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第452章 生與死 文 / 卿本湮滅
第452章生與死
柳紅衣！
柳紅衣！！
三井一郎狂笑：「凌風，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有閒情管別人的閒事？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說吧！第四感剝奪！」
一剎那間，凌風的全身都在向外噴血，三井一郎這一擊，把他的觸感也完全剝奪了。
至此，他已經不能看、不能聽、不能嗅、不能觸，形如廢人！
但是這一次，凌風並沒有倒下去。
他依然站著，就好像亙古以來，他就一直站在那裡一般。
他的眼睛中，已經沒有了瞳仁，只剩下兩個血洞。
他的身上，不停的向外噴血。
但是他站著，就用那兩個血洞，死死的盯著三井一郎，就好像他真的能夠看到他似的。
如此慘狀，讓三井一郎心裡也突然沒來由的生出陣陣寒意……
突然發生的變化，讓甲斐流輝喜出望外。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見對手中的一人突然生機委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甲斐流輝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這兩個人，若論單打獨鬥，哪一個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是兩個人一起上，卻足以與他抗衡。
而且這兩個人相互之間配合極為默契，甚至已經數次讓他吃虧，他早恨兩人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了。
手一揮，一記手刀毫不留情的切了過去。
他號稱忍者之神，這一記手刀便包含了忍者之道，隱蔽、詭異、毒辣、陰沉，就算是南宮小仙在巔峰狀態下，恐怕都很難躲的過去，何況現在？
甲斐流輝這是下了殺手，打算一舉解決掉這個麻煩了。
眼見南宮小仙便要在他這一擊之下香消玉殞，甲斐流輝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笑。
很快，他將成為第一個脫離戰鬥的人，這會讓他在三井一郎面前很有面子。
但是甲斐流輝似乎忘記了，他的對手中還有一個柳紅衣。
而且他好像並不知道，柳紅衣是忍者的終結者。已經死在她手裡的甲賀忍者何止成百上千？
「八音合一，疾！」
關鍵時刻，柳紅衣櫻唇輕啟，一聲嬌斥，一道實質般的音刀發出，一下便把甲斐流輝發出手刀的那條手臂，生生斬斷！
失去了根本，那記手刀在即將斬殺到南宮小仙的身體之前，化為無形。
「啊！」
鮮血飛濺，甲斐流輝一聲慘叫，連忙倒飛而出。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柳紅衣。
這個女人，竟然能傷害到他的身體了？這怎麼可能？
柳紅衣的氣息暴漲，他自然也感覺到了。但是出於對殭屍神將身體的自信，讓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女人能真正的傷害到他。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理會柳紅衣的變化，毫無顧忌的直接便對南宮小仙出手了。
卻沒想到，柳紅衣發出的一記音刀，居然把他的一條手臂都給斬了下來。
強烈的痛感，讓他差點兒沒暈過去。
殭屍神將和普通殭屍是不同的。
普通殭屍和超級殭屍都沒有痛覺，而殭屍神將卻有。這也是殭屍神將不同於普通殭屍和超級殭屍的地方。
或者說，神將之所以能被稱為神將，就在於他們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人有八識，一般人能夠體驗到的只有前六識。
任何一種感識，都是人在千百萬年的進化中遺留下來的，進化到現在，還能夠保存下來的，肯定都是最有用的。
普通殭屍和超級殭屍採取的，是剝奪所有無關感識，以最大限度的提升身體或者精神力量的辦法，來獲取實力。
這種辦法有用倒也有用，不過這種提升卻是有損提升。結果就是把人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殭屍」的名字正是由此而來。
而殭屍神將卻不同了。
殭屍神將走的，並不是剝奪感識的路子，而是以挖掘潛力為主。
所以他們可以說話，可以思考，他們更加像人，而不像「殭屍」，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甚至已經不能被稱為「殭屍」了。
「鳳鳴天音？恭喜師妹，你的天龍八音終於突破到這一境界了！」
南宮小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欣喜道。現在的她，力量比起一個普通的弱女子都尚有不如。
但是看到柳紅衣施展出鳳鳴天音，她還是高興了。
天龍八音突破了，這絕對是一個好兆頭！
天龍八音也是脫胎於玄女心經的，這門絕學可以突破，是不是意味著，她在整體境界上也可以突破呢？
柳紅衣搖頭：「還不夠！無法感受到突破境界的的法則力量。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先救凌風！」
甲斐流輝伸手一抓，把那被柳紅衣的音刀斬斷的手臂取了回來，往斷壁上一接，那手臂竟然又長了回去，看上去就好像根本沒有斷過似的。
「你這個卑賤的女人，竟然敢傷害我高貴的身體？」
甲斐流輝雙目噴火，剛才柳紅衣的那一記音刀，已經傷到了他的元氣，觸及到了他的根本。這讓幾十年來從未受過傷的他，如何能忍受的了？
「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趕快過來受死！」柳紅衣催促道。
甲斐流輝一愣，忽地笑了，多少年了，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這麼對他說話。剛才這個還能只在他的打擊下到處亂竄的女人，居然一下了變的這麼狂妄了，難道不是很好笑嗎？
「卑賤的女人，你太狂妄了！你這是在自己找死！」
說著，甲斐流輝突然動了，數十枚忍者飛鏢射出，如漫天飛雨，劃著詭異的弧度，射向了柳紅衣和南宮小仙兩人。
他還是不打算放過南宮小仙。
柳紅衣冷笑，嬌喝一聲：「破！」
宛如實質的音波擴散開來，剎那間，所有的忍者飛鏢都化成了碎片。
甲斐流輝的臉色變了。那些忍者飛鏢都是他親手鍛造而成，堅固程度差不多和他殭屍神將的身體都有一拼了，再加上自己的神將之力，就算是最強大的坦克遇上這麼一枚忍者飛鏢，也要報廢了，卻禁不住這個女人的一喝？
這下，甲斐流輝不得不正視這個女人了。
他雖然驕傲，雖然自大，卻絕不是傻瓜。
看來剛才這兩個女人的奇異變化，是因為施展了一種秘術的緣故，以至於讓這個女人的實力不弱於自己了。如果再不拿出點兒真本事來，很有可能在這個女人手裡飲恨收場。
「你應該感到榮幸，這麼多年來，你還是第一個讓我使出這種忍術的人！」
甲斐流輝陰沉的說道。豎起兩指，運於雙目之間，大喝一聲：「變！變！變！」
突然，一個、兩個、四個、八個……足足幾十個甲斐流輝好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出現在當場。每個人的動作各不相同，就好像真的一下子多出幾十個甲斐流輝似的。
柳紅衣和南宮小仙動容，她們能感覺到，這幾十個甲斐流輝，無論哪一個，都有著不弱於真正甲斐流輝的實力！也就是說，甲斐流輝的實力在瞬間，一下了擴大了幾十倍。
「哈哈……」幾十個甲斐流輝一起狂笑：「現在還能分清哪一個是我嗎？告訴你，這就是傳說中的忍者分身術，每一個都是真實的我！你現在，要面對幾十個我的攻擊，你死定了！」
「哼，分身術麼？彫蟲小計！」柳紅衣輕蔑：「無論分身再多，本體卻只有一個，只要殺掉你的本體，就可以了！」
甲斐流輝很不屑的冷笑：「幼稚！」
他才不信這個女人能從這麼多分身中找出他的本體來。這些分身，在短時間內，無論哪一個都有不弱於本體的實力，而且和本體一模一樣，你怎麼找？
可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柳紅衣突然身形一動，不到十分之一個眨眼的工夫，便出現在一個甲斐流輝的面前。
一支用法力化出的長劍，已經生生的刺透了他的身體，斷絕了他的生機。
頓時，幾十個甲斐流輝都不動了，身體開始漸漸的模糊，最終消失在空氣中，就好像從來也沒有出現過一般。只剩下那被柳紅衣刺穿身體的一個甲斐流輝，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絕美的女人。
「你……究竟是怎麼……看出我的本體所在的？」
甲斐流輝驚愕，他很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大有一種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的架勢。
「氣味！」柳紅衣不屑的說道：「你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洗過澡了吧？身上都臭掉了！幻化出來的分身可不會有你這麼臭的氣味！」
甲斐流輝吐血，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傷勢過於嚴重造成的。
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縱橫一世，到頭來卻是栽在這麼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上。
他是個老古董了，閉關修煉的時候，一閉就是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他要參悟力量法則，他要突破境界，哪裡有時間去考慮洗澡神馬的事情？
可惜他偏偏又遇上了對氣味極為敏感的女對手，所以他只好杯具了。
甲斐流輝直到身體都僵硬了，眼睛都沒能閉上，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柳紅衣厭惡的甩掉甲斐流輝的屍體，把目光集中到了凌風所在的區域。
「師妹，醉花大陣終於鋪設完成了！」就在這時，南宮小仙突然興奮的叫道：「醉花大陣，現！」
一剎那間，這片天地好像又有了一絲波動，而南宮小仙好像也部分恢復了實力，重新站了起來。
柳紅衣大喜：「太好了，醉花大陣又稱偷天大陣，可以騙過天地法則。只要我們能把一絲偷天之力傳遞進去，凌風就能感覺到，事情也就有了轉機。師姐快引動大陣助我，我去轟擊三井一郎的領域，把力量傳遞給凌風！」
「凌風，你的女人好像很厲害啊！把號稱忍者之神的甲斐流輝都給殺了！」
這邊的情況，三井一郎自然也看到了，不過，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就好像死的是不一個殭屍神將，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凌風心裡卻是越來越焦急。
甲斐流輝，那可是一個殭屍神將啊！居然三下五除二，就這麼被她給解決了。柳紅衣，她把實力提升到了什麼地步？她還能堅持多久？
「凌風，現在，你的五感已經都沒有了。不過，我知道你依然能聽到我講話，因為你的第六識——靈識，還在運轉。你能支撐到現在，就是靠了他吧？不過，你很快就要和它說再見了。最後再看你的女人一眼吧！第六感剝奪！」
法則的力量，在侵蝕了凌風的五感之後，終於侵入了他的大腦，把他的識海給衝擊的七零八落。
一個人的識海，是他靈魂的根本，一旦受損，將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識海被衝擊成這個樣子，在三井一郎眼裡，凌風已經是個死人了！
突然，三井一郎的眼神一聚。臉上露出一絲不敢相信的表情。
「為什麼會這樣？」三井一郎微微驚詫道：「凌風啊凌風，為什麼已經失去了六識的你，居然還能站著？你到現在，難道還沒有死的覺悟嗎？」
「不行啊，師妹，他的領域太過強大，根本衝擊不動！」
外圍，柳紅衣和南宮小仙合力衝擊三井一郎的領域，卻一次次無攻而返。眼前三井一郎的法則攻擊一次次的打擊在凌風的身上，乾著急卻毫無辦法。
現在，凌風是死是活，她們都不知道。她們唯一知道的就是，凌風還站著，他還沒有倒下，這已經是讓她們還能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了。
沒有人知道，現在的凌風是生還是死，恐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一種很奇妙的狀態。
明明六識都已經沒有了，可是卻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邊所發生的一切。
他能清楚的看到柳紅衣和南宮小仙那焦急的臉，能夠看清三井一郎那得意中還有一絲驚詫的目光，不遠處正在和超級殭屍纏鬥的玄女們還有竹內三姐妹，數里外那正注視著這裡數不清的觀戰者，甚至能看清隱藏在暗處，正拚命維持醉花大陣的那三十六個少女……
突然，凌風看到了兩個人，或者說是兩個殭屍神將——服部半藏和宮本一玄！
說起來，自從三井一郎施展出領域之後，一直在追殺自己的服部半藏和宮本一玄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這是為什麼？
如果他們繼續追殺自己的話，自己還能堅持到現在麼？
好吧，就算他們對三井一郎信心十足，認為他一個人就能解決自己，那麼，他們也完全可以去加入其他戰團啊！
如果那個時候，她們分出身來去對付柳紅衣和南宮小仙的話，她們還有機會施展出玄女合體**，從而殺死甲斐流輝麼？可能只要幾個呼吸的工夫，她們就要香消玉殞了吧！
如果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加入超級殭屍那邊的陣營，估計只要舉手抬足之間，十八玄女和竹內三姐妹就會飲恨收場了吧！
為什麼他們偏偏沒有這麼做呢？
突然，凌風又看清了一樣東西，是那種玄而又玄，誰都需要，誰都擁有，卻誰也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元氣！
是的，就是元氣！
凌風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這種東西，就是元氣無疑。
因為這片天地中的元氣，都被集中到了一起。
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三井一郎那裡！
因為被大量的聚集，三井一郎身邊的元氣濃厚的幾乎要化成了液態。
而與之相對的，在被他禁錮的這片天地中，卻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元氣，成為了一片死亡絕地。
什麼是元氣？
關於這個問題，自古以來，都很難說清。
但是幾乎所有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都承認一點，那就是所有生命的所有行動，都是需要有元氣作為支撐的，生命的一切活動都在消耗著元氣。
也就是說，元氣是一切生命的根本，沒有了元氣就沒有了一切。
三井一郎把這片天地裡所有的元氣都禁錮在自己身邊，從而使得這片天地生機匱乏，就等於斷絕了自己的生機。
連生機都斷絕了，那麼，自己的一切行動也便成了無根之水，自然也就難以對三井一郎造成威脅。
反觀三井一郎，他因為控制了這片天地的元氣，所以也就有了進行一切行動的根本，所以力量大增，甚至達到了掌握法則力量的地步。
那麼現在的我，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在被剝奪第六識之前，這個問題凌風根本不需要考慮。
他早就已經是通靈的境界，依靠靈識，他可以清醒的感覺到周邊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死。
可是當第六感被剝奪，識海被衝破之後，讓他對自己的生死開始變得的不確定起來。
剛剛想到這個問題，凌風便看到了一片漆黑的深淵。
似曾相識的死亡深淵啊！這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了！
前一次，還是在他是依然個凡人，失意至極的情況下，打算跳樓尋死的時候。
也就是那個時候，是閻王把他又重新送了回來，並且賦予了他「重大」的使命。
現在再次看到，凌風確定了，現在的自己，並沒有死，但是卻木已經摸到了死亡之門！
之所以在識海都被衝破的情況下，還能有意識，不是因為前六識，甚至不是因為第七識，而是第八識，掌管生死的第八識！阿賴耶識！
正是因為這種超越了生死的感識，讓自己看清了許多以前根本不可能看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