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第六十章 新老約戰 文 / 孓無我
第五十九章-第六十章新老約戰
如此喊喝，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只見一道身影衝上訓練場，身材適中面目冷峻，正是如今盛京武館學員中最為出色的一位，有著整個華夏區最好身世、極佳天賦的華展翼，熟悉他的人都感覺到異常奇怪，憑他與鄧天勇之間的關係段不至於此時站出來為其出頭，那又是什麼讓他眼中滿是狂熱之色，不顧一切的衝上台要去齊威一戰？
「啊！」驚呼聲四起，新老兩位最佳學員，難道也要上演一場生死大戰嗎？
刷，一道身影插入齊威與華展翼之間，董成滿臉怒氣對著華展翼語氣不善道：「華展翼，你要幹什麼！」
來自董成的怒喝，一語驚醒陷入狂熱中的華展翼，打了一個激靈，雙眼恢復清明，緊盯著不遠處肩頭殷紅的齊威，自己這是在做什麼，要想比試此時也不是時機，欺負一個受傷之人也不是自己的本意。無奈於此時站立台上，有些話不得不說，華展翼胸口的起伏恢復平靜，先是給了董成一個安心的表情，轉而對著齊威冷聲說道：「齊威，待你傷好，可否與我切磋一戰，不賭生死但卻可任意發揮，只要你能夠發揮全部實力，下手不必留手，如何？」
「大哥，你……」華虎此時不得不站出來，對著哥哥急切的喊道，別人不知道哥哥的實力他可是知之甚深，那曾經變態讓自己望而卻步的經歷造就了哥哥如今的實力，就算齊威再強，也斷不是隱藏了不少實力的哥哥對手。
華展翼冷眼微瞪了一下弟弟，擺手示意他閉嘴，接著對齊威說道：「同為一個武館的師兄弟，我們避免不了要切磋，早一步不如晚一步，與今天的一切無關。」
話已至此，場中真正屬於武館老學員的群體，從台下傳來了陣陣驚呼，華家大少爺誰人不知，武館內好似已經一年未曾動過手，說是沒有機會，實則是沒有人擁有資格讓他動手，不要說是學員，哪怕是多半數的導師，也都不夠資格與他交手，今日主動邀戰，齊威在盛京武館的地位，徹底站住腳跟，隱然成為了學員內的二號人物。
「好！」齊威自不會拒戰，刨除仇恨，與真正的強者對戰，正是古武道路上不可避免的過程，越多越好，越多經驗越豐富，沒有人會嫌自己的戰鬥經驗過於豐富。
「時間地點你定，我等著你！」說完，華展翼身上的氣勢收攏，準備轉身離開，此時，齊威的答案已然傳來：「只是切磋，一個月。死戰，隨時！」
頓了頓，華展翼背對著齊威，淡淡說道：「那便一個月。」
此話一出，再次使得台下傳來陣陣驚呼，沒有人會覺得華展翼是怕了齊威，完完全全的切磋之戰，隱隱帶有結交之意，就算沒有也是對齊威讚賞有加，不想雙方交惡有所傷亡。
「齊威，齊威，齊威！！！」
「齊威，齊威，齊威！！！」
待到事情了結，台下傳來了陣陣逐漸齊整的呼聲，古武世界，崇拜英雄的時代，每一個年齡階層每一個生活環境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崇拜的偶像，很顯然，齊威成為了盛京武館如今新生中絕對的偶像，那些曾經嫉妒的人，見到齊威狠辣手段，沒有崇拜也絕不敢再有任何的嫉妒，如此人物，與自己之間隔著永無交集的鴻溝。
「小人得志。」熱鬧的環境中，跟著哥哥離開的華彩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冷的聲音脫口而出，讓身邊的華展翼與麥海達都愣了一下，平日從不關心身外之事的她，竟然會對齊威感興趣，雖說是不滿情緒，但能夠讓從小到大幾乎情緒沒有波瀾的妹妹情緒波動，華展翼詫異的看了妹妹一眼。
「看什麼看，侯煙果那般的女孩你不要，害得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好意思看！」聲調微微提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已經是華彩兒情緒表達最為激動的表現，一句話，說得華展翼冷臉依舊但那點滴的尷尬之色被麥海達收入眼底，聰明如他，自然之道此時如果有一點表情顯露，馬上就是兩兄弟集體攻擊的對象。
「大哥，姐。」「麥海達！」熟悉的一男一女兩聲呼喊傳來，華虎與侯煙果追了上來，攔住了離開的三人。
麥海達回頭先看了訓練場一眼，心中明瞭，齊威跟著薛海濤離開了，看來鄧天勇的麻煩武館是要介入，就看介入的尺度了，華虎與侯煙果此時來，想必也是為了齊威。
「不必說了，這件事情不是你我可以解決。」華展翼沒等弟弟開口，搖手直言不諱，不可能管得了的事情，攬上身只能給家族帶來麻煩，與齊威，他們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
麥海達笑了笑，還是這般的冷酷，擋住了華展翼與侯煙果之間的視線交集，笑著解釋道：「齊威這件事情公開鄧家只能吞下苦果，生死戰書是受到古武世界隱性保護的，生死決鬥中被殺，沒有人可以詬病說什麼，更加沒有資格公開報復。至於暗中的，你覺得壓力能夠讓鄧家放棄暗中報復嗎？你我家族能夠為了一個齊威公開與鄧家站在對立面嗎？所以說這件事情主要還是要看武館的態度，你我能做的只是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便算是仁至義盡了。」
「別打官腔，直接說麻煩會有多大！」侯煙果表面的火爆脾氣誰都知道，尤其是面對著麥海達，特殊的關係讓她拿麥海達權當是隨從使喚。
「一老不在家，但如歸來，麻煩天大，唯有館長在家並且願意為齊威出頭，此事能攔住；一大，以那般心性，我猜不透，很大幾率會保持沉默，至於是否如表現的那般對兩個兒子絲毫不在乎不得而知，暗中會運用如何手段也不得而知。」麥海達無奈的笑了笑，對這小妹妹，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明明自己腦中擁有千軍萬馬，偏偏裝出一副滿腦漿糊的姿態，真不知她為了什麼或是在等著什麼？
「走了！」華展翼不再停留，迅速轉身離開，那一抹誰都沒有注意到的視線，看到侯煙果發生了點滴變化，害怕或者可以說是距離的變化！
是什麼讓華展翼懼怕？
「侯煙果，一輩子與我們都不再接觸了嗎？」華彩兒橫挪一步，沒有隨著哥哥離開，面對面的對著侯煙果詢問，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今日她想緩和一些東西。
侯煙果雙眼盯著華展翼背影，嘲諷般的笑容躍於臉上，聲音透著徹骨的冰寒：「知道為什麼會有選擇這個詞嗎？對了，那個賭約依然有效。」說完不停留的轉身離去，對於她來說，曾經的傷害永遠不可修補，血用血來償，痛用痛來消。這一刻，才是真正的她。
「以後，盡量離這個女人遠一些。」華展翼沒有顧忌在場的麥海達，對著妹妹和弟弟正色說道，心中那一抹恐懼害怕，當初直言不諱的幾句狠話拒絕之後，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總是給他一種這個女人一旦爆發必然會是驚天動地。
得不到，便毀滅！華展翼沒有敢如此自我標榜，自己並不是所謂的天才，也不會認為自己會是萬人迷，只是真真切切，侯煙果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華彩兒神色不變，臉上的寒霜仿似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獨自一人離開；華虎不置可否，這邊耳朵聽進去那邊耳朵冒出來，當初那件事情他並不站在哥哥一邊，遂才會有考核中不閃避的選擇。
麥海達看著分行左右的兩撥人，露出一抹無奈的笑，這個結，也許只有侯煙果與華展翼自己解開。只是這個齊威的出現，煙果最近的表現，千萬不要走極端啊，一旦那樣……
徹骨的冷寒從腳底瞬間衝上頭頂，一項以智者面貌面對大眾的麥海達額頭頓現冷汗，腦中不可思議的頓悟讓他懼怕，尤其是聯合今日發生的事情。
「不行，一定不能讓事情向著那個方向發展，那般的天崩地裂，越晚出現造成的破壞力越大。如果沒有那種趨勢就作罷，一旦有，對不起了齊威，希望你不要怪我。」眼望著遠處，麥海達一聲歎息。
古色古香的院落，事隔月餘，齊威再次來到武館的核心區域，看著薛海濤與董成無一絲表情的面容，平靜的等待著最後的宣判，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為何不留手！」冷然，薛海濤似乎忍不住，踏入屬於他的院落甚至沒有進入屋中便開口怒聲詢問，點點怒氣表明在他心中，直到如今依舊偏向於保住齊威，否則斷不會有如此外露的情緒，靜等著鄧家的交換，將齊威置於孤立位置即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限，如果連那都被突破，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斬釘截鐵，齊威昂首而立。
「哎，為何你不會變通一些，哪怕是將鄧天勇廢了，也遠比如今要好。」正是這性格才贏得薛海濤的喜愛，重重的歎了口氣，他的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決定，只是忍不住埋怨齊威一句，一副長輩保護後輩的姿態。
「殺了便殺了。這件事情如果超出武館承受範圍，大可不必如此為難……」
「屁話，你是武館的一員，今日又是完全正規的生死決鬥，誰能說出什麼，安心的在這裡修煉，有什麼事情有武館有我呢？但有一點要謹記，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出去。」薛海濤雙眼一瞪，滿臉的疙瘩此時顯得那麼正義凜然，一旁的董成在齊威看不到的位置深深一皺眉，副館長如此是不是太過於武斷了。
微微垂首，表示感謝，不至於說感動但卻多了一絲好感，兩個靈魂合二為一之後，同樣不甚成功的人生使得如今的齊威對待人際交往，架起了一座很難攀越的心理防線高牆，最初的金多多如不是有著十幾年的根基，絕對不會那般輕易讓齊威接受，到了今朝，無論是侯煙果華虎還是薛海濤，齊威也只不過將這些人放置在同等交換的普通朋友層次上，你對我有一，我對你有一。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當過兵？」薛海濤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正面而對，將心底的疑惑道出來，從資料看這齊威沒有一點可疑之處，在龍海城十八年都不曾離開，絲毫沒有任何空白時段，但偏偏他的身手他的一些行事作風像極了那個地方的軍人。
面對這樣的問題，齊威早已做好了應對準備，無可挑剔的資料任誰都無法反駁他的話：「曾經我倒是很希望能夠成為一名軍人，最起碼不至於整日生活在窘迫的狀態中，你覺得一個偏遠小城的普通古武者，有資格成為一個選拔制度堪比甚至超過這裡的軍人嗎？」
「去吧，記住千萬不要離開武館範圍。」薛海濤擺了擺手，示意齊威可以離開了，接下來要辦的事情還很多，千萬般的線頭攏到一處，需要一個明確思路。
待的齊威離開，四下無人董成邁前一步，毫不忌諱的問道：「師叔，你真的要全力保下這個齊威？」
「怎麼，還有什麼疑問嗎？」薛海濤一瞪眼。
「那鄧家……」師叔，董成也算是這武館的老人，當今武館館長便是他的師父，眼高於頂也是有原因的，五十多歲便以等待著最後一步，有資格驕傲。
「華老，老侯，我，同時看好一個年輕人，換做你是會選擇一個未來還是一個根本不可能成為並排而立友人的家族，雖說目前的雙方比例失調，可齊威只有十八歲，未來，誰敢想。」此時的薛海濤，誰還會說一句大老粗，粗曠的外表下有著一顆細膩的心思。
「師叔，我懂了。」董成真的懂了，師尊在此時還放心將整個武館交給師叔打理，看的自然不止是他與侯家掌舵人的關係。
待到董成也離開院落，薛海濤臉上淡定輕鬆的神色消失，愁容湧上，點開光腦連通一個號碼。
侯奎榮一身軍裝出現在光幕之上，很顯然也得到了十幾分鐘前盛京武館發生的事情，開門見山便問：「老鬼，看來你是做了決定，說吧，有什麼要我做的？」
「你也知道，我師兄這一回再不突破會發生什麼，真的到了無人壓制那個老變態之時，你將齊威和金多多同時帶走。我倒要看看，那個老變態敢不敢去招惹那兩個人！」