把他拉開。可沒想到自己的勁力,似乎拍進了水裡一樣,勁道一洩,卻無借力之處。而後便覺體內的真氣,竟藉著色無戒的體內,輸入到了那女子的手腕上,一時間便覺的丹田有一股刺痛,真氣不斷湧出。
由於色無戒在輸真氣給那女子的時候,有人用內力擊打自己的時候,等於是輸內力在幫他,所以那男子剛才那麼一抓,丹田內氣自然湧出,由於內功稍弱,整個臉已經變得慘白。那個八十幾歲的老頭子,看著徒弟的這個樣子,知道他再這樣下去,必會精盡人亡不可,於是厲聲道:「陰裡,還不快快退下,別在高人面前丟人現眼!」見那男子沒有反應,旁邊一個黑衣弟子趕忙道:「楊師兄,還不快照師父所說的做。」
那男子叫做楊陰裡,他此時已經身不由已,好不容易講出一句話來,道:「師……師父,徒兒,徒兒收不回來了。」臉部表情僵硬,越發顯得慘白。那老頭子見此,忙蹲下身來,一掌接在楊陰裡背部,一掌按色無戒背部,想將色無戒與楊陰裡的勁道牽制到自己身上,可沒想到一接上手,連自己的內力也向色無戒的體內流去。看了色無戒一眼,只見他表情自然,而且輸送給那女子的真氣以及收回,起時明顯是在試自己內功。剛才一試,便也知道自己一個八十幾歲的人的內力,卻也比不過一個年輕小伙,於是道:「大俠的內功果然天下無敵,還請手下留情。」
色無戒微微一笑,道:「老英雄過獎了。」見那老頭子的內力時斷時續,偶爾串至胸口,而後竄到腋下,至後三陽,正要從手指送入色無戒的體內時,卻雙從手背上倒回,貫入了丹田,怎麼也抽不出他的內力,於是哈哈一笑道:「泰山掌門蔣名嵩,久仰久仰。「隨即一股內勁彈回,有如一個剪刀一樣,剪斷了牽住三人的一股勁力,三人都是脫身,而楊陰裡內力稍弱,暈了過去,蔣名嵩伸掌在他背上,送了一會兒內力給他,他才是悠悠醒轉。
色無戒報拳道:「令徒看似已經沒事了。」那女子一醒來,還以為自己還向崖下摔去,現下不顧自什麼,抱住色無戒就不肯放,道:「不要鬆手,不要鬆手!」色無戒一陣尷尬,與她身體相碰處柔軟之極,並能感覺到她胸部的豐滿,不僅有些吃受不住,只想出手還報。
突然間愣兒趕了上來,便要把那女子拉開,道:「你幹什麼?女孩子家亂抱人家,你害不害羞呀?」還有楊陰裡雖明知不是色無戒的對手,但還是將色無戒推出數步,怒道:「你放開我師妹!」色無戒怔怔的向後一退,沒想到那女子兀自不放,也跟著退後了數步。令兒扯著她的手,道:「你快放開,你快放開!」色無戒見兩個女子在身有較盡,也覺無奈之極,站在原地不敢有何動彈。
泰山派掌門見此,也覺面子無存,咳嗽一聲,道:「施兒,不得無禮。」可那女子已經走了神,哪知道什麼跟什麼,兀自越抱越緊,道:「不要鬆手,不要鬆手。」似乎一鬆手,就要摔個粉身碎骨似的。蔣名嵩沒有辦法,走過去在那女子的背部輕輕一提,將她提了開去。令兒見此,趕忙把色無戒拉出幾步,只怕那女子又會撲上來不肯放手,嘴裡嘀咕著:「真不害臊。」
那女子方才醒轉,睜開眼來,隨即想到剛才的一切,不禁雙頰暈紅,羞的轉過身去。一個弟子上前道:「解師姐,你沒有事嗎?」那解姑娘一聽到有人問起剛才之事,只覺無地自容,捂著臉不肯說話。楊陰裡趕忙把三個弟子趕到一邊,道:「你們管什麼,快走一邊走。」三個弟子自然不敢不聽大師兄的命令,走到了一邊。
解姑娘瞪著楊陰裡道:「你也給我走開!」楊陰裡剛才擔心的她已經不行,剛見到她沒事,不知有多高興,聽她這麼一說,頓時沉下臉來,道:「師妹,你怎麼了,剛才我們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如今對我這麼冷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