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83章 文 / 卿本湮滅
第183章
不錯，青派不是洪門，對青派而言，勾結黑龍會是不可饒恕的過錯。自家人怎麼鬧都沒關係，可就是不能當漢奸。
那壇主知道，自己堂主也是上位心切，要不然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這種事來。
如果那批軍火到手了還好說，到時候實力大增，白虎堂在青派一家獨大，誰也不敢說什麼。可現在非但軍火沒了，連原有的實力也嚴重受損，再加上這件事被門主抓住，那麼負荊請罪可能已經是唯一的活命辦法了。
白虎心意已下，立即便進入了角色，命令道：「你回去立即把那個皆川百男控制住，此人對門主大有用處！」
……
「白虎，你的手下不算外圍，正式在籍人員一共是六萬七千五百五十五人，除去一些城狐社鼠，比較能打的大約是四萬多人，其中職業打手大約兩萬人。幾個月前，你又從這兩萬打手中挑選出了一萬人進行秘密訓練，是不是這樣？」
凌風看著台下的白虎，不動聲色的問道。白虎來負荊請罪，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事情到了這一步，白虎只要還有一點兒腦子，就應該知道怎麼做。
青派成員，分為外圍人員和在籍人員兩種。
外圍人員就是那些和青派走的比較近，但並不完全以此為主業的人員，這些人只是涉黑，除了黑道之外，還有其他的產業和生存手段，算是業餘黑道。
而在籍人員則是完全以黑道為主業，是職業黑道。
職業黑道人員是主幹，外圍黑道人員是枝葉。
一個黑道組織是否強大，主要看他的在籍人員，也就是職業黑道人員的數量和質量。
他們可能沒有外圍人員富裕，但是在幫派有難的時候，他們卻是擔負幫派興亡的中堅力量。
見凌風竟然對自己瞭解的這麼詳細，白虎更是認定自己負荊請罪的做法的正確性，低頭答道：「是！」
「你選出這一萬人進行嚴格訓練，是不是打算用這批軍火武裝他們？」
「是！」
「有了這些人，再加上這批軍火，你的手下就相當於擁有一萬多全副武裝的軍隊。有了這支軍隊，你就可以一躍成為四堂中實力最強的，你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壓制其他三堂，好有朝一日登上門主之位吧？」
「是！」
凌風道：「你想當門主，我可以理解，你想增強實力，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無論是想當門主也好，想增強實力也好，你身為白虎堂堂主，似乎都有無數種辦法，為什麼一定要勾結日本人？我印象中，青派歷史上好像還從來也沒有誰勾結過倭人，你白虎堂也算是開了一個先例。」
白虎聽凌風這麼一說，知道事情恐怕不會那麼輕易善了，頓時一身冷汗。
不過，他畢竟也上位多年，心機手段皆是不弱，轉瞬之間，計議已定，連忙跪地叩首道：「白虎犯下如此大錯，自知無顏面對青派弟兄，更不敢奢求門主的原諒。
現在，屬下已經斷絕和和日本人的一切合作，並且下令把日方派來和我接洽的最高聯絡人控制了起來，隨時可以交給門主發落。而且屬下願意把財權、人事權統統上交。
只求門主看在白虎堂這些年來對青派忠心耿耿盡心竭力的份上，放過我手下的弟兄。
他們雖然也是參與其中，但都是在聽從我的命令，所犯過錯皆由我一人而起，所以屬下願一人承擔一切罪責，要殺要剮，任憑門主發落。」
他這話就非常聰明了。這是置死地而後生，他這麼一說，一是表示認罪，二是顯示自己的義氣，立即把自己放在了一個相當的高度，凌風如果殺了他，反而會失去白虎堂所有人的心，如此一來，反倒不好殺他了。
果然，他這話一說，隨白虎一同跪在階下的那數十名壇主、香主，紛紛請罪，表示願意同罪。
他們的想法，凌風如何看不透？
他現在是四層潛力，心思敏捷，只一眨眼間便弄明白了白虎此舉的深意。
他這是在變相的向自己表明忠心。
自己殺他，固然可以，但此舉顯然會寒了白虎堂上上下下幾萬人的心，並且使得人人自危、離心離德，可謂得不償失。
但如果放了他，那麼自己對他就是有活命之德，他能如此義氣的為手下弟兄去死，那麼對於對他有活命之德的自己，自然也不會例外。而他手下的人，也自然而然的會心向自己，如此一來，就相當於變相的送了自己一個大禮。可謂是相當聰明。
不過，白虎想不到的是，凌風本來就沒打算殺他們，現在他最缺的就是人手——把人都殺光了，誰幹活？
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好，卻是不需要說出來的。
所以見白虎此舉，凌風也就勢借坡下驢，「你雖然勾結日本人，但是卻並沒有真正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而且過而能改，今天帶領一眾弟兄負荊請罪，足見一片赤誠，我身為門主，倒也不宜過於苛責。」
凌風這話說出來，就等於赦免了他們的死罪了，白虎大喜過望，連忙叩頭，「謝門主不殺之恩，屬下願為門主上刀山、下火海，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那一眾壇主、香主有樣學樣，也紛紛發誓效忠、大拍馬屁。
凌風道：「不過，我赦免你們的死罪，卻不等於你們的過錯可以就此一筆勾銷了。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以後我青派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犯錯？所以，你們的命運，還要看你們今後的表現。而且我不相信什麼誓言，我只相信實實在在的東西，你們把這個東西吃下去，我就准你們戴罪立功。」
說著，凌風取出了一個散發著淡淡藥香的黑色玉瓶。
白虎猶豫了一下，問道：「這是……」
「忘情丹！」凌風道：「藥王白楓知道嗎？這就是藥王白楓最得意的毒藥之一忘情丹。服下之下，如果不定期服用解藥，會讓人失去一切記憶，變成一個白癡，神仙也救不了。」
「藥王白楓和他唯一的徒弟水秋影都死在了我的手裡，他用畢生經驗寫成的《毒經》便落入我的手中，所以現在我是這世上唯一會煉製忘情丹和解藥的人。」
說實在的，凌風這話已經很有些無恥了。
藥王是不是死在他手裡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也就是仗著知道藥王之死真相的人不多，大吹法螺而已。至於《毒經》這本書，他也只是聽柳紅衣說過，看都沒看過一眼，又怎麼會煉製忘情丹？而且，就算他看過，煉藥這種繁瑣的事情他又怎麼會去做？
至於這些毒藥當然是柳紅衣給他的了，反正吹牛也不上稅，凌風倒也不介意嘴上跑跑火車。
聽到這話，白虎等人的臉色變了。
青派有四堂，每一堂的實力如何他們自己是很清楚的。而洪門有八王，這八王在洪門的地位就相當於他們在青派的地位。
而且這八王，每一個王都有一絕，比如藥王，用藥下毒堪稱當世第一人。想不到這樣一個人竟然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是死在了眼前這個人的手裡。也就是說，這個人已經殺過和他們同等級別的人物了，一個能殺死藥王那種級別人物的人又豈是簡單的？難怪他行事會如此心狠手辣了。
藥王的《藥經》和《毒經》兩大著作也是相當的有名，是藥王白楓用畢生經驗寫就的，其中的《毒經》竟然也落到了這個人的手中。而且還被這個人依照方子煉成了這種毒藥。
也就是說，這個人能當上門主，絕非偶然啊！
如果說一開始來這裡負荊請罪還算是被逼無奈的話，聽到這個消息，白虎等人對凌風是真的開始服氣了。白虎心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要是早知道連藥王白楓都死在他的手裡，說什麼也不會和這個人鬥了。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是想想而已，畢竟已經發生的事情，什麼都無法改變了。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這忘情丹是吃還是不吃？這可是藥王白楓的藥啊，如果不定期服解藥，那麼肯定就會變成白癡，那真是比死還要痛苦。白虎想想都要打個寒戰。
吃了，那就意味著，從此以後，自己這些人的命運便和這個人緊緊的綁在一起了。
而如果不吃，自己這些人的負荊請罪可能就變成了一場笑話，也許這些人誰都活著走不出這青陽宮。
看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白虎接過那個黑色玉瓶，取了一粒，眼睛一閉，便吞了下去。
見白虎都吃了，其他人又哪裡敢不吃？也依次每人服了一粒。
看他們每個人都服下了忘情丹，再看他們的想法，凌風便能知道這些人已經死心塌地的站在自己一邊了。
凌風道：「這忘情丹，三個月以內，不會發作，三個月以後，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決定是否給你們解藥。你依然當你的白虎，各壇各香人事暫不變動，現在我青派正處多事之秋，大家一定要同心同德，把我青派發揚光大！」
服下了忘情丹，白虎等人哪裡還敢有其他的想法？為表現自己的忠心，白虎道：「門主，屬下一時利令智昏，犯下大錯，現在那支隊伍秘密訓練的隊伍已經沒什麼用了，屬下這就下令讓他們解散，各歸其位。」
凌風微微一笑，「解散麼，倒是不用！」
「不用解散？那……」白虎一時沒聽明白凌風的意思。
凌風笑了笑，「把他們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